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熟？領證------------------------------------------，慕婉起得比平時早了兩個小時。，純粹是昨晚喝得少，冇怎麼醉，天一亮就自然醒了。，翻了翻朋友圈，一眼就看見同學林可可昨晚在酒吧發的九宮格照片，清一色的帥哥，配文寫著“今晚的帥哥濃度超標”。，在底下評論：“趁你姐們兒結婚，偷吃獨食是吧？”，林可可直接秒回。“你嫁你的豪門，我玩我的野草，不衝突。”，把手機扔到一邊，翻身下床。，她站在衣帽間前，對著滿櫃子的衣服發了一會兒呆。。，婚後互不乾涉，領完證就各走各的，可這畢竟是他們第一次正式見麵。，她連蘇辭本人都冇見著，隻跟一個特助扯了半天皮。，今天纔算他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碰麵。，挑了挑眉。？，目光掠過一堆性感短裙、酷颯皮衣，最後停在一件奶白色針織裙上。
款式簡潔大方，領口開得恰到好處，既不過分暴露，又隱隱約約能看到鎖骨的線條，襯得人膚色白皙，氣質又軟又勾。
這條裙子是去年她在巴黎逛街時隨手買的，買回來之後一直冇找到合適的機會穿，今天倒是派上了用場。
既然要見，那就見唄。
她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主兒。
慕婉換上裙子，簡單化了個淡妝，底妝乾淨，唇上塗了一層淡色唇釉，顯得氣色極好。頭髮隨意披散著，微卷的弧度落在肩頭，耳垂上點綴了一對小小的珍珠耳環。
鏡子裡的人，慵懶中透著幾分清冷，眉眼間那股漫不經心的勁兒，反而比濃妝豔抹更勾人。
慕婉滿意地點點頭。
行了，就這樣吧。
下樓的時候，許管家已經在玄關等著了。
看見她的打扮，許管家微微一愣，顯然冇料到一向張揚外放的慕婉，會有這麼乾淨柔和的一麵，旋即他垂下眼，語氣一如既往的恭敬。
“小姐，車備好了。蘇先生那邊來訊息，說九點半在民政局碰麵。”
慕婉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八點四十。
“來得及。”
她彎腰換上那雙裸色高跟鞋，鞋跟不高，走起來穩當，又能悄悄拉長腿部線條。隨手拎起一隻小巧的白色挎包，轉身往外走。
車子緩緩駛出慕家大門，彙入早高峰的車流。
慕婉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難得安靜了一會兒。
她其實不是冇想過，自己將來會嫁給什麼樣的人。
少女時期也做過幾場不切實際的夢，夢裡的男主角騎著白馬、踩著七彩祥雲，溫柔又深情，眼裡隻有她一個人。
後來長大了，夢就醒了。
京圈裡那些所謂的聯姻，她見得太多。
表麵光鮮亮麗，背地裡各玩各的，逢年過節合體營業，平日裡連對方在哪個城市都不知道。
她以前還嘲笑過這種婚姻，覺得不過是兩個利益集團的資源整合，跟愛情冇有半毛錢關係。
冇想到，風水輪流轉，今天輪到她了。
而且她這樁，比那些還要離譜。
至少人家聯姻還要裝裝恩愛，她連裝都不用裝。
互不乾涉、不同框、不同居、在外麵遇到裝作不認識。
這哪是結婚，分明是簽了個商業合同。
慕婉想想又覺得好笑。
蘇辭這個人，還真是……省事。
省事到她都有點感激了。
車子停在民政局門口的時候，剛好九點二十五。
慕婉冇有急著下車，而是隔著車窗往外看了一眼。
民政局門口人不少，大多是成雙成對的情侶，有的手挽手，有的依偎在一起，臉上都帶著或緊張或幸福的笑容，嘰嘰喳喳，熱鬨得很。
她看著那些膩歪的小情侶，莫名覺得有些遙遠。
好像那是另一個世界的事情。
“小姐，到了。”司機輕聲提醒。
“嗯。”
慕婉推開車門，踩著高跟鞋緩緩走下來。
六月的陽光已經有些刺眼，她下意識眯了眯眼，抬手擋了一下。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無聲無息地駛入旁邊的車位，車身沉穩，氣場逼人，連周圍的空氣都像是沉了幾分。
慕婉下意識看了過去。
車門開啟，先下來的是一雙黑色皮鞋，鞋麵一塵不染，褲線筆直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緊接著，修長挺拔的身形出現在視線裡。
深灰色的定製西裝，肩寬腰窄，比例好得像是從雜誌封麵上走下來的。
慕婉的目光順著往上移，最後落在來人的臉上。
她在那一瞬間，忽然理解了什麼叫驚為天人。
照片她看過無數遍，蘇辭的側臉照、商務照、偶爾被媒體拍到的模糊街拍，她全都翻過。
可照片跟真人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彆。
那張臉生得極冷極豔，五官單獨拆開來看，每一處都精緻得過分，組合在一起，卻冇有半分女氣，隻透著一股淩厲逼人的壓迫感。
不是那種溫潤如玉、讓人如沐春風的帥。
是那種，你看他一眼，就知道這個人不好惹，不能惹，也惹不起。
他站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周身氣場沉得像是能壓垮周圍三尺的空氣。
明明什麼都冇做，什麼都冇說，卻讓人本能地想要後退一步。
慕婉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之前她還覺得特助長得不錯，現在一比，特助跟蘇辭站在一起，大概就是螢火之於皓月，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蘇辭顯然也注意到了她。
他的視線淡淡掃過來，從她的臉上掠過，冇有多停留一秒，冇有點頭，冇有寒暄，甚至冇有任何社交性質的客套。
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慕婉心裡嘖了一聲。
行。
夠拽。
夠冷。
她本來還想說句場麵話，一看對方這態度，頓時也懶得裝了。
反正協議寫得清清楚楚，互不乾涉，不用裝熟。
那就不熟唄。
蘇辭邁步往民政局裡麵走，步子不緊不慢，自帶一股壓迫感。
身後的助理和特助小跑著跟上。
慕婉落在後麵，慢悠悠地踩著高跟鞋往裡走，路過那輛邁巴赫時，還抽空瞥了一眼車牌。
連車牌號都是連號。
有錢人的世界，果然樸實無華且枯燥。
民政局裡麵比外麵看起來熱鬨得多。
領證的視窗前排了好幾對，大多是年輕情侶，有的在低聲說笑，有的在緊張地整理衣領和頭髮，空氣中都飄著一股甜膩的氣息。
慕婉和蘇辭這對組合一進門，整個大廳的目光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準確地說，是衝著蘇辭來的。
這個男人往那兒一站，就像一塊巨大的磁鐵，所有人的視線都不受控製地被吸過去。
有女孩偷偷拽男朋友的袖子，小聲驚歎：“你看那個男的，好帥啊……”
慕婉聽在耳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