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婚誰愛結誰結!讓我嫁給那個心理變態的活閻王?做夢!”
清脆的瓷器碎裂聲,刺破了蘇家主宅的寧靜。
滿地青花瓷碎片折射著刺眼的冷光。
纖細白嫩的手指緊緊捏著一塊尖銳的瓷片,抵在雪白的皓腕旁。
因為用力,指節微微泛出粉色。
蘇沐瑤仰著那張傾國傾城的臉蛋,眼波流轉間,全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決絕。
櫻唇微啟,吐出的話卻像點了火藥。
“陸時衍是個什麽東西?圈子裏誰不知道他手段殘暴、冷血無情?據說他還剋死了三個未婚妻!你們這是推親生女兒進火坑!”
蘇震天站在沙發前,氣得渾身發抖,手指哆嗦著指向對麵。
“放肆!陸家能看上你,那是蘇家八輩子修來的福分!今天這婚,你結也得結,不結也得結!”
“不可能!”
蘇沐瑤脖子一梗。
“就算我今天死在這兒,從樓上跳下去,也絕不會踏進陸家半步!”
管家李叔在一旁急得滿頭大汗,雙手不停地搓著。
“大小姐,您千萬別衝動啊,先把瓷片放下,有什麽話好好和老爺說……”
“退後!都別過來!”
蘇沐瑤手腕微用力,瓷片離冰肌玉骨的肌膚又近了半分。
蘇震天氣極反笑。
胸口劇烈起伏。
“行,長本事了。你以為我想逼你?陸家是我們能惹得起嗎!”
蘇父將一個牛皮紙袋被狠狠砸在名貴的茶幾上。
封口散開。
幾張高清洗印的照片滑落出來。
照片順著光滑的桌麵滑落,其中一張好巧不巧,正好停在蘇沐瑤的腳尖前。
陽光透過落地窗,不偏不倚地打在那張照片上。
蘇沐瑤不屑地冷哼一聲。
那雙秋水翦瞳裏滿是譏諷。
視線垂下。
漫不經心地掃過腳邊的相紙。
下一秒。
世界彷彿按下了暫停鍵。
視線死死釘在那張照片上,再也移不開半分。
照片裏的男人,慵懶地靠在真皮沙發上。
純黑色的高定西裝,剪裁極度貼合,將那寬肩窄腰、堪稱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一雙大長腿隨意交疊。
領帶被扯得微微鬆垮,散發著一種漫不經心的禁慾感。
再往上。
修長白皙的手指夾著半支明明滅滅的雪茄,骨節分明,手背上隱隱凸起的青筋透著難言的性感。
喉結淩厲。
下頜線鋒利如刀,完美得無可挑剔。
那是一張極具侵略性的臉,五官深邃立體,黑眸猶如寒潭,隔著相紙都能感受到那種高高在上、把控一切的上位者氣息。
野性。
危險。
荷爾蒙爆棚。
蘇沐瑤的瞳孔瞬間放大。
咕嚕。
喉嚨裏極其響亮地吞了一口唾沫。
大腦瞬間宕機。
這……這是那個傳聞中麵目可憎、又老又醜的活閻王?
這分明是精準長在她的審美點上、每一寸都在瘋狂勾引她犯罪的絕世極品啊!
之前是誰造謠他麵目可憎的?拉出去槍斃五分鍾!
這種極品如果叫麵目可憎,那世界上就沒有帥哥了!
手裏的瓷片突然變得無比燙手。
“叮當——”
尖銳的瓷片掉落在名貴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蘇父冷哼一聲,準備繼續發難。
“怎麽?現在知道怕了?晚了!這門婚事……”
“哎呀,這瓷片怎麽這麽滑。”
蘇沐瑤突然開口,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腰若流紈,纖腰一束,猛地彎下腰。
小心翼翼地捏起那張照片,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什麽稀世珍寶。
指腹隔著相紙,輕輕拂過男人照片上的喉結。
內心瘋狂尖叫。
我的媽呀!這喉結,這眼神,這身材!
克妻?
隻要能摸到這腹肌,被剋死也算工傷吧!
變態?
長成這樣,就算變態點,那也是情趣啊!
蘇沐瑤深吸一口氣,猛地抬頭,臉上早已換上了一副大義凜然、視死如歸的表情。
“爸,我想通了。”
蘇震天愣住。
“你想通什麽了?”
“我剛才仔細反省了一下自己。”
蘇沐瑤眼眶微紅,語氣真誠得令人發指。
“蘇家養育我二十年,如今家族企業正值存亡之秋,我身為蘇家長女,怎麽能為了個人的兒女私情,置家族利益於不顧?”
管家李叔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兩分鍾前還要死要活的大小姐,被鬼上身了?
蘇沐瑤把照片緊緊貼在酥胸前,目光堅定。
“這門婚事,我答應了。犧牲我一人,幸福全蘇家,值了!”
蘇震天狐疑地打量著女兒。
“你認真的?剛纔不還要死要活的?”
“那是我年少無知,目光短淺!”
蘇沐瑤蓮步輕移,上前一步,緊緊握住老父親的手。
“爸,陸家那邊說什麽時候辦婚禮?下個月是不是太倉促了?”
