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江衍之從沒想過。
離或不離,區別不大。
他看著眼前這個人,也直直地看著他,等待他的答案。
甚至不知道喜歡什麼,也從沒對的任何事上心。
可從未抱怨過,甚至連一句“什麼時候回來”都很問。
隻要下班在家,總是安靜的,偶爾聽到他回來,會抬頭看一眼,說聲“回來了”,然後繼續做自己的事。
可直到此刻,他才約意識到,這種舒服背後,可能也意味著某種程度的漠不關心。
不在乎他為什麼晚歸,不在乎他和誰在一起,就像剛才說的,如果他覺得婚姻是錯誤,想結束,可以退出。
這覺來得突兀又陌生。
那一刻,他隻想把從那個烏煙瘴氣的地方拽出來,把眼裡那些礙眼的人和畫麵都清除掉。
所以那晚回來後,他有點失控了。
解釋什麼呢?
但就是怕生氣。
明明之前那樣他覺得很好,為什麼此刻,他會覺得堵得慌?
他不想隻維持這種讓覺得可以隨時退出的現狀。
這場開始就隨意的婚姻,好像不知不覺中,已經偏離了他預設的軌道。
“我沒想離。”
他沒有解釋他和淩安後續會如何,沒有承諾,也沒有問是怎麼想的。
他不想離,因為現狀讓他覺得舒服。
站起:“不早了,我去洗澡。”
他低頭,手指尖無意識地挲著相框邊緣,照片裡師父和兄弟的笑容依舊,可他的腦子卻比剛才更了。
他掏出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同事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聲音:“江隊,開發區發生命案。”
他結束通話電話,將相框放回書房。
臥室裡,浴室的門關著,裡麵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裡麵的水聲停頓了一下,隨即傳來宋南秋平靜的回應:“知道了。”
江衍之抿了抿,轉快步離開。
溫熱的水汽跟著一起湧出。
他已經走了。
走到餐廳,給自己倒了杯溫水,靠在櫃臺邊小口喝著。
的視線落在客廳,搬來之前,這個家裡和江衍之的格一樣,冷冷清清。
現在再看,從綠植到擺件,從書籍到家,都是用心添置的。
前提是江衍之在婚姻潔自好。
然後像過去的無數個夜晚一樣,回到臥室,拿起吹風機,吹乾頭發,關掉吹風機,房間再次安靜下來。
室瞬間被黑暗籠罩。
一切都和往常似乎沒有什麼不同。
翻了個,看向他的枕頭。
掌心傳來的,隻有棉質布料的。
男人的氣息。
早就習慣了。
收回手,無聲地嘆了口氣。
是焦慮他此刻出任務是否安全?
還是在焦慮他那些話?
意味著維持原狀,意味著繼續這種互不打擾、涇渭分明的生活。
可為什麼,當這句話從他裡說出來,會到一種莫名的失落?
不在意他是否記得自己的生日,不在意他有多異朋友,甚至不在意他是否回家。
他率先打破了這種平衡,攪了一直維持的平靜。
睡意卻像狡猾的魚,總是在即將抓住時,又悄然溜走。
直到淩晨兩點多,才漸漸睡去。
坐起來,看了一眼側,明知道他昨晚大概率是不會回來的,可怎麼還是有一點失落?
下床,洗漱,換好服,早飯準備下樓買個餅解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