鄭壽實在懶得搭理範立珂，轉身，教財寶怎麼用小石子射物！
範立珂半眯著眼睛一看——咦，大師沒有來擰他脖子，他好像沒有性命之憂……
以後他一定老老實實，再不敢得罪大師了，他是真的會殺人啊。
想起來他不過手指一錯，那隻雞脖子就斷了……
範立珂覺得，如果鄭壽想的話，換成他的脖子，也不過是一錯指的事。
還是活著比較幸福，嘴賤什麼的，換別人賤吧。
他其實，也可以很識趣的。
*
真正的天才，就是學什麼都很快。
比如財寶。
別看她年紀小，但人家手穩，眼睛利，關鍵力氣還大，學了不到一刻鐘，她已經可以精準地扔中三米遠的目標。
雖然隻是擊中，沒有一點殺傷力，但這也是很大的進步，不是嗎？
範立珂在一旁偷師，別說三米了，一米他都丟不中。
鄭壽點點頭：“隻要勤加練習，你很快就能把任何東西變成武器。”
石子，木棍，或者其它，目光所及都可為她所用。
這就是習武之人的可怕之處，一般人體會不到。
“不過今天想打獵肯定不能靠它了，阿公有好東西送你。”
他從褲兜裡掏出一支彈弓：“你看，這是你媽媽小時候用過的。”
“哇！”財寶好興奮，不停地蹦蹦跳跳伸手來夠：“我要我要，給我給我！”
鄭壽遞給她。
這個彈弓是沈溪小時候自己做的，那會她力氣小，想進山打獵很困難，隻能想辦法，藉助工具。
弓架是她在山間自己砍的樹枝削的，皮筋則是……抽的巨蟒的筋揉製，就算長時間不用，也不會失了彈性。
關鍵用它打獵，那力道那透性，誰用誰知道。
曾經沈溪用它射殺過狼崽子，然後被那一個狼群追殺，不死不休的那種。
當然最後，死的是那群狼。
很久以前的事嘍，現在可不敢再嘎嘎亂殺了。
這可是沈溪的寶貝，走哪都揣著。
哦吼吼，現在它是財寶的了。
小傢夥捧著它愛不釋手，舉著它開始瞄準——
瞄準樹，瞄準草，瞄準天上的飛鳥，瞄準……範立珂。
剛瞄到範立珂，他又是一個滑跪：“財寶姐饒命！”
膝蓋比誰都軟。
“嘻嘻~~”財寶換一個地方瞄準。
鄭壽又教了她怎麼用，這下子不得了了。
天上飛的，陸上跑的，隻要從財寶眼前過，都成了她的練習物件。
最初根本打不中，但慢慢的，能擦邊，再然後就打中了。
力道不行，打中也沒用，還把動物們嚇得跑得更快。但沒關係，鄭壽會補刀。
於是，山裏的動物們今天真是倒了血黴了，不僅要陪著財寶姐練準頭，最後還要成為人家的獵物。
範立珂呲個牙，樂開了花，撿獵物撿得好快樂啊。
這就是古代狩獵的樂趣吧？他就像是陪皇帝打獵的然後幫著撿獵物的，特開心，特有成就感。
雞啊、兔啊，簡直多到撿不過來。
當然，也有別的動物，不方便說。
不夠裝，小小背簍，根本不夠裝。
財寶玩得可開心了，繼續練唄，反正滿山動物，不缺練習物件。
一邊練還能一邊找寶貝。
“哇，阿公，這是什麼？”
財寶扒拉開一棵腐爛倒下的古樹下的鬆軟枯葉，一叢紫黑色的像蘑菇一樣的東西，伸著傘蓋靜靜地等在那裏。
鄭壽一瞅，渾身一震：“紫靈芝，嗬，這麼大，年份可不小啊，好東西。”
範立珂一聽趕緊撲過去，黑漆漆一團團，看起來就——很貴！
“發財了發財了，大師，這個能賣多少錢？”
鄭壽瞥他一眼：“那要看誰賣，去哪兒賣。”
要是去普通的中醫館，也就給個普通的市場價，還得再壓一壓。
可要是賣給不差錢的土豪……
範立珂秒懂，拍著胸脯就說：“大師，你給我呀，我認識不少錢多人傻好騙的土豪，我保管幫你賣出天價。”
他要說別的，鄭壽肯定要diss他幾句，他要說這個，鄭壽信，因為人以類聚嘛。
“這個要再炮製一下，更值錢。”
“行！咱爺倆合作，一起發財。”範立珂笑得見牙不見眼。
突然一隻沾了黑泥爛葉的小胖手插了進來，打斷他們的“合作”。
“是寶找到的！！”
範立珂揮揮手：“知道知道，怎麼能忘了我們財寶姐的功勞呢？到時我給你買個雪糕。”
財寶立馬眼睛亮晶晶：“好噠！”
又蹦蹦跳跳跑開了，繼續找寶貝去。
範立珂“嘿嘿嘿”偷笑幾聲，到底是小孩子，真好騙，賺大了賺大了。
接下來各種珍貴的少見的藥材，都沒有逃過財寶姐的利眼。
烏靈參、何首烏、三七等等，多到挖不過來。
範立珂一邊唱豐收的喜悅，一邊挖，哪怕被鄭壽打了好幾下，讓他輕著點，別用破鑼嗓子把動物們嚇跑了，也沒能阻止他的喜悅之情。
之前的勞累辛苦，瞬間煙消雲散。
這要是天天有這種好事，別說背水了，背山他都行，他現在強得可怕，能把財寶姐給扛著走！
怎麼會有小孩眼睛這麼尖這麼利，凡她走過，隻要有好東西，必然逃不開她的眼睛。
各種靈芝挖得範立珂都覺得這玩意是不是人工種植在這的，怎麼這麼多，這還是九大仙草之一的靈芝嗎？
怎麼漫山遍野這玩意？這種挖法，就讓人覺得它們很不值錢啊。
還有那何首烏，粗的嘞。
以前他家老爺子過六十大壽，就有人送了支何首烏，說是很難得，近百年了。
可現在他挖到的，最細的都比那根粗，這得多少年？
發財了，發財了，今天真是發大財了。
歌聲嘹亮得鄭壽罵都罵不住，他已經看到梅花鹿彈射著離開的身影了。
真是個拖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鄭壽罵罵咧咧，範立珂唱得歡快，而財寶姐，著迷於新學的本領，還有各種尋覓寶物的快樂。
真好玩，山裡真好玩，比城裏好玩。
財寶四處撒歡，剛剛呼嘯而過，突然，猛地一腳剎了車，往回走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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