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認真地看著陳川：“她都願意捨身救周雲霄了，你不是應該跟她盡釋前嫌嗎？”
“你開什麼玩笑，她救的是周雲霄，又不是救我，關我什麼事？他們之間的事，與我有什麼關係，我為什麼要摻和進去改不改觀？”
“再說了，你都說是前嫌，我之前嫌棄她，難道是因為她不救周雲霄嗎？”
沈溪：……
你這麼會說話，你老婆知道嗎？
“一碼歸一碼，她乾過的事，不會因為這次的事，就會不存在。”
“更何況，我從來都不喜歡她，為什麼要因為她救周雲霄一次，我就要喜歡她？她救誰不救誰，跟我又有什麼關係？橫豎不是救我。”
“如果照你這樣說，她做法官，還那麼多人公道正義，我不是早就應該欣賞她了？”
沈溪一愣：“好像……對哦。”
“憑什麼她給別人正義我就不改觀，她救周雲霄一次我就要改觀？他周雲霄臉比較大嗎？”
不對不對。沈溪趕緊反駁：“因為老周是你朋友呀。他又不是別人。”
“所以，這次要改觀，也應該是他對紀舒燦改觀，他領她的情，與我無關。”
有理有據，無法反駁。
“再說了，我改觀不改觀，一點都不重要，我跟她沒有任何交集，她跟周雲霄把日子過好，比啥都強。”
“也對。”
是她著相了。
但她暗溜溜又在心裏腹誹，陳川真是個小心眼的人，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他不喜歡紀舒燦，哪怕她後麵做得再多，也無用。
從這裏，就能看出來，當年的紀舒燦，有多絕望了。
一步錯，步步錯，年少的輕狂，終究還是付出了代價。如果當年的她，知道自己利用周雲霄是一步爛到不能再爛，堵住了她跟陳川所有可能的棋，不知道她還會不會再那樣做。
但，如果她沒有那麼做，而是用一種正常的方式接近陳川，跟他表白，他們現在，會不會不一樣了？
沈溪這樣想，也這樣問了。
陳川瞥她一眼，很是無語。“你說說，你們女人的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麼？怎麼那麼愛假如？”
沒發生的事，想那麼多，不是自尋煩惱是什麼？
人生沒有假如，一切也不會重來。
與其假如過去，不如珍惜現在。
她不依地抱住他的手臂，搖了搖：“哎呀，你就當為了滿足我的好奇心嘛，假如一下嘛。”
他慢吞吞地看了眼被她抱在懷裏的手臂，唔，聰明的手臂，先享受生活的……起伏。
“來嘛，老公。”
他嘆口氣：“為了八卦，何至於此？”
“沒辦法，陳律師太難搞，隻能色誘嘍。”
他抬眸，認真地看著她：“我不喜歡她，不管她做什麼，不做什麼，我都不會喜歡。隻是如果她當初沒有利用周雲霄，至少，我不會討厭她。僅此而已，沒有其它。”
很好，假如結束，果然，人生沒有假如，即使有，也不一定會更好。
她很是無情地甩開了他的手臂。
典型的用完就扔，再快沒有。
“說到底，還是你太小心眼，別人對不起你一次，你就會記一輩子，打死不原諒。”
陳川嗤笑一聲：“你想多了，我也是看人下菜碟的。”
“哦？怎麼下？”
“比如你，你要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我會一次又一次的給你機會。”
沈溪：……
讓你八卦，沒讓你說情話。
“討厭，搞得人家，怪感動的。”
“嗯，所以老婆，難得今天咱爸把財寶帶出去了，家裏就剩咱們夫妻倆，可以享受一下二人世界，說些不相乾的人幹嗎？”
他的看法，對紀舒燦而言，已經不再重要。而她是什麼樣的人，也與他無關，那是周雲霄要操心的事。
他跟周雲霄是同學是朋友，至於他的老婆是誰，他自己喜歡就好，跟陳川一點關係都沒有，於他而言也是一點都不重要。
沈溪靠在他的肩膀，感嘆一句：“陳川，其實你真是一個很好的老公。”
專一，絕對的專一。
未必他有專一的原則，而是他眼光太高，是個人他都看不上……
“誇我就誇我，‘其實’二字加上就很沒必要了。”
哈哈，他還是那麼自戀，而她就喜歡他這種自戀。
她挺起身子，親了一下他的臉頰：“你就這麼保持住毒舌和自戀的勁兒，我能少很多煩惱。”
“其實你現在煩惱也不多，方圓百裡，無敵手的那種。”
陳川這話說的，還帶著一絲幽怨。
沈溪聽出來了，笑得更厲害：“方圓百裡的……大媽們？”
陳川默默地看她一眼：“沒事少八卦吧，有益身體健康。”
沈溪又是一通哈哈大笑。
之前說過，陳川的臉，那是老少通吃，上到八歲小妹妹，下到八十歲大姐姐，都很吃他的顏。
然後自從他們搬來紫桂花園後，陳川就長期混跡在大媽群裡。
每天帶著財寶跟著大媽們一起買菜，還跟關大媽她們建了一個買菜群。聽說因為有他，那個群在這一大片的小區裡，都是紅到發紫的群。
想加群的大媽無數，關大媽作為群主，審核的那叫一個嚴格認真，堅決不允許任何“不法分子”混進來。
大媽們也以能加入買菜的隊伍而感到自豪，感到光榮。
可以說，陳川和財寶這對父女倆，在大媽群體裏混得如魚得水。
財寶就專註廣場舞，陳川就側重於買菜。
誰想到，這一買二買，居然……有大媽看上陳川了。
時不時就——
“小陳啊，你跟著小沈一個大學老師，能有幾個錢？還要養孩子，家裏開銷都不夠吧？不如跟大媽，大媽有退休金，老高嘞，隨便你花。”
沈溪第一次聽到時，簡直笑翻了。
這樣的事，時不時就發生幾回，都是新搬來小區的大媽，有錢有閑沒老伴。
雖然陳川對大媽比對年輕小姑娘要和顏悅色，但對於這種打他主意的，他的毒舌，那真是沾著毒汁。
聽說氣哭好幾輪大媽了，可見功力。
這些陳川倒沒跟沈溪說過，她都是聽關大媽爆的料。
隻不過最近陳川遇到一個比較奇葩的大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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