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宋南秋急了,手想去攔。
宋南秋搖了搖頭:“不是因為這個。”
宋誌明愣了一下。
看向父親,像是在尋求認同:“爸,您說,是他太敏了,還是真的是我做得不對?”
宋南秋見父親這個反應:“您也覺得是他無理取鬧,是不是?”
他沒急著解釋,而是想了想:“你還記不記得,你小學五年級的時候,有一次放學回來,眼睛哭得跟桃子似的?”
點了點頭:“記得。有幾個同學笑話我。”
宋誌明:“我記得,那天你回來,書包都沒放下,就撲到我懷裡,哇哇大哭,一邊哭一邊把學校裡的委屈,原原本本、連同學說了什麼難聽話、當時什麼表,都一腦兒倒給了我。我哄了你很久,答應去學校找老師,你才慢慢不哭了。還記得後來嗎?”
那時他們還住在老城區,顧星然住在家隔壁,又是同一所學校,每次遇到什麼事,顧星然很快就能知道。
“更重要的是,你心裡知道,告訴我,我不會笑話你,不會嫌你麻煩,更不會埋怨你。你知道,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無條件地站在你這邊,聽你說,陪你哭,哪怕我能力有限,但我會盡我所能、用我所有能想到的辦法去幫你。”
“小時候你遇到事,也會告訴小顧,因為你知道,他像哥哥一樣,會保護你,會為你出頭。這也是信任。”
父親的話,像一盞燈,照亮了一直混沌的思緒。
對父親的信任,是源於緣,是一種本能的依賴。
而對江衍之,信任他的人品,信任他的忠誠,信任他作為伴的責任。
總想著,他工作那麼危險,那麼忙,自己那些家長裡短的煩惱、原生家庭的糟心事、甚至偶爾的小挫折,說出來除了讓他分心、跟著難,好像沒什麼用。
以為自己是在諒他。
就像父親說的,真正的信任,是連自己的狼狽,都敢毫無保留地展給對方看。
“衍之那孩子,是個有擔當、講道理的人。他不是那種無緣無故、胡發脾氣的人。”
宋南秋聽著父親的話,心裡更了。
“嗯,知道了。”
宋誌明看出的迴避,知道兒大了,有自己的心事和不願多說的部分。
“嗯。” 宋南秋點點頭。
“給我給我。” 宋誌明搶過碗筷,“坐沙發上去歇著,看會兒電視。”
沒過一會,宋誌明洗完碗,父倆坐在客廳裡,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電視,聊了些瑣事。
屋子裡依舊隻有一個人。
信任......
沒多久,大門被推開,又被帶上。
臥室的床頭燈沒關,他走到床邊。
臉頰上的紅腫已經消退了。
他出手,了的臉頰,作小心翼翼,怕驚醒。
又俯,在額頭吻了一下。
他洗得很快,似乎並不打算久留。
彎腰,在宋南秋的額頭,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而後才關掉床頭燈,出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