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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病房外的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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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展上的驚喜求婚,像一道最溫暖的光,徹底驅散了林初夏心中最後一絲陰霾。那枚素圈白金戒指,戴在她手上,不華麗,不張揚,但沉甸甸的,承載著陸司辰母親對愛情的信念,和他對她最純粹、最堅定的愛。

然而,幸福的生活似乎總要用波折來襯托。五月初,父親的身體在穩定了一段時間後,又出現了反複。

那天深夜,林初夏和陸司辰已經睡下,電話突然響起,是母親打來的,聲音帶著驚恐的哭腔:“初夏,你爸……你爸又胸悶,喘不過氣,我已經叫了救護車……”

林初夏瞬間清醒,從床上彈起來。陸司辰也立刻起身,一邊安撫她,一邊快速穿衣服。

“別急,我們馬上去醫院。媽,你別慌,跟著救護車,我們醫院見。”

結束通話電話,兩人以最快的速度出門。深夜的街道空曠,陸司辰將車開得飛快,但依然穩。他一手握方向盤,一手緊緊握著林初夏冰冷顫抖的手。

“爸會沒事的,別怕,有我在。”他聲音沉穩,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林初夏點頭,但眼淚控製不住地往下掉。父親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她無法承受再次失去的風險。

到醫院時,父親已經被送進搶救室。母親在走廊裏,臉色蒼白,渾身發抖。林初夏衝過去抱住母親,母女倆相擁而泣。

陸司辰去找醫生瞭解情況。很快,他回來,臉色凝重。

“爸是心衰急性發作,情況比較危險,但已經在搶救了。醫生讓我們做好心理準備,今晚是關鍵。”

林初夏腿一軟,差點站不住。陸司辰及時扶住她,將她摟進懷裏。

“別怕,我們陪著爸,他能挺過來的。”

搶救持續了兩個小時。淩晨三點,父親再次脫離危險,但被送進了ICU觀察。醫生說他這次發作損傷了部分心肌,未來需要更精心的護理,而且隨時有再次發作的可能。

母親受不住打擊,幾乎暈厥。陸司辰安排她在隔壁病房休息,又找了護工照顧。然後,他陪林初夏守在ICU外。

走廊裏很安靜,隻有儀器的滴答聲和偶爾的腳步聲。林初夏坐在長椅上,看著ICU緊閉的門,感覺整個人都被掏空了。陸司辰坐在她身邊,一直握著她的手,沒有說太多安慰的話,隻是用他的體溫和存在,告訴她,他在。

“你去休息會兒吧,”林初夏看著他眼下的青黑,心疼地說,“這幾天你一直忙,都沒好好睡。”

“我不累,陪你。”陸司辰搖頭,將她摟進懷裏,讓她靠在他肩上,“你睡會兒,我守著,有情況叫你。”

林初夏想拒絕,但疲憊和驚嚇讓她無力支撐。她靠在他肩上,聞著他身上熟悉的雪鬆香,感受著他胸膛的起伏,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眼皮越來越沉。

“司辰,”她迷迷糊糊地說,“謝謝你……有你在,真好……”

“睡吧,我在。”陸司辰低聲說,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溫柔的吻。

林初夏睡著了,但睡得很不安穩。夢裏全是父親被搶救的畫麵,和醫生那句“做好心理準備”。她驚醒好幾次,每次醒來,都發現陸司辰還在,握著她的手,溫柔地看著她。

“爸怎麽樣了?”她每次都會問。

“還在觀察,很穩定,別擔心。”他每次都會這樣回答,然後輕輕拍著她的背,哄她重新入睡。

淩晨五點,天還沒亮,走廊裏更安靜了。林初夏又一次驚醒,這次徹底醒了。她坐起身,發現陸司辰不在身邊。她心裏一慌,剛要起身去找,就看見陸司辰從走廊盡頭走過來,手裏端著兩杯熱水。

“醒了?”他走過來,將一杯水遞給她,“喝點熱水,暖暖身子。”

林初夏接過,水溫正好。她小口喝著,看著陸司辰在晨光中有些模糊的側臉,心裏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你一晚上沒睡?”她問。

“睡了一會兒,不困。”陸司辰在她身邊坐下,也喝了口水,“倒是你,睡得好嗎?”

“不好,做噩夢。”林初夏搖頭,靠在他肩上,“司辰,你說,爸能挺過去嗎?”

“能。”陸司辰毫不猶豫,“爸很堅強,他捨不得我們,捨不得這個家。而且,有最好的醫生,有最好的護理,有我們陪著他,他一定能挺過去。”

“可是醫生說他隨時可能再發作,我……”林初夏聲音哽咽,“我害怕。司辰,我不能再失去爸了……”

“不會的。”陸司辰抱緊她,聲音溫柔而堅定,“初夏,我向你保證,爸會好起來的。我會找全國最好的心內科專家,用最好的藥,最好的裝置。而且,我會陪著你,一起照顧爸,一起守著他。我們一家人,一起度過這個難關,然後,一起回家,好好生活。”

林初夏的眼淚掉下來。她抬頭看他,晨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他臉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他的眼神疲憊,但清澈堅定,像深海,能包容她所有的恐懼和不安。

“司辰,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她輕聲問,眼淚不斷滑落,“我脾氣不好,愛胡思亂想,還總給你添麻煩。這樣的我,值得你對我這麽好嗎?”

陸司辰笑了,低頭吻去她的眼淚。

“傻瓜,因為你值得。而且,你不是麻煩,你是我的寶貝,是我的家。對你好,是我這輩子,最幸福,最心甘情願的事。”

他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

“初夏,這半年,是你改變了我。你讓我知道,家是什麽,愛是什麽,幸福是什麽。你讓我從一個隻會工作的機器,變成一個會愛,會生活,會……守護家人的人。所以,不是你值得我對你好,是我需要你,需要你的愛,需要你的陪伴,需要你……讓我成為一個更好的人。”

林初夏哭得更厲害了。她撲進他懷裏,緊緊抱住他。

“司辰,我愛你,很愛很愛。我不能沒有你,不能沒有這個家。我們要一直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嗯,一直在一起,永遠在一起。”陸司辰抱緊她,聲音哽咽,“所以,別怕,有我在。我們一起,守著爸,守著我們這個家。無論未來有多少風雨,我們都一起麵對,一起度過。好嗎?”

“好,一起。”林初夏點頭,在他懷裏,哭得像個孩子,也安心得像個孩子。

天亮了,陽光灑滿走廊。醫生來查房,說父親情況穩定,暫時沒有危險。母親也醒了,過來一起守著。一家人,在ICU外,靜靜等待著,祈禱著,也互相支撐著。

接下來的幾天,父親的情況慢慢好轉,從ICU轉到了普通病房。陸司辰依然每天來醫院,陪著父親,照顧母親,安排一切。他做得越來越熟練,也越來越自然,彷彿他本來就是林家的一份子,是這個家不可或缺的支柱。

父親看著他忙前忙後的身影,對林初夏說:“初夏,你嫁了個好丈夫。司辰這孩子,有擔當,有責任心,對你,對我們,都很好。有他在,爸就放心了。”

林初夏點頭,眼中是幸福的淚光。

“嗯,他很好。爸,你也要快點好起來,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好,爸答應你,快點好起來,看著你們好好的,看著你們……給我生個外孫。”

林初夏臉一紅,看向陸司辰。陸司辰也笑了,走過來握住她的手。

“爸,您好好養病,等您好了,我們就考慮,給您生個外孫,讓家裏更熱鬧。”

父親笑了,眼中是滿足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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