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鴦回到自己家裏,一夜輾轉無眠,心裏的火氣與委屈半點沒消。
第二天上午,盛世集團樓下,許鴦驅車直達公司停車場,妝容精緻,臉色卻冷的嚇人,眼底隱約還有一絲寒意和疲憊。
彼時,江時安正坐在工位上低頭認真核對著手裏的合同檔案,神色專注,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來人。
“江時安!”
江時安下意識轉過頭,見是麵色鐵青,眼底滿是怒火的許鴦,“許小姐,有什麽事嗎?”
“我有事情要問你。”許鴦語氣尖銳,壓著心中的怒火,刻意壓低聲音,“借一步說話,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問你。”
見狀,江時安已經知道她要問什麽了,無奈的點了點頭,跟著她走到無人的樓梯間。
許鴦抬眼,直直盯著江時安,開門見山,字字帶著質問:“江時安,你跟林嶼,到底是什麽關係?”
江時安神色坦然,沒有半分慌亂,認真回答道:“他是我前男友。”
“你們……在一起了多久?”許鴦心口一顫,語氣裏帶著不甘,彷彿還帶著一絲最後的期盼。
江時安猶豫了幾秒,抬眸看向臉色蒼白的許鴦,有些糾結到底要不要把真相告訴她。
片刻,江時安輕輕歎了一口氣,“他騙了我,也騙了你。”
“我跟林嶼,在一起快兩年,至於分手……在你們訂婚的那一天。”
江時安平靜的說道,彷彿在說一件別人的事情。
“我也是在你們訂婚那天,才發現他有未婚妻。”
許鴦眼中的淚水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她死死壓住下唇,渾身忍不住的顫抖。
怪不得,怪不得,林嶼總是藉口工作忙沒時間陪她。
原來所有的溫柔都是演戲,所有的承諾都是可笑的謊言。
她像個傻子一樣,被林嶼哄得團團轉,白白付出一片真心。
心痛,委屈,難堪,憤怒,瞬間全部堵在胸口。
“許鴦,你還好嗎?”江時安有些擔憂的問道,她太懂許鴦如今的感受了。
“我知道了。”許鴦聲音微微發啞,“謝謝你告訴我真相,今天打擾你了。”
江時安心頭微歎,輕聲說道,“許鴦,別為難自己,不值得。”
許鴦沒有回話,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轉身就走,她一刻不停,直接走向總裁辦公室。
抬手敲門。
“進。”沈柏淵的聲音從辦公室裏傳來。
許鴦推門而入,沈柏淵抬眼看見她滿臉失魂落魄,眼底含淚的模樣。
“怎麽了?跟林嶼吵架了?”
許鴦走到辦公桌前,壓下心底的酸澀,“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林嶼和江時安的事兒。”
“他們什麽事?”沈柏淵放下手中的鋼筆,問道。
“哥,你別裝了,剛剛我已經問過江時安了,他們曾經是男女朋友,林嶼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也在跟江時安談戀愛!”
許鴦差點忍不住眼眶中的眼淚,心裏像是被刀割一樣。
她長這麽大可是第一次談戀愛,還以為遇到了真愛,沒想到,全是騙人的。
“是,我一直都知道。”沈柏淵沉穩開口,“我和舅舅舅媽之前不止一次跟你說過,林嶼不適合你,是你自己一意孤行,非要跟他訂婚。”
“況且,江時安也是受害者。”
許鴦抬起頭,忍住眼中的淚水,沒有半點猶豫的說道,“我要退婚!”
沈柏淵頷首,眼底掠過一抹冷厲,“行,你先回去吧,我會跟你二哥說這事。”
“謝謝你,哥。”許鴦輕聲道謝,她也確實還沒想好該怎麽跟自己父母,哥哥說這件事,畢竟是她非要跟林嶼訂婚的。
……
沈柏淵處理完工作,便給許鴦的哥哥許雋打去電話。
“大哥,你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電話剛接通,那頭便傳來許雋吊兒郎當的聲音。
沈柏淵從小經常住在舅舅舅媽家裏,跟許家關係很好,他又是最大的,所以許家的小孩從小就管他叫大哥,一直到長大,都沒變過。
“許鴦要跟林嶼退婚。”沈柏淵直接說道。
“你說什麽?”電話那頭傳來驚呼聲,顯然是不太相信,他妹妹可是要死要活都要嫁給林嶼的,怎麽就要退婚了。
“林嶼騙了許鴦,總之許鴦現在要退婚。”沈柏淵十分簡單的說道,彷彿不太想跟許雋多說。
“你說什麽?林嶼騙了鴦鴦?這個王八蛋,我就說他不是什麽好人!”
“你自己問你妹吧,你再跟舅舅舅媽說一聲。”說完,沈柏淵便結束通話了電話,自己這個表弟,永遠都是這麽一驚一乍!
剛好,到下班時間了,江時安正準備收拾東西下班回家,沈柏淵的訊息便發了過來。
沈扒皮:【停車場等我,出去吃飯。】
江時安:【好!】
收起手機,江時安便抬腳向電梯廳走去。
……
夜色漸漸降臨,一輛黑色賓利穩穩停在一家西餐廳門口,江時安利落的開啟車門下車。
“吃西餐嗎?”江時安看向一旁的沈柏淵。
“嗯。”沈柏淵輕聲回應。
兩人走進餐廳,沈柏淵細心的給江時安拉開椅子,又伸手接過她手裏的外套放在一旁。
“對了,今天許鴦來找我了。”江時安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水。
“我知道。”沈柏淵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她要跟林嶼退婚。”
“退婚?”江時安有些驚訝,他們不是商業聯姻嗎?還能說退婚就退婚?
“怎麽?你後悔了?想跟他複合?”沈柏淵突然語氣冰冷。
“怎麽可能!那種渣男,我怎麽可能還跟他和好。”江時安立馬說道,見沈柏淵臉色不太好,又討好的說道:“再說了,我現在都跟你結婚了,更加不可能跟他和好,你比他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我眼又不瞎。”
“可他們不是商業聯姻嗎?怎麽還能退婚?”江時安又好奇的問道。
“許家還需要商業聯姻嗎?”沈柏淵淡淡的瞥了江時安一眼。
“嗬嗬嗬……”江時安有些許尷尬的幹笑了幾聲,她確實不太懂。
“也是,畢竟許鴦是你表妹嘛!”
“是她自己當初鬧著要嫁給林嶼,舅舅舅媽一開始並不同意,最後沒辦法了才答應的。”沈柏淵解釋道。
“哦,怪不得。”江時安點了點頭,似乎是想到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