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反問：他很正經嗎？
周雲霄閉嘴了。
他的阿川，好像跟正經，不沾邊。
沈溪：人給你弄過去了，能不能抓住機會，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紀法官的年假，應該不會太長吧？
該死的！溪姐說到重點了。
他時間可沒那麼寬裕，M國這邊的事情，至少還得一個多月才能處理好。
因為陳川給了正確的調查方向，江孟凡的案子，有了重大進展。
納德探員那邊順利找到凱蒂丈夫與別人交換殺人的證據，江孟凡洗脫罪名，可以正常工作。
但……這小子，居然說受了重大打擊，需要平復一下心情，然後給他發了個訊息後，就消失了……
他要平復心情？
他憑什麼要平復心情？
周雲霄自己都沒平復呢，哪裏輪得到他？
可人家江孟凡說撂挑子就撂挑子，走了個乾乾淨淨。
周雲霄天天給陳川打電話告狀，幾次之後，陳川也不接他的電話了。
一個一個，都欺負他！
周雲霄很生氣，卻又無奈何。
紐州這邊的律所，確實需要人坐鎮，阿川肯定是不可能留這的，江孟凡又跑了，那還能是誰？
隻能是他。
周雲霄罵罵咧咧地留了下來，當然，罵的是江孟凡，把他八輩祖宗都給問候了一遍。
要知道周雲霄向來講究的是紳士風度，從不出口惡言的。可想而知，他這回有多生氣了。
講真，自從跟阿川成為朋友後，他還從來沒有離開他這麼久過……
可，沒辦法啊。
阿川在紐州這段時間，那些離婚案像發瘋一樣湧進他們律所，別說孟凡現在還沒恢復工作，就算再加一個孟凡，也搞不定啊。
阿川接的，他就得幫著搞定，所以周雲霄這一時半會，還真是脫不開身。
也所以，紀舒燦能來M國看他，才能給他帶來這麼大的驚喜。
他真的很感動。
從來沒想過，她居然肯為他付出。
周雲霄感覺自己的心臟，多年沒有這樣跳動過了，看向紀舒燦的眼神，都跟以往不太一樣。
想了想，他覺得嫂子說的，也許，可能，有一定的道理呢？
畢竟，她再強大，她也是女人不是？應該多多少少還是瞭解女人的……吧？
周雲霄眼珠子一轉，就開始咳嗽。
咳幾聲，瞄一眼，紀舒燦端坐在桌前，認真工作。
她真的像周雲霄說的那樣，是個很正經的女孩。
坐在那裏時，永遠都是脊背挺直，身姿如鬆，像是拿尺子量出來一樣，沒有一絲彎折。
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沒有劉海，露出飽滿潔白的額頭。
她是標標準準的杏眼，眼珠比一般人黑，所以當她認真看著別人時，不管是犯人，還是親朋，都很容易心慌，擔心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要被宣判。
她的鼻子很挺，鼻子下麵，是她的嘴唇。
跟他以往交往過的那些人均擁有上千支口紅的女友不一樣，紀舒燦的唇，沒塗任何人工顏色。
跟別的女人那種或鮮妍或明媚的紅唇不一樣，她的嘴唇是淺淺的粉白，甚至，因為埋頭工作而沒有及時喝水，還有一點點的起皮。
糙得就很不……女人。
周雲霄歷任女友，無一不是隻要嘴唇稍稍帶點乾紋，就能尖叫到全世界都聽到的那種。
哪怕是工作狂王菲菲，她對自己的身體保養也是嚴格到變態的地步。
從來沒人，像紀舒燦這樣，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她甚至……是素顏。
聽說一個女人願意在你麵前素顏，要麼就是她根本不在乎她在你心目中的形象，要麼，就是你們已經熟悉到不分彼此，不用矯情隱瞞。
很明顯，他跟紀舒燦，不屬於後者。
前者嘛……不能想，不能想，想想就心塞。
心塞他又再咳幾聲，見紀舒燦不為所動，他乾脆大咳特咳，咳到像是能把肺咳出來的那種。
紀舒燦頭都不抬：“別咳了，我現在很忙。”
“舒燦……咳咳咳咳……”
“我知道你沒生病。”
周雲霄：？？？！！！
驚天大咳戛然而止。
他剛剛……聽到了什麼？
半晌，因為他處於驚訝中，紀舒燦趁他安靜，又埋首工作。
周雲霄愣了好一會，終於又找回聲音：“舒燦……”
“嗯，你剛剛沒聽錯。”
“咚”地一聲，不知道是誰的失望落了地。
“那你為什麼……”
紀舒燦在鍵盤上忙碌的手，頓了頓，然後——
“因為看到你時，我突然發現，我好像，也有點想你。”
幸福來得太突然，周雲霄有點不敢相信。
“你剛剛說什麼？我好像沒聽清。”
紀舒燦：……
“哦，我說，來都來了。”
“纔不是！”周雲霄急得直接衝過去，彎腰握住她的肩膀：“你剛剛明明不是這樣說的。”
“哦？你不是沒聽到嗎？”
“我……”周雲霄頓了頓，然後嘆口氣，在她身邊坐下：“你可真會。”
紀舒燦側頭看他一眼，唇角上揚：“周雲霄，聽說我們兩個，你是花花公子來著，經驗豐富。”
他又嘆口氣：“是呀，好可惜，花花公子現在被你玩弄於手掌。”
她神色一正：“我沒有玩弄你。”
“沒有嗎？”
“事實上，是誰把我騙來這邊的呢？周先生，你是不是有點賊喊捉賊了？”
他默默地回望她：“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看到你的時候。”
周雲霄：……
“感冒發燒的人，會因為高溫，要麼神色疲憊，臉色蒼白畏冷，要麼麵板潮紅灼熱，呼吸沉重，就算是處於恢復期，也會有明顯出汗，麵板潮濕，可你呢？”
她打量了下他的臉：“容光煥發，精神奕奕。雖然你努力地扮病人，扮柔弱，但不好意思，周雲霄，你的演技和化妝技術，都很差。”
一眼看穿。
“行了，別說了。”他無力地往沙發上倒，伸手捂著眼睛。
真窘啊。
他該死的，為什麼要找一個當法官的老婆？
在她麵前，還能瞞得住什麼？被扒得連褲衩都快扒飛了。
“那你知道我是騙你的，為什麼不扭頭就走？”
“因為沒買回程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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