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要管!”劉景言神色不變,氣場沉穩壓人,往前走了兩步,目光落在林嶼緊抓著江時安手腕的手上,語氣沉了幾分,“第一,公共場所尋釁拉扯,商場安保隨時可以過來處理;第二,對方明確抗拒,你強行限製他人行動,已經越界了。”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力度:“鬆開她。”
周圍路人也跟著附和起來。
“對啊,趕緊放手!”
“大男人欺負女生也好意思?”
“再不鬆手我們直接叫保安了啊!”
人多勢眾,加上劉景言氣場極強,眼神嚴肅逼人,林嶼心裏那點囂張氣焰瞬間被壓下去大半。
他不甘心地瞪了江時安一眼,又忌憚地看了看沉穩不好惹的劉景言,萬般不情願之下,猛地鬆開了攥緊的手。
力道驟然撤去,江時安立刻收回手腕,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躲開林嶼的範圍。她低頭看了眼手腕,上麵已經留下一圈清晰泛紅的指印,又疼又硌,看著格外刺眼。
“時安,你沒事吧?”劉景言轉頭看向她,語氣瞬間溫和下來,眼底帶著關切,“有沒有傷到?要不要我幫你叫商場工作人員過來?”
江時安輕輕搖了搖頭,勉強壓下心底殘留的慌亂,輕聲道謝:“我沒事,謝謝您,這位先生,您是?”江時安疑惑的問道,明顯眼前這個男人認識她。
“是我呀,劉景言!”
“學長?”江時安愣了幾秒,纔想起來,她的大學學長劉景言。
林嶼看著兩人說話的模樣,心裏憋著一肚子火氣,卻也不敢再上前糾纏,隻能恨恨地掃了一眼便轉身離開。
江時安抬眼看向劉景言,勉強扯出一抹淺淺的笑意,“真是太謝謝你了學長,好久沒見了,沒想到會以這種難堪的方式碰上。”
“沒關係,舉手之勞。”劉景言淡淡一笑,目光落在她泛紅的手腕上,“你手腕太紅了,要不要先去冰敷一下?”
“不用啦,不礙事,過一會兒就好了。”江時安輕輕搖了搖頭,“我約了朋友在這邊見麵,師兄你有事先去忙吧,下次我請你吃飯。”
劉景言聽出她不想多提剛才的事情,很識趣的沒有追問,“好,那你注意安全,要是再遇上就給我打電話,我就在這邊不遠。”
劉景言語氣溫和,分寸恰到好處,“對了,你有我聯係方式哈?”
“有的學長,你放心吧。”江時安點了點頭,心裏微微一暖。
劉景言看了一眼四周人來人往的環境,還是有些不放心,又道,“你朋友大概還要多久到?要不我陪你在這裏等一會兒,確定你們安全碰頭我再走?”
江時安正想開口說不用麻煩,手機便適時震動了一下,是溫以寧發來的語音,語氣急匆匆的:“安安,我已經到二樓中庭扶梯口了,你跑哪去了?我怎麽沒看見你?”
聽見閨蜜熟悉又鮮活的聲音,江時安心裏那塊沉甸甸壓著的石頭瞬間輕了大半,連忙回複:“我就在旁邊不遠,馬上過來,你稍微等我一下。”
收起手機,她抬頭對劉景言輕聲道:“我朋友已經到附近了,馬上就過來,學長你不用特意陪著我了,真的麻煩你了今天。”
劉景言見狀也不勉強,溫和頷首:“那就好。以後再遇到這種難纏的人,別硬扛,直接找商場保安或者打電話報警,保護好自己最重要。”
“好,我記住了。”江時安認真點頭。
“那我先先走了,下次有空再聯係。”劉景言禮貌道別,轉身離開。
等劉景言走遠,江時安站在原地,輕輕吐出一口氣,調整好情緒,便抬腳快步朝著扶梯口走去。
遠遠就看見溫以寧提著小包,四處張望。
“寧寧!”江時安快步向前。
“寶兒,快走快走,我們快去吃飯了,快餓死我了!”
溫以寧看到江時安便立馬拉著她往定好的餐廳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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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你怎麽就吃這麽點兒?”溫以寧見江時安吃了幾口便不吃了,“你減肥啊?”
江時安心裏還想著剛剛林嶼說的話,有些走神。
“安安?寶兒?”溫以寧抬手在江時安眼前晃了晃。
“啊?怎麽了?”江時安回過神。
“是你怎麽了,你發什麽呆啊?在想你家沈柏淵?”溫以寧壞笑著說道。
“說啥呢你!”江時安輕輕哧道。
“不過啊寶兒,沈柏淵剛開始說跟你假結婚,現在又要辦婚禮,辦完婚禮不會又找藉口讓你生孩子吧?”
“不過,以你們倆的顏值,生下來的寶寶肯定好看。”
“怎麽可能!還生孩子,還不一定會辦婚禮呢!”這麽一會兒,江時安已經想清楚了,沈柏淵的白月光回來了,大不了她就早點拿錢走人!
“怎麽不可能呢,萬一沈柏淵是真的喜歡你呢?就算不喜歡,日久生情總有可能吧!”溫以寧特地著重說了“日久生情”四個字,一臉的戲謔。
“不可能的,沈柏淵的白月光要回來了!”江時安搖了搖頭,心裏愈發清醒。
“白月光?什麽白月光?”
江時安這才將剛剛遇到林嶼的事情說了一遍。
“窩趣,以我多年看小說的經驗,我還以為沈柏淵喜歡你呢,結果!居然是在搞替身文學。”
喜歡她?怎麽可能會喜歡她呢?江時安白了溫以寧一眼,“你以後少看點那些霸總小說。”
溫以寧:“嘿嘿嘿,偶爾看看還是可以的嘛。”
“那你怎麽打算的啊?他的白月光真的要回來了?”
“應該是真的……回來就回來唄,大不了我就提前拿錢走人唄!”
江時安故作輕鬆,心裏卻莫名有一絲酸澀。
“安安,你該不會對沈柏淵動心了吧?”溫以寧看著江時安這副樣子,質疑道。
“溫以寧,回去就把你的小說給刪了,你這腦袋瓜一天都想些啥?”江時安輕輕敲了敲溫以寧的腦袋,“我喜歡誰也不可能喜歡上沈柏淵啊!”
話這樣說著,心裏卻還是莫名有些慌亂,一想到沈柏淵喜歡的人要回來了,她的心髒就像是被什麽東西揪住了一樣。
“那就行那就行,乖哈寶兒,咱不去吃那愛情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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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邊吃邊聊,打打鬧鬧著,全然不知道剛剛的對話悉數落在了坐在他們身後的沈柏淵和陸之琛耳裏,剛好有一道屏風,擋住了他們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