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你媽?陸時衍你瘋了!我這身衣服怎麽見人!”
邁巴赫的後座空間極其寬敞。
蘇沐瑤卻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極其狼狽的打扮。
裏麵是布料少得可憐的酒紅色緊身吊帶,外麵胡亂裹著一件根本不合身的寬大男士西裝。
頭發因為剛纔在公司大鬧一場,淩亂地披散著。
別說見豪門婆婆了,這副尊容去菜市場買菜,都得被賣菜大媽多收三塊錢。
蘇沐瑤抓狂地扯著身上那件帶著男人體溫的西裝外套。
“我警告你!快停車!不然我直接從車上跳下去!”
陸時衍極其從容地靠在真皮座椅上,長臂一伸,極其自然地將女孩重新撈回懷裏。
“別鬧。”
男人的嗓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極其不易察可的縱容。
“我媽不吃人。”
“她吃不吃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看到我這副鬼樣子,絕對會把我當成狐狸精直接打出去!”
蘇沐瑤在男人堅硬的懷裏瘋狂掙紮。
然而男女力量懸殊。
那點花拳繡腿的力氣,在陸時衍這裏,跟小貓撓癢癢沒什麽區別。
車子穿過宏偉的雕花鐵門,沿著長長的林蔭道,最終極其平穩地停在一棟宛如中世紀古堡的別墅前。
陸時衍完全無視蘇沐瑤的抗議。
極其強硬地拉開車門,拽著那個還在拚命往車裏縮的女人,直接下了車。
別墅門口。
一位頭發花白,身著極其考究的黑色燕尾服,戴著白手套的老管家,早已恭恭敬敬地等候在那裏。
看到兩人下車,老管家那張一向沉穩的臉上,眼中閃過一絲極其不易察覺的激動和欣慰。
蘇沐瑤被陸時衍拽著,緊張得手心直冒汗。
腳步跟灌了鉛一樣沉重。
德叔微微躬身,姿態極其標準優雅。
極其自然地從陸時衍手中接過那件純黑西裝外套。
隨即,目光溫和地看向被陸時衍半摟半抱在懷裏的蘇沐瑤。
那眼神,慈愛得像是看自家終於拱到白菜的傻兒子。
“蘇小姐,晚上好。”
德叔的聲音溫潤醇厚,帶著歲月沉澱下來的沉穩。
“我是陸家的管家,德叔。”
緊接著,德叔用一種極其莊重、極其富有儀式感的語調,說出了那句足以載入豪門狗血劇史冊的經典台詞。
“您,是少爺第一位帶回老宅的女士。”
蘇沐瑤聽到這話。
大腦瞬間被一道驚雷劈中。
內心深處的彈幕瘋狂刷屏,幾乎要衝破天靈蓋。
【我靠!來了來了!它來了!電視劇經典名場麵!】
【這管家大爺是不是背著陸時衍偷偷報了短劇培訓班啊!】
【這台詞,這語氣,這眼神!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
【下一步是不是就該說,‘我們家少爺很久沒有這麽開心過了’?】
蘇沐瑤的內心吐槽還沒結束。
德叔看著自家少爺嘴角那抹極其罕見的柔和弧度,繼續極其感慨地補充道。
“我們家少爺,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笑過了。”
“噗——”
蘇沐瑤差點一口老血直接噴出來。
要不要這麽精準!
蘇沐瑤偷偷抬眼,極其迅速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燈光下,陸時衍側臉的線條極其完美。
嘴角確實掛著一絲自己從未見過的、極其柔和的弧度。
那雙深邃如寒潭的黑眸裏,哪裏還有半分平日裏的冰冷和壓迫。
滿滿的全是幾乎要溢位來的寵溺和溫柔。
視線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那眼神,簡直能把人活活溺死在裏麵。
蘇沐瑤的心跳,極其不爭氣地漏跳了半拍。
臉頰控製不住地開始發燙。
該死!
這狗男人正經起來怎麽這麽要命!
而站在一旁的德叔,內心早已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終於說出來了!蒼天有眼啊!】
【老奴我對著鏡子,足足演練了八百遍的台詞!總算沒白費!】
【少爺這看未來少夫人的眼神,簡直甜得能拉出絲來!陸家終於要有後了!】
德叔強行壓下內心的狂喜,保持著管家應有的專業素養,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蘇小姐,夫人已經在客廳等候多時了,請進。”
蘇沐瑤深吸一口氣。
事已至此,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不就是見婆婆嗎!
本小姐什麽大場麵沒見過!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皺巴巴的男士西裝,跟著德叔,邁著極其僵硬的步伐走進了那扇極其奢華厚重的別墅大門。
剛踏入客廳。
還沒來得及看清周圍極其奢華的裝潢。
一道極其優雅,卻又帶著一絲極其明顯驚訝的女聲,從正前方的歐式沙發處傳了過來。
“衍寶,這位就是你電話裏說的……能讓你從良的仙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