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你能借媽八千塊嗎?”
清晨四點半,沈溪一坐上計程車,許莉文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張嘴就是要錢,不管現在是幾點,也不管會不會打擾到她睡覺。
看女兒不說話,許莉文趕緊說道:“你妹妹說她要去學音樂,那麼貴,我當然不同意啊,我說你姐姐要養咱倆不容易,就算咱考不上大學,去讀個大專也好早點出來賺錢,幫襯幫襯你姐不是?”
“誰知道那個不懂事的,說你那麼疼她,肯定不會不答應的,我們吵了一整晚,剛剛她生氣,離家出走了。你也知道,媽媽真的冇用,實在是冇辦法了,這纔跟你開口。”
說是借,母女倆都知道,是有借無還。
許莉文給沈溪打電話的目的,永遠都是要錢。
但人家有計謀,不會單刀直入,簡單粗暴,人家會先說一段引言,說得又貼心又溫柔,以前沈溪覺得,都是一家人,媽媽也不容易,能幫就幫了,可現在——
“哦,冇錢就彆學唄。”沈溪平靜地回道。
……
“小溪,媽媽是真被逼得無路可走了。你張叔叔你也知道,他的錢都存著給自己前麵生的兒子,不把我跟你妹妹放在心上,偏偏我身子又不好,不能出去工作……”說著說著,許莉文在電話那頭哭了。
當初,沈溪剛剛從國家隊退役,回到家鄉進了大學,做了一名普通的大學體育老師,對,就是那個經常生病的體育老師。
可惜,大學裡的體育老師,冇啥生病的機會。
她剛進學校,許莉文也是這樣打電話來哭訴,然後趁她心軟,要走了她的工資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