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江時安一睜開眼就看到沈柏淵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兩人靠的很近,沈柏淵的手正搭在她的腰上。
江時安正想輕輕下床,沈柏淵突然一拉,江時安便倒在他的懷裏,四目相對。
“沈……沈柏淵,你醒了?”
“嗯。”沈柏淵聲音沙啞,半眯著眼,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那個……沈總,上班快要遲到了,我先去洗漱?”
說完,沒等沈柏淵回答,便立馬起身逃也似的跑進衛生間。
等兩人吃完早餐磨蹭了一會兒,到公司剛好踩點。
江時安一路飛奔進辦公區,小臉通紅。
好險,差點就遲到了。
江時安坐下還沒有一會兒,沈柏淵便通知整個秘書部半小時後開會,商討關於城東專案的最終方案。
隨即,江時安立馬挺直脊背,指尖在鍵盤上快速敲擊,時不時的跟一旁的同事討論關於專案的最終方案。
半個小時後,會議室門敞開,江時安抱著電腦緩緩走入。沈柏淵坐在主位上抬眸看了她一眼,輕輕轉動著手中的簽字筆。
“關於城東商業街的落地方案,我們小組做了三點核心調整。”江時安走到投影屏前,聲音平穩清晰。她抬手按下翻頁鍵,大屏上瞬間跳出簡潔的PPT,隻列核心資料,沒有一句冗餘的修飾。
“第一,優化動線設計,將主力店從負一層調整至一層,預計提升30%的自然到店率。”說話間,她微微側身,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位高管,眼神專注,帶著一絲篤定。
有人低聲翻著紙質稿,有人指尖輕敲桌麵,江時安全然不受影響。當被問及預算缺口的應對時,她停頓兩秒,語氣更穩:“我準備了兩套備選方案,一是縮減非核心業態的裝修成本,二是引入聯名品牌分攤引流費用,兩組資料都在第7頁,各位可以參考。”
匯報結束時,她微微欠身,將電腦遞向沈柏淵,指尖隻觸碰邊緣,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處。沈柏淵接過平板時,她安靜站在一旁,脊背挺直,目光垂落,既不催促,也不顯露絲毫緊張,隻靜靜等待最終的決斷。
“那就先按照這個方案去做,江秘書,你們小組全權負責。”沈柏淵聲音平穩,不容置疑的說道。
“好的沈總。”
會議結束,江時安剛回到工位上,辦公桌上的手機便亮了,彈出一條訊息提示。
【寧寧】:“安安大寶,你下班了沒呀,我上午剛好在你公司附近見一個當事人,一起吃午飯呀!”
【江時安】:“剛開完會,你在哪兒?”
【寧寧】:“快快快,我在你公司樓下了。”
【江時安】:“馬上,等我兩分鍾。”
江時安隨手將手機放進包裏,快步朝著電梯口走去。
包裏的手機又輕輕震動了兩下,江時安沒有在意,以為是溫以寧發的。
與此同時,總裁辦公室裏。
沈柏淵指尖輕觸手機螢幕,目光落在他發出去的訊息上。
【一起吃午飯】
【?】
訊息發出去一分鍾,五分鍾,十分鍾,半個小時……對話方塊裏始終沒有回複。
而此時的川菜館裏,江時安正和溫以寧聊的起勁,一頓飯吃的格外盡興。
吃到吃完午飯,兩人在飯店門口分開,江時安才從包裏拿出手機準備打車。螢幕亮起的瞬間,兩條來自“沈扒皮”的訊息赫然映入眼簾。
江時安的心猛的一沉,完了,她居然沒看到沈柏淵發的訊息。立刻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火急火燎的往公司趕,一路上心都提在了嗓子眼。
電梯直達頂層,江時安快步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口,深吸一口氣才輕輕敲門,隨即推開。
“沈總,不好意思,我手機一直放在包裏,沒有看到您的訊息。”
聽到聲音,沈柏淵緩緩抬眸,眼底翻湧著被忽視的不滿,還有幾分冷意。“沒看到?”
“對不起沈總,我真的沒看到。”
“跟誰出去的?”沈柏淵緩緩起身,手肘撐在桌麵上,目光沉沉的盯著她。
“跟我閨蜜。”江時安低著頭輕聲說道。
“出去。”沈柏淵聲音又冷又硬,不帶一絲情緒。
江時安小心翼翼的轉身退出辦公室,輕輕帶上辦公室門。心裏忍不住嘀咕,這也要生氣,簡直莫名其妙嘛。
一下午的時間,轉瞬即逝。江時安收拾好東西,下意識看向總裁辦公室,猶豫片刻還是起身慢慢走過去。
剛想敲門,另一旁工位上的總助周顯輕聲提醒道:“江秘書,沈總一個小時前就已經離開公司了。”
聞言,江時安心裏莫名一空,湧上一絲淡淡的失落。
她低聲跟周顯道謝,轉身向電梯走去。
江時安剛回到別墅,張姨便端著一盤洗好的水果從廚房裏出來。
“太太,您回來了。”
“嗯……張姨,沈總回來了嗎?”
張姨放下水果盤,“還沒有呢,先生沒有跟您一起回來嗎?”
江時安微微搖了搖頭,“沒有,可能還沒忙完吧。”
“太太,晚飯已經準備好了,您要不要先吃?”
“我還不餓,等先生回來一起吃吧。”
說完,便起身朝樓上走去。
時間一點點流逝,牆上的掛鍾從六點走到七點,又走到八點,九點……
張姨端著水果走進臥室,“太太,先生今天晚上可能不會回來了,要不您先吃點東西吧?”
江時安回過神,抬頭看了眼張姨,“不用了張姨,你先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另一邊的夜色酒吧裏,沈柏淵坐在包廂裏,指尖捏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發小陸之琛在他一旁坐下,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咂了咂嘴歎氣:“我說沈柏淵,你多大個人了還這麽悶騷,你就不能直接告訴那丫頭你喜歡她嗎?”
沈柏淵沒有接話,眉宇間凝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那你打算冷她到什麽時候?”陸之琛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過了許久,沈柏淵才緩緩抬起眼,最終隻是淡淡開口:“知道了。”
說完,他便起身拿起外套朝門外走去。陸之琛端起酒杯搖了搖頭,這貨,這次是真的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