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敖丙便來到了主屋。卻見門外伺候的傭人們各個都愁容不展。
他的心臟狂跳不已,急忙揪住其中一人問道:“發生了什麼?哪吒在裏麵麼?”
那小丫頭一看見是他,眼珠裡瞬間蓄起了淚珠,嚶嚶嗚嗚地哭個不停,看來也是問不出什麼了。
卻在這時,聽旁邊有人嘆道:“您還是親自進去看看吧……”
原本敖丙問話也隻是想給自己做個心理準備。隻是現在看來,也不必再做什麼準備了。
他急忙向裏屋跑去,手中仍然拽著混天綾。已被捆縛好的兩個“大閘蟹”身不由己,隻能跟著跑。
但兩人腿部也幾乎是被捆縛著的,根本跟不上,於是隻好老老實實地躺在地上被拖著走。
殷夫人房中氣氛嚴肅,李靖與哪吒緊皺著眉頭,一語不發。
敖丙急忙上前去,卻見殷夫人躺在床上,麵如金紙。
“難道……”他緊捂住自己的嘴,小聲嘆道。
哪吒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原來那一日,殷夫人果然騙了他們。哪吒道:“我本可以避免的。我真是不孝。”
而殷夫人卻在聽見這話之後睜開了眼,看向他們,儘力扯出一個微笑:“是餅餅啊……餅餅回來了……”
“殷夫人!”
眼看敖丙漂亮的藍色眼眸瞬間蓄起一層霧,殷素知卻扯了扯嘴角,強忍著病痛柔聲說道:“我沒事,老毛病了……”
“是不是因為我們?”
“別胡說……我躺一躺就沒事了,與你們何乾?餅餅啊……吒兒……他不聽話,今後還要請你,多、多多擔待些……”
殷夫人氣息不穩,說起話來有些斷斷續續的。
可就算她否認,敖丙隻看哪吒那又是痛苦又是後悔的神色,就知道這劇本一定是按照原來的方向發展的。
他馬上想起先前在他的威逼利誘之下,好容易逼哪吒說出的救殷夫人的方法:其一便是他們二人分開。
但其二為何,哪吒卻是死活都不願說。
敖丙於是回頭看向哪吒,逼問道:“那天我與你聊起救治殷夫人的方法時,見你支支吾吾的,就猜測一定還有一個更穩妥的方法。”
哪吒低垂著眼眸,不欲說話。
敖丙繼續道:“你先我一步回來,至少早到一週。若是你曾說過的第一個方法有用,殷夫人一定不可能如此病重!事關緊要,你還不快說出第二個辦法?”
哪吒仍然低垂著眼眸,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一旁的李靖聽聞此言,呀焦急道:“是啊,吒兒,你快說啊!她可是你的母親!”
哪吒緊咬著牙,甚至連咬肌的形狀都叫人看得清楚。但他就是不肯說哪怕一句話。
“哪吒!你到底要做個不孝子麼!”敖丙氣急,連眼淚都流了出來:“你不說是麼?好!你不說,總有其他人知道!”
說罷,他一把扯開緊緊裹住金暇嘴巴的混天綾,喝問道:“他不說,就由你來說!我知道的,你肯定知曉其中方法!”
金暇雖不是個貪生怕死之人,但敖丙畢竟是真龍。真龍發怒,其威壓可見一斑。
莫要說他,就連一旁魔丸轉世的哪吒都緊皺起眉頭,似是不適。
於是張了張嘴,有些結結巴巴地說道:“殷夫人魔、魔息入體,需要以靈珠……”
“夠了!”
金暇話還沒說完,就被躺在床上的殷夫人怒聲喝止。卻因說話用力過度,一時忍不住猛烈咳嗽起來。
急得幾人又急忙上前安慰。
半晌後,她才紅著眼圈,繼續說道:“夠了,餅餅……其實,我在原來的世界,就知道吒兒一直都喜歡你……”
“什麼?”二人聞言,皆是十分驚訝。
殷夫人卻柔柔笑了起來:“便是我化為一枚仙丹,卻也仍有一縷魂魄殘留,我時常去看吒兒,去與他說話,可他似乎都看不見,聽不著……”
說著說著,一旁的哪吒已是淚如雨下。
但她卻繼續道:“哭什麼啊?男兒有淚不輕彈,知道不?”
“娘……您既然知道……為什麼不說……”
“為什麼要說呀?我啊,原本就該死了的,本來就隻是一縷殘魂而已。你一定無法理解,再在這個世界見到你們,聽到你們說話,我有多麼欣喜……”
“其實,對我而言也夠了。已經快三個月了吧?我又多陪著你們三個月,是我賺了。為人父母,所願不過孩兒們過得安好……”
她說著,又朝敖丙招了招手:“餅餅,過來。”
把敖丙的手搭在哪吒手上之後,她才繼續道:“或許……龍族不講究這些罷……可是我們人族,若是兒女結了婚,是要叫對方父母也作爹孃的……”
敖丙緊皺著眉頭,半晌卻突然站了起來。在他看來,這幾句話說得彷彿是遺言一般。
他絕不同意殷夫人為了他們而犧牲自己。於是緊皺著眉頭道:“我與哪吒未拜天地父母,算不得夫妻。”
又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我敖丙是龍族三太子,婚姻之事怎可如此潦草?待有朝一日,您的病好了,我們一定要正正式式地舉行婚禮。屆時,跪天地,拜父母,定要叫整個天下都知道我與哪吒大婚之事!”
說罷,也不等其餘幾人反應過來,就一把揪住金暇拉了出去。
“現在可以說了。”在走廊上,他再次質問道。
金暇吞了一口口水,這才支支吾吾道:“以、靈珠之力補之,可好。”
敖丙眯眼看向金暇,卻叫金暇不敢逼視,急忙低下了頭去,聲音也愈發地小:“我沒騙你……說的就是要你剖出靈珠,再以靈珠之力去救殷夫人……”
“廢話。我當然知道是這個意思。但是這靈珠早已與我融為一體,我要怎樣纔拿得出來?”
金暇看向一旁,不再說話。
敖丙一看他這模樣就知道他也不知道。就連剛才說的話八成也是胡謅的,遂輕嘆了口氣。
殷夫人的病情發展比他們想像的還要迅速,但這麼些時日以來,卻一丁點線索都沒有,真是叫人頭大。
卻在這時,聽到走廊另一側傳來一道爽朗的聲音:“師弟既然為靈珠轉世,那麼師弟身亡,靈珠自然成型。反之也一樣,若哪吒身亡,則魔丸成型,殷夫人體內之魔息自然可解。”
敖丙訝異地看向說話之人——
隻見鹿童正微微笑著,緩慢向著他走來。
卻在此時,一柄燃著火焰地尖槍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戳向鹿童!
“謊話連篇之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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