蘇震天鬆了口氣。
“你理解就好。下個月確實緊了點,但陸家那邊催得急……”
“不!我的意思是,下個月太晚了!”
蘇沐瑤滿臉急切。
“夜長夢多啊爸!萬一陸家反悔了怎麽辦?我覺得下週就是個黃道吉日,宜嫁娶,不如咱們提早把證領了吧!”
全場瞬間安靜得隻能聽見牆上時鍾的秒針走動聲。
蘇震天嘴角抽搐了兩下。
盯著女兒那雙放光的眼睛,再看看她死死抱在懷裏的照片。
活了大半輩子,什麽風浪沒見過。
還能看不透這丫頭心裏那點小九九?
蘇震天長長地歎了口氣,眼神複雜地拍了拍蘇沐瑤的肩膀。
語重心長。
“瑤瑤啊……陸時衍那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兒。這男人……也不知道你把不把握得住。”
“爸你放心!”
蘇沐瑤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女兒我肯定迎難而上,深入交流,絕對不給蘇家丟臉!”
深入交流四個字,被她咬得極重。
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興奮。
夜晚。
蘇家二樓,粉色的公主房內。
浴室的水聲停歇。
蘇沐瑤踩著拖鞋走出來。
剛剛沐浴過後的肌膚泛著健康的粉色,膚如凝脂,雪膚花貌。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屬於她獨有的、甜軟的奶香混合著玫瑰的體香。
她換上了一件絲質的酒紅色吊帶睡裙。
纖細的帶子鬆鬆垮垮地掛在削肩上。
鎖骨精緻分明,酥胸微綻,薄衫下隱現雪色。
裙擺隻堪堪遮住大腿根,兩條修長**暴露在空氣中,步履輕盈地走到床邊。
直接往柔軟的大床上一撲。
雙腿向後翹起,兩隻白嫩軟乎乎的小腳丫在半空中興奮地晃悠著。
雙手捧著那張被她順回來的照片,臉上掛著猶如癡漢般的笑容。
“嘿嘿……老公……”
手指在相紙上男人的胸膛位置反複摩挲。
腦海裏已經開始上演一百部不可描述的小劇場。
這身材,脫了衣服得有多絕?
那結實有力的腹肌,排列整齊的人魚線……
要是能親手丈量一下尺寸……
嘶——
不能想,再想鼻血就要出來了。
翻了個身,仰麵躺在床上。
將照片高高舉過頭頂,美滋滋地端詳著。
表麵上她是嬌縱任性的蘇家大小姐,背地裏卻是個重度顏控外加骨灰級LSP。
這誰頂得住啊。
原本以為是地獄開局,沒想到是天降盲盒!
這場聯姻,她蘇沐瑤單方麵宣佈,賺翻了!
就在她沉浸在“霸道總裁愛上我”的美夢中時。
床頭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螢幕亮起。
來電人:【奪命連環催·秦悅】。
秦悅,她穿一條褲子長大的死黨兼頭號嘴替。
蘇沐瑤隨手滑開接聽鍵,點開外放。
“喂,悅悅,大半夜的不睡覺,想哪家小哥哥了?”
電話那頭沒有往日的嬉笑怒罵。
空氣裏隻剩下粗重急促的呼吸聲。
秦悅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詭異的顫抖和凝重。
“瑤瑤……你身邊沒人吧?”
蘇沐瑤一愣,坐起身。
睡裙的肩帶滑落一半,露出大片春光。
“沒啊,我在自己房間呢,怎麽了?神神叨叨的。”
秦悅吞了口唾沫。
“聽著,接下來的話,你千萬別激動。”
“我剛剛通過我哥的關係,花大價錢弄到了陸家內部的絕密資料。關於那個陸時衍的。”
蘇沐瑤眼睛一亮,趕緊把手機湊到耳邊。
“絕密資料?快說快說,我未來老公是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小癖好?比如喜歡角色扮演什麽的?本小姐通通能配合!”
“蘇沐瑤,你清醒一點!”
秦悅在那頭急得壓著嗓子低吼。
“這根本不是開玩笑的事!你絕對、絕對不能嫁進陸家!”
“為什麽?”
蘇沐瑤看著照片上那張帥絕人寰的臉,滿不在乎。
“難不成他還真能吃人?”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三秒的安靜。
緊接著,秦悅顫抖的聲音,透過電流聲,幽幽地傳了過來。
“他是不吃人。但是我哥是頂級私家偵探,資料上寫得清清楚楚……”
“陸時衍,他身患隱疾。醫學層麵的!據說碰都不能碰女人,一碰就犯惡心。”
“瑤瑤,他根本就不行!”
蘇沐瑤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死在嘴角。
“你說什麽?”
“他不能人道啊姐妹!你下半輩子的性福全毀了,難道你想守一輩子活寡嗎?”
蘇沐瑤看了一眼照片上男人那充滿爆發力的腹肌。
心碎成了二維碼。
暴殄天物啊!
老天爺給他開了一扇叫顏值的門,卻把他的窗戶給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