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龐然大物蛇形而至,所過之處無論土地房屋或是綠植,統統化作泥濘沼澤陷落下去。
那怪物就這麼直直地朝著幾人而來,隨後在幾人身前停下。
敖丙看著眼前的怪物,緊皺著眉頭。
這感覺就是——噁心。沒錯,十分噁心。
它不僅僅是一條巨大的蛇那麼簡單,而是蛇身人首。若隻有一個人首便也罷了,偏偏是不同年齡、不同性別的人首。
它們長相各異,就連表情都不盡相同。
看著這些人臉,敖丙輕聲嘆道:“喜怒哀樂悲苦愁怨憎。”
九個腦袋,九張人臉,九個表情。
一旁的碧雲童子瞬間臉色煞白,就連聲音都有些顫抖:“相、相繇……”
“有什麼可怕?”敖丙不解。不過是條長相特別醜陋的九頭蛇罷了,還能比龍更叫人心生畏懼?
龍從不畏懼蛇。
但碧雲童子仍然隻哆哆嗦嗦地說道:“是無量仙翁,他發現我們了……我先帶師父走!”
“哎你等等……”哪吒也並不害怕這叫做“相繇”的東西,卻是對碧雲童子的話比較好奇。
“是說邪惡水蜜桃變成了一條九頭蛇?”哪吒抬起手來撓了撓自己的一頭亂毛,有些訝異地看向敖丙。
“我想他不是這個意思。不過……”
話沒說完,敖丙已用水汽凝出龍紋雙錘,右腳後撤半步,緊皺著眉頭看向相繇。
“這東西應當不好對付!”他沉聲說著,語氣十分嚴肅。
哪吒也放棄了繼續盯著碧雲童子已不可見的背影,回過身來。長得再特別再醜,不也就一條蛇而已,有什麼可怕?
結果卻聽到一陣叫人汗毛直豎的笑聲:
“嘻嘻嘻嘻嘻嘻有好吃的東西~好吃的東西~”
說話的是相繇“喜”的那一個腦袋,它長著一張年輕女子的臉,甚至可以從它淩亂的頭髮之中看出來,那是一位梳著新娘髮髻的女子。
敖丙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喃喃嘆道:“好噁心。哪吒,把那個腦袋給削下來。”
“好嘞!”說著他就腳踏風火輪,手提火尖槍,迅速向著那腦袋飛去。
他剛剛才給自己定了第二條規矩:無論老婆說什麼,照做就是了!
相繇體型巨大,行動起來便顯得有些笨拙遲緩。
尤其是那幾乎趕上一幢小樓那麼大的腦袋,光是回頭都要半晌。哪吒身形矯健動作迅速,隻聽“呲啦”一聲,那“喜”的腦袋就掉在了地上。
“現在清凈了。哼。”敖丙輕聲嘆了一句。
可幾乎是話音剛落的瞬間,卻聽那掉落在地的“喜”腦袋再次尖笑起來:“嘻嘻嘻嘻嘻小帥哥,井中那隻肥遺就送給奴家好不好嘛?你看奴家那麼可愛漂亮,小帥哥當真不能給奴家一個麵子?那可是奴家最愛的食物呢嘻嘻嘻嘻嘻嘻~”
“噁心死了!”敖丙隻輕輕一揮衣袖,便有水汽凝成透明的冰劍,猛地向那顆腦袋紮去!
五支冰劍猛然紮入那腦袋的雙目、雙耳以及口中,想必它就算再有神通,也目不能視,耳不能聽,口不能言了。
“吵死了。”敖丙不屑道。
但下一秒,那腦袋之中再一次傳來了那叫人毛骨悚然的尖笑聲。
二人皆是有些訝異地,再次看向那個腦袋。
卻見它已開始緩緩溶解,像是被腐蝕了一般,緩慢地化作一灘爛泥,甚至將地麵都腐蝕出一個窟窿——
不對,不是窟窿,是一小片沼澤!酸臭無比!
與此同時,那尖笑的聲音再一次從相繇的頭傳了過來。
那“喜”的腦袋融化成泥的時候,相繇那被砍掉腦袋的脖頸也再次重新長出了一顆腦袋來。
地上的腦袋溶解多少,相繇那脖頸上就長出多少。直到地上的腦袋一整個都溶解完了,一整顆新的腦袋也就從那腦袋上長了出來。
見狀,哪吒忍不住吞嚥了一下,沉聲道:“我知道碧雲童子在跑什麼了。這東西實在是不容易對付……yue……好臭!”
敖丙給自己做了半晌的心理建設,終於是剋製著申公豹所教育的“禮”之一行,“呸”的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畢竟把口水吐出來肯定是比吞下去聞到的腥臭之味會少些的。
誰知哪吒卻道:“老婆你幹嘛獎勵它?”
敖丙:“?”
哪吒:“這好好一口龍涎,就這麼便宜它了?”
敖丙:“……”
“說真的,這玩意兒的腦袋看上去像是不能砍的樣子。怎麼對付?”
哪吒道:“一定有弱點。待小爺我去找上一找!”
說著,便踏著風火輪,手提火尖槍,迅速圍著那相繇尋找起來。
那“喜”的腦袋仍在嘻嘻笑道:“嘻嘻嘻嘻小帥哥呀,我隻要肥遺,吃完就走,不想為難你們呢~給個麵子,大家都好對不對?”
卻聽一旁那一臉怒容的,一個留著絡腮鬍子的中年男人的腦袋大聲怒喝道:“殺!直接殺!他們一定是來搶肥遺的!直接殺了他們!”
這便是“怒”的那一顆腦袋了。
而另一顆像是中年婦女的腦袋卻嗚嗚哭泣道:“總是這樣,總是這樣……每一次都有人來搶,每一次……為什麼他們不死?為什麼不死?快點死掉啊!全部都死掉就好了!”
那便是“怨”的一顆腦袋。
“煩死了!吵死了!都給小爺閉嘴!”哪吒被這九顆一直在嘰裡咕嚕說些莫名其妙話的腦袋煩的不行,索性手中火尖槍一挑,把這九個腦袋的舌頭都割了下來!
隻是就算割掉了它們的舌頭,這些腦袋仍然在發出各種聲音。
與此同時,它們掉落在地的舌頭仍然打著捲兒,不斷地在配合它們的嘴巴,試圖說話。
聲音從腦袋上傳到舌頭上,直叫人腳下的大地都開始震顫。
敖丙咬了咬牙,運氣於雙錘,口中念動咒訣,雙錘一敲,一道寒芒射出。不過瞬間,就將地上的那九條舌頭全都凍成了冰塊!
也就在這麼瞬間,那些腦袋發出的聲音不再可以傳達到地麵的舌頭上。
他們都抽著嗓子嗷嗷嗚嗚地嚎了一陣,才發覺聲音已傳達不出去,與此同時,那些想要化成泥土重新生長的舌頭也全然被冰凍著,它們在那些冰塊之中化成爛泥,卻無法與土壤融合在一起。
那些腦袋逐漸發現了這一現象,便都緩緩閉了嘴,不再說話。隻看著敖丙,怒目而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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