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輕輕皺了皺眉頭,似是有些不理解哪吒話中之意。
他想起他第二次被崇黑虎暗算的那天,在別墅外聽到崇黑虎假裝“打電話”時說過的一句話:“在那邊我還是個老虎精呢”……
若是他所猜不差,那麼正如龍國便是原世界的龍族一般,商國便是人皇殷壽紂王之境。而天池國乃是闡教之地。至於這雲水國,便一定是屬於妖族的截教之地!
如此說來這便說得通了!
當初在闡教挑唆之下,東海龍族將海妖一族鎮壓在海底煉獄。至於仍然位於陸地上的少許妖族,雖不成氣候,卻也隻怕將龍族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就算敖丙在原世界之中隻有三歲,也早就知道,若有一日海妖與陸地的妖族會晤,一定會聯合起來對付龍族。
卻不曾想,這仇恨竟然能延續到這個地方。
不過……
敖丙清楚的記得,他是被無量仙翁扔過來的“幻界書”砸中才穿越到這個世界的。
既然幻界書來自於無量仙翁,那麼其中內容就一定是由闡教中人所寫!
可敖光說這裏的人皆是一縷殘魂……
若是細細一想,就不難發覺,闡教之人,果然好惡毒的心!
“可是……”敖丙眉頭緊蹙,沉聲道:“如果真如父王所說,這裏的人都是一縷殘魂,那麼他們也就會有自己的思想,就像崇黑虎、崇侯虎一樣。”
“應該會有。”哪吒贊同道:“我也曾試探過我在這邊的父母,他們的思想都十分獨立,完全不似某人筆下按部就班的人物。”
“可這說不通。”
“為何?”
“當年天池國與雲水國一戰,龍國隻是相助而已,且同時耗費了大量財力用於調停雙方的戰事,並未屠殺。因此無論如何,雲水國人對龍國都不可能如此恨之入骨。究竟需要多大的仇恨才能叫人放棄溫飽安逸的生活乃至是子孫的生命去對抗另一個強大的國家?”
哪吒聽罷,也緊緊蹙著眉頭:“我不知道。但如果我推測的不錯,雲水國與天池國、龍國一役過去已有百年之久。三個國家之中,龍國所受戰事影響應當最小,如今國力反而不佳,隻怕是因為雲水國始終在騷擾。”
敖丙又急忙說道:“我們快走。儘快去到海岸吸夠水汽,再儘快回來。到時候我要你與我一同化作常人相貌,去問問雲水國人為何這麼恨龍國。”
“好。”
敖丙也點點頭,準備再次化龍,卻被哪吒攔住了:“我帶你去。”
敖丙眨了眨眼,愣了那麼一瞬,卻突然紅了臉。
他知道哪吒這麼說定是有私心,可他無法拒絕。尤其是連續兩個夜晚都經歷了情事之後。
他曾經一直以為他與哪吒隻是好朋友、好兄弟,可事情的發展方向好像跑偏了。
他不知道現在哪吒在他的心中究竟是怎樣的存在,更不知道於哪吒而言,他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他忽然覺得心中難堪,似乎難以去麵對哪吒。
可哪吒沒有給他更多的時間去糾結這件事。那溫厚的手掌已緊握住他的手,一如當初在天元鼎內破穿心咒時。
而那隻溫熱的手已不帶分毫猶豫地,帶著他全速向著海岸飛去。
“哪吒……”敖丙輕聲喚道。
“嗯。”哪吒隻是回過頭看了他一眼,挑著嘴角,輕笑一聲。語氣之中是從未變更過的自信。
可敖丙偏偏從這簡短的一笑之中聽出了關切之音。這使得他的心臟砰砰直跳,就跟當初穿心咒被破除時的感覺一樣。
他想,待一切結束之後,他一定要在沒有任何乾擾,單獨與哪吒在一起的情況下,認真的去問一問哪吒,究竟是怎樣看待他的。
如果哪吒真的喜歡他,他就……就……
“別擔心,餅餅。無論任何時候、任何事情,我都會陪你一起。”
“好。”
他沒有想好如果哪吒說喜歡他他就怎樣,但他知道他可以無條件的信任哪吒。
很快二人就到達了海岸。風平浪靜,陽光正好。
不對,應當是有些烈日炎炎。
但敖丙顧不了那麼多。隻一到達海邊就化作龍型一頭鑽入水中,盡自己所能去飽足地吸取一頓水汽。
哪吒也同時收起風火輪,雙手緊緊抱著他的龍角,與他一同上天入海,翱翔於水天之間。
玩得開心了甚至還會哈哈大笑……
敖丙忍不住懸浮在了海麵之上,問道:“你在笑什麼?”
當然,肚子泡在海中,還是可以吸到水汽。他分得清輕重緩急,一分鐘都不耽擱。
哪吒仍然十分高興地回答:“當初在江山社稷圖中時,師父曾以指點江山筆帶我遨遊其間。方纔跟著你這般上天入海,倒讓我想起幾分那時的感覺,好玩兒!”
說著,他又揪著敖丙腦袋上的鬃毛,手腳並用地爬到敖丙凸出的鼻子上。
敖丙看著明明是大藕的哪吒,卻覺得此刻可愛得如同一個小不點兒。
哪吒像隻考拉一樣,雙手雙腳緊緊抱住他的鼻子,還微閉著眼,用臉輕蹭著他鼻子上光滑細小的鱗片。
他忽然想起他收養的“一家六口”。每當他撫摸貓兒的時候,它們總會眯起眼睛,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可愛極了。
就像現在的哪吒。
誰知哪吒卻突然說道:“餅餅,你上次說與我勢不兩立的時候,真是難過死我了。”
敖丙兩隻眼睛盯著自己的鼻尖,說道:“這時候你還是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比較好。”
“啊?”
“我可還沒說‘是敵非友’呢,你就擱這兒‘勢不兩立’上了?”
“啊?”
“我還記得你一腳把我爹踹鼎裡的事兒呢!”
哪吒急忙緊抱住他的鼻子,可憐兮兮得看著他,小聲說道:“那咱們就扯平了好不好?以後再不提這些事了。”
“不提了?”
“嗯,不提了。”哪吒點點頭,才繼續說道:“說起來,咱們那時候的事兒總叫人覺得像是胡鬧似的。”
“胡鬧?歷劫被天雷劈的事兒你忘了?肉身被毀難道不疼?那撕心裂肺的痛我可不想再來一次。”
哪吒卻隻緊抱住敖丙的鼻子,微微挑著嘴角,小聲道:“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敖丙勉強能看清他似乎在笑,卻也福至心靈一般,想到了什麼。
那是二人第一次牽手。在遭天雷劫的那一刻,肉體自然是痛苦的,可正是那與混元珠同宗同源的靈力叫他想起,二人還是一體時的朝朝暮暮。
還好,他此刻是龍型,就算沒繃住咧嘴微笑,趴在他鼻子上的哪吒也看不見。
“昔年東海初見君,雪浪冰海映君顏。與君共渡生死劫,卻願君心似我心。”哪吒忽而感慨出聲。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