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哥再度深沉地吐出一個煙圈，隨口吩咐小弟們道：“去查。”
小弟們齊刷刷看著他。
“五分鐘內，我要知道她的全部資訊。”
“那個……”跪地小弟弱弱地舉手：“哥，五分鐘連她的名字都查不出來，你少看點腦殘短劇吧。”
別說五分鐘了，五個小時都未必能查出來，有關部門都做不到的事，就別來為難他們了。
董哥一撣煙灰：“把他另一隻手也打斷。”
反正留著，也招人嫌，話一說完，他施施然走了。
留下的小弟們跳起來把那個小弟往死裡揍。
就你長了嘴？用你說什麼實話？顯是你了？
*
沈溪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就算知道，她也不在乎。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沈溪長這麼大，可沒怕過誰。
她坐上林北北的車，一路往她家而去。
林北北路上還在那裏罵：“也不知道哪家的二世祖，跑到我們跟前來裝X。”
現在晶市的那些世家子弟，一個賽一個的低調，畢竟時代不同了，以前那些炫富的腦殘行為，現在可少見了。
隻有那種半桶水的，才會晃得很。
雖然她家隻是普通家庭，離那種權貴圈子遠著呢，但她的同事裏，有那種家族的孩子，關係處得還不錯，三不五時就能聽一耳朵訊息，多多少少還是知道點的。
不過這個董哥，她是沒聽過。
想來，不是什麼正經路子，一看也不是什麼好人。
沈溪一邊回莫雅楠訊息，一邊安撫林北北：“好了，反正他們也沒佔到便宜，別生氣了。”
“怎麼可能不生氣，你看沒看到那個董哥？他那雙眼睛真下流。”
用眼睛剝別人衣服的男人，林北北還是第一次看到，她恨不得把他的眼珠子挖出來解解氣。
沈溪回完訊息，左手撐著腮邊，含笑看著好友：“喲，我們北北現在這小爆脾氣，越來越兇悍啦，看來易樂對你真的不錯，慣出來了呢。”
林北北沒好氣地白她一眼：“你還有心思調侃我？不是我脾氣爆了很多，是你脾氣變好了很多。”
趁紅燈停車，林北北轉頭看向她：“小溪，我記得讀書時，你可沒現在這麼好說話。”
哪個男人敢用色眯眯的眼睛看她，她不說把人家眼睛挖出來吧，至少也要狠捶他一通，可今天呢？完全不生氣。
“你還記得嗎？有一次咱們去食堂吃飯，有個色狼想趁人多摸你屁股……”
沈溪：……
黑歷史能不能別提？
最近怎麼就跟摸屁股杠上了？
“你當場把他打哭了，他一邊哭還一邊嚷著，又沒摸到，憑什麼打他。”
沈溪就是那一戰成名的，把那個人打的太慘了，大一新生啊，直接把輔導員、老師、主任他們都給驚動了。
最初老師們還批評沈溪不應該對同學動武，有事講道理就好了嘛，把人打成這樣。
那人還不承認鹹豬手了，雖然她跟雅楠都幫著作證，可人家說他們認識，肯定幫著沈溪。
老師們就勸沈溪息事寧人，給人道個歉再賠點葯醫費，把事給了結算了，無謂鬧大。
可沈溪偏不，她纔不管她是不是新生，初來乍到什麼的，一人對抗全世界，堅持要調監控，不然她就要報警。
最後快把老師和領導都惹火了，拗不過她，還是調出了監控。
所幸，雖然人多，但剛好有個攝像頭拍到了男生不懷好意的手，最後，男生被沈溪逼著當眾道歉，灰頭土臉地離開。
林北北記得那時老師們直搖頭，說沈溪性格太剛，把事做的這麼絕，遲早要吃虧。
沈溪當時怎麼說的？
遲早不遲早我不知道，反正我眼前絕不吃虧。
沈溪就憑這一架，讓全校人都認識了她。
這事林北北不提，沈溪自己都快忘了。畢竟，從小到大，她遇到騷擾的人，太多了，全都被她打的連他們媽媽都不認識。
女生本就不容易，如果是漂亮的女孩，就更不容易了。
你看現在刷社交平台，都說什麼獨居女生要注意，什麼養條大狗，頂門器，攝像頭，一回家就檢查門窗等各種小技巧，可從來沒有一條，說獨居男生要注意什麼。
可想而知。
她有自保的能力，她就絕不會委屈自己，對男人的騷擾，她就讓他們付出該付的代價。
現在，身邊基本沒有這種不長眼的人了，除非不認識的，比如之前那個董哥。
但他也隻是眼神放肆，倒是沒做什麼出格的事。
林北北突然問她：“你老公是不是對你超級好？”
“何以見得？”
“我發現你身上的戾氣，都沒了。”
沈溪一怔。
“以前雖然你也開朗愛笑，但總覺得，說話做事，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狠勁兒，整個人都有鋒利之氣。”
而且，讓人感覺很難走進她的心裏。哪怕關係再好，也還是有距離感。
就好像，她沈溪隻能讓你接近到那個地步，多的，一寸沒有。
這話，林北北憋在心裏，沒說出來。
沈溪摸了摸下巴：“有嗎？”
紅燈轉綠，林北北踩油門啟動車子：“有，非常有，太有了。”
“現在的你，怎麼說呢，感覺人是完全放鬆的狀態，從裏到外的陽光明媚，是那種……”
怎麼形容呢？對了——
“那種毫無陰霾的開朗。”
沈溪跟大學時的她相比，說話做事，不像以前那樣尖銳，變得圓滑好多。
沈溪側了側頭，笑眯眯：“有沒有可能，是我當了媽媽，變溫柔了？”
“呸！你跟溫柔有關係？”
好友吐槽，最為致命，沈溪決定，暫時就不跟一個手握方向盤，此時掌握著她命運的人，一般見識。
“我說你圓滑了，不是溫柔了，請分清楚這兩個詞的區別，OK？”
“嗬嗬。”
林北北完全不介意沈溪的敷衍，她還在一邊開車，一邊繼續分析道：“我覺得，是你老公改變了你，他讓你相信一段穩定持久的感情，給你帶來了安全感。”
是的，就是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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