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舒燦的夜視能力不差，趁那人手受傷，她就已經上前一步，把他摔落的那柄槍踢進沙發底。
然後抬腿一個踢腿，一腳把他踹翻在地。
那人一邊罵一邊哀嚎，各種法克聲不絕於耳，確實罵得很臟。
周雲霄直接給他一個肘擊，很好，他暈了過去，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第三個人反應很迅速，在第一槍響起來時，他就已經閃身，躲入一旁的酒櫃後麵。
下一秒，又有兩個人從廚房沖了出來。
失策了，居然有五個人。
周雲霄一聲“閃”，兩人非常有默契地又閃進了她的房間。房門一關，暫時回復安全狀態。
“還有三個人。”
周雲霄快速思考著怎麼把那三人放倒。
紀舒燦比他更冷靜。“你之前擊中那人的右肩，但我看見，他是個左撇子，所以，我們其實有四個人要對付。”
周雲霄：……
MD，心慈手軟了。
明明有機會直接在他太陽穴開洞，但他……沒忍心。
到底是守法國家來的，人命還沒有那麼不當一回事。阿川曾經說過，他遲早要被自己不合時宜的心軟，付出代價。
瞧，代價不就來了。
現在他被四個亡命之徒包了餃子。
“不過沒關係，那人應該沒什麼戰鬥力，所以我們隻有三個半人要對付。”紀舒燦安慰他道。
“謝謝你減了半個。”
他並沒有被安慰到。
現在的情況，就是他們被那幾個人堵在房間裏，無處可逃，這裏是十樓，從窗戶往外跳，是很傻X的行為。
至於那些人怎麼進來的，暫時，也沒辦法研究這個。
現在的問題是，他們怎麼逃出去，有種甕中捉鱉的窘迫。
周雲霄說：“不能坐以待斃。”
紀舒燦：“我報警了，我們隻要撐過五分鐘，警察就會來。”
“嗬嗬，你是不是對這邊的警察有什麼誤解？”
他們隻會等一切平息後，確認沒有危險後再來。
五分鐘出警到達現場的，是國內。
別對這邊的帽子叔叔抱有什麼很大的幻想，他們是來收拾殘局的，不是來救人的。
至少，不會到得特別快，別指望。
紀舒燦：“所以，我們隻能靠自己？”
“嗯。”
“行吧。”紀舒燦開始檢查手槍。
“你接受得有點快。”
“不然呢？”
不接受又能怎麼辦？這可不是拍戲，拿著道具槍射來射去，這可是真刀真槍，會死人的。
“既然隻能靠自己，那麼……”
黑暗中，明明伸手不見五指，但莫名的，兩人對了個眼神，心領神會彼此的想法。
外麵的人已經開始暴力撞門，明顯，打算直接衝進來幹掉他們。
周雲霄輕聲地數了三聲，下一秒用力把門一拉，紀舒燦“砰”地一聲開槍，男人應聲而倒。
“臭婊子！”
他們怒罵著，拚著倒下一個人，也要衝進來將這對雜種給撕碎。
紀舒燦和周雲霄瘋狂開槍，一聲又一聲，火力太猛，原本想沖的那幾個人，隻能趕緊分散跑開找掩體。
周雲霄把門一關，無數的子彈打在門板上，瞬間穿了好多的洞。
也不算沒好處，至少，外麵的光線，從洞洞裏穿了進來，屋裏沒那麼暗了。
周雲霄抄起床單，團成一團，紀舒燦會意地拉開門，他抬手就給扔出去，下一秒，“砰砰砰”連續的子彈射中床單，把它打得稀爛。
明顯，對方的火力，比他們猛多了，硬拚是拚不過的。隻能一個個解決。
幸好，在他們出手射床單時，他也看清楚了對方在哪個位置。
他指了指沙發那個，紀舒燦比了下吧枱那裏。
很好，周雲霄隨手拿起房間裏的一個小擺件，又扔了出去，是個木雕，它在光滑的地板上滑出很遠，對方緊張的火力又集中到木雕身上。
火光電石間，他蹲下一滾，滾出房間。然後匍匐往沙發那邊而去。
沒有人比他更瞭解自己的房間，他順利地摸到沙發壯漢的背後，一句廢話沒有，直接開槍。
很好，放倒。
那邊又是一聲槍響，不知道是不是紀舒燦得手了。
放倒三個，還有一個。
他撿起男人的槍，冷靜地跨過他，開始搜尋還剩下的那個人，又或者，紀舒燦沒得手，那麼他要麵對的，就不止一個。
這個想像很可怕，他決定停止想像，直接麵對。
客廳比房間裏要好一點，有月光。
他的影子慢慢地映在地板上，一點點地移動。兩手握著槍，擺出防備的姿勢，隨時準備應變。
他走的極慢，極輕，盡量用一種別人無法察覺的速度前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似乎過了很久很久，但其實，從他發現搶劫犯到現在，過去不到五分鐘。
多漫長又刺激的五分鐘啊，原本平凡的夜晚，沒想到會來了這種要命的刺激。
五分鐘，至少，這麼點時間，就別指望警察來救了，還是自救比較現實。
剛剛射擊那床床單的，來自三個方向，一個吧枱，一個沙發，還有一個，在餐廳。
不確定現在那人移動了沒。
但家裏就這麼大，不在餐廳，就會在廚房。
周雲霄堅定地往餐廳而去，謹慎地背靠著牆，以防被人偷襲。
剛轉過轉角，一道掌風襲來，他往後一閃，兩人同時舉槍，正要射擊——
“是我！”周雲霄趕緊開口。
幸好，他的鼻子比他的眼睛可靠，他聞到了熟悉的幽香。
紀舒燦扣扳機的手鬆開，兩人碰頭。
她問道：“怎麼樣？”
“解決一個。”
“我的也搞定了，那麼……”
兩人的目光，同時看向廚房。
很明顯，這回兩人達成了一致，都認定那人躲進了廚房。
畢竟，所謂餐廳，其實隻放了一套餐桌餐椅，一眼望到頭，沒有任何能藏人的地方。
而廚房空間狹小，能藏人的地方，就隻能在冰箱後麵。
很好，目標鎖定，他們小心地移動。
到廚房門口時，他做了個暫停的手勢，然後比出三、二、一，兩人同時暴起，舉著槍衝到冰箱一看。
那裏空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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