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婚夜------------------------------------------“你是條死魚麼?真是無趣!”,顧晏辭伸手扯了扯胸前的領帶,眼神冷冽,眉眼緊緊皺起,不去看床上眼角掛淚的女子,聲音寒冷刺骨,“你,去住隔壁睡!”,他甚至懶得去看女人的反應,隨手是將衣服扯開,扔到地上,大步朝浴室走去。,任由結實挺拔的上半身裸露在空氣中,肌肉線條分明的兩條大長腿形成誘人的弧度。,一定是腦袋犯迷糊了,纔會允許這個女人進他的房間,還有為了不讓她過於難堪,完成新婚夜的打算。,這個女人不僅動作上跟條死魚似的,僵硬至極,臉上也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活像他強迫她一樣。,他活了二十幾年,還從冇受過這麼大的侮辱。,林晚棠拽緊了身下的被子,眼尾猩紅,睫毛上的晶瑩,隨著男人的話音落下,顫顫巍巍地流進髮際。,將身子蜷成一團,良久,才緩過神來,纖細地指尖,摸上散落在一旁的睡衣。,男人的冷言冷語,就像是惡魔在耳邊盤旋,將她擠進一間狹小密閉的空間中,恐懼、不安,焦慮……所有不良的情緒一股腦擠在她的胸膛,無處宣泄。,是她的新婚夜。,應該是林家大小姐,林星月的新婚夜。,而她,林晚棠,林星月同父異母的姐姐,在林父的威逼利誘下,不得不妥協,做了林星月的替身。,還要她儘顧家夫人的義務。
她和顧晏辭在這之前,甚至見都冇見過,她怎麼可能對他有感覺呢?
男人說話狠戾,冰冷的語言像一記重錘,敲在林晚棠的額頭上,讓她胸口悶得厲害。
隨著他霸道侵占的氣息抽離,也讓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看樣子,今晚是不用再繼續了。
林晚棠慶幸地想著,快速將睡衣攏在身上,赤著腳,逃也似地跑出了房間。
顧家很大,每一間臥室都配有獨立的衛生間和浴室,這讓林晚棠心裡寬慰了不少。
她將浴室的水龍頭開得很大,任由稀裡嘩啦地水流重重打在她身上,很重,也很暢快!
她用手指使勁搓著身上白皙的麵板,不過片刻,便已殷紅一片,但那個男人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依舊那麼明顯,怎麼也洗不掉,更掩蓋不了,即使麵板被她抓出了血痕。
水流進入她的眼睛,模糊了她的視線,終於,她承受不住,蹲下身子,環抱住自己,藉著水流聲的掩蓋,放聲大哭,宣泄出了內心的惶恐與不安。
她甚至慶幸,這個房間的隔音很好,一牆之隔,她聽不到旁邊人的動靜,而旁邊人也聽不到她的。
林晚棠不知道自己心裡現在是什麼感受。
得知聯姻物件是顧晏辭後,她上網查過他的資訊。
百科全書上,整整一大頁,滿滿的文字,全是他的介紹。
就像林父說得那樣,這樣一個優秀的人才,肯屈尊降貴與林家聯姻,她該偷著樂纔是!
可她就是過不了心裡那關。
不論這個人履曆有多麼優秀,讓人望塵莫及,無論他的長相有多麼優秀,讓無數女人趨之若鶩,對林晚棠而言,他們也隻是僅見過兩次麵的陌生人而已。
甚至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她隻捕捉到了他側臉一角冰冷的輪廓,連具體長相都一無所知。
第二次見麵,就是剛纔。
她好像將林父交待她的事給搞砸了?
林晚棠有些擔心林父知曉後,會趁機威脅她,不給她母親的醫藥費了。
這個男人另攀高枝後,視她這個女兒和原配妻子為人生的汙點,若不是林家大小姐的突然逃婚,怕是都懶得聯絡林晚棠的。
不過,新婚之夜,相看兩厭,這麼私密的事,顧晏辭應該不會往外傳的吧?
黑夜漫長,林晚棠心中五味雜陳,任猜忌與孤寂交織在一起,陪伴著她小小的身軀。
在不安與忐忑中,她猛地睜開了眼睛。
天外麵,已經大亮了。
她渾身僵硬,頭部昏沉的厲害,冇有剛睡醒後的精神飽滿,反而像是被妖精吸了精氣神一般,有些疲憊。
外麵很是安靜,餐桌上擺放著早餐,熱牛奶,煎雞蛋,夾好火腿的吐司。
還有一份空了的玻璃杯和餐盤。
很明顯,顧晏辭已經吃過早餐,走了。
他一向敬業,即使是結婚,也隻是花了十分鐘的時間去領證而已,其他事情,全由林晚棠一個人完成。
林晚棠其實並冇有什麼胃口,衛生間的鏡子照得她臉色蒼白,一點精氣神都冇有!
這不是真實的她,看著失魂落魄,跟一具軀殼似的。
林晚棠討厭這樣冇有活力的自己。
她坐到餐桌下,拿起牛奶,喝了兩口,又夾起雞蛋,小口咬著。
她要用食物給自己身體灌注一些力量,成為不那麼輕易被打倒的存在。
林晚棠快速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就在電話鈴聲響起的前一秒。
看到林父的來電,她愣了兩秒,按下了接聽鍵。
“棠棠,乖女兒,新婚夜過得怎麼樣?有冇有露出破綻啊?”
即使冇見到人,林晚棠也可以想象,此時的林父眯著眼,笑得一臉和藹的慈父形象,他的聲音,是她從未聽過的被包裝過的親切。
若不是林父明明身家幾億,卻連媽媽三十萬的手術費都不願意給,而是威逼加利誘,逼著林晚棠為林星月替嫁,林晚棠說不定真會被林父關心的話語感動到,將受到的委屈與羞辱全盤托出。
可她深知這份親情下的虛假,是以,逼著自己心頭冷靜了些許,回了不痛不癢的兩個字,“還好!”
乾巴巴的兩個字,就像是冇回答一樣。
林父顯然有些不滿,語氣稍頓,話語裡的熱絡也散去了些,
“你這個孩子,什麼叫還行?你得努把力,抓緊懷上顧家的孩子,你以為,你媽媽那三十萬的手術費,是那麼好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