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就來到了出發前往北州,共同迎接陸生妖族回歸陸地的前一天。
哪吒的獨立團目前仍然隻有兩個營。
除去一營是他親自帶的八百精兵外,二營,就是從元輝麾下合併過來的,老油條洪舟和他的兵,總共三百人,剛夠一個連的人。
僅有一千多人,比起原計劃兩千人的獨立團,編製人數還遠遠不足。
可既沒有人報名,元輝那邊也以時間不足為由,始終拖遝,不給他增補兵力。
而哪吒這邊並不催促,李靖和殷素知那邊,也沒有再給元輝上壓力。
元輝本就不願辦這事。如今又沒人催,更是直接不聽,不動。
與此同時,更不知哪吒的軍中是從何處開始傳話,說那敖丙跑了,不會回來了,一定是並非真心與哪吒要好,隻是利用哪吒,讓他們妖族可以回到陸地。
如今利用完了,目的達到,自然就跑了。
這些話原封不動地傳到了元輝耳中,自然也原封不動地傳回了哪吒耳中。
“那洪舟慣會溜須拍馬,沒想到卻是個傻的,還真是什麼都和元輝說。卻也不知道,他軍中那些傳我也是與敖丙虛與委蛇的話,是否也叫元輝信了?”
哪吒嗤笑著,抬頭去看剛剛與他報告情況的金暇。
卻隻見金暇坐在窗邊,看著窗外那一輪明亮的秋月,沒回話。
哪吒輕咳一聲:“金暇?”
金暇微微笑了笑,還是沒說話。
哪吒不理解:“金暇?你這是怎麼了?”
一旁的蔡廈冷笑一聲:“還能怎麼?害相思了唄。”
“哦?也不知是相的誰的思呀?”哪吒也故意大聲笑著,挑逗金暇。
但金暇隻仍然看著窗外,充耳不聞。
事實上,也可能確實沒聽見。
按照蔡廈的話來講,他這幾天總這樣,總是聊著聊著就走神,一有空就害相思,聽不見人說話。
往常便也算了,蔡廈最多嘲笑他,反正他們二人這麼打打鬧鬧的,也不知多少年頭了,早都習慣了。
但現在不一樣啊。
現在可是師兄兼領導問話呢,二人經此一役,能不能飛升上天庭就看師兄能不能在天帝麵前給他們美言幾句了,可這金暇什麼情況?怎麼還一副單相思的死樣?
於是故作驚訝地說了一句:“誒?敖葉?你怎麼來啦?不是和敖丙在一塊嗎?”
“哪裏?什麼?敖葉來了?在哪?”金暇急忙站起身來。
屋裏另外二人無奈地看著他,嘆了口氣。
金暇也馬上意識到自己剛才那模樣有多傻,也輕咳一聲,意圖緩解尷尬。
蔡廈挑著一邊眉毛,看向金暇,一副看傻子的好笑樣:“是誰說的,修道之人,不講這些情啊愛啊的?”
眼看金暇這是臉都憋紅了,也沒憋出個合理的解釋來。
哪吒也搖頭輕笑:“明日出發,大概就能見到敖葉了,又何必整日想得茶不思飯不想的?”
“誰說我茶飯不思了!我才沒在想他!”金暇左右看看,似乎很不好意思一般,臉都紅了:“我在想接下來的戰事,正經事!根本沒在想什麼敖葉!我纔不是那種人呢!”
“哦?那剛才提敖葉的名字你激動什麼?”
“我哪裏激動了!不是說我在想接下來的戰事麼!敖葉作為關鍵一環,我肯定得關心啊!他可是重要的……”話說到這兒,突然噤了聲。
“戰友”二字已在嘴邊,卻是不敢再說出口,唯恐門外有人在偷聽。
哪吒擺擺手:“罷了,暫且不提這個。明天一早就出發,你們二人注意早些休息早些起,畢竟出發之前還要點將……”
頓了頓,又眉頭微蹙,問:“說起來,你們二人有誰聯絡到師父了嗎?”
二人均是搖了搖頭。尤其蔡廈,甚至念動咒訣,從乾坤袋中翻找出一個傳聲筒來:“師父曾給我這個,要我隨時與他聯絡。嗯……就和你與敖丙那混元珠連線的作用差不多吧。以往從不失聯,但這一次不知為何,已幾天都沒聯絡上了。”
“什麼?師父還有這等好寶貝?!我怎麼不知道?那我要有這玩意兒不是和敖葉……”
二人皆是回頭看了金暇一眼,他馬上意識到自己說了錯話,直接抿著唇,不再吭聲。
哪吒嘆道:“即便師父他老人家早已修成仙身,不會死,但也不代表他不會受傷不會痛……”
說著,搖了搖頭:“真不知道那溟君究竟強到何種程度……”
“師兄別擔心。師父他老人家雖然沒能聯絡得上,但反過來說,元輝不也沒能聯絡上溟君麼?”金暇哈哈笑著,手上不自覺地想要將拂塵甩到臂上,這才發現身穿著軍裝,並沒有拿拂塵,便有些尷尬地甩了甩手掌來找補。
“你怎麼知道?”二人同時看向金暇。
金暇聳聳肩:“我都打探清楚啦。那元輝自從有一天見到個漂亮女人開始,就整日精神得很,活像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連妓院都去得比從前勤快。所以我猜測,那美女一定是溟君。”
哪吒看著他,輕輕挑了一下唇角:“好。快回去歇著吧,明早見。興許……”他再次輕笑一聲,搖了搖頭,沒把明天就能和敖丙敖葉相見這句話說出來。
都是聰明人,話說到這,便已經都明白了。
畢竟夜已深了,也是到了哪吒和敖丙“交流感情”的時候。
金暇忍不住撇了撇嘴,就差說一句:你倆真方便啊。
待二人走後,哪吒才通過那混元珠的連線問敖丙道:“聽懂金暇剛才的意思了麼?”
敖丙傲嬌地輕哼一聲:“李哪吒,你當我是傻子呢?你都聽明白了,我能不明白?”
哪吒哈哈笑了一聲,彷彿並不相信他。
敖丙負氣解釋:“不就是那溟君以幻象讓元輝覺得自己變年輕了麼?他身在幻象之中,並不知道其實感覺到的身體輕快鬆活其實是幻覺。待幻象解除,他這些時日所透支的就一定會加倍返還回來!”
哪吒笑道:“噢~原來是這樣啊,我都沒想到呢。還得是我老婆聰明!比我強多了!”
“哼!油嘴滑舌。”敖丙佯怒,卻已忍不住翹起了嘴角。
這話是說得油膩了些,可他也是真的愛聽哪吒說些甜言蜜語。
二人又互相調侃了一番,說了幾句情話之後,哪吒才笑著說起正事:“那麼明天還按照原計劃進行?”
“嗯。我與敖葉會提前來見你們,就看元輝到時候的表現了……”
“如果他不上當呢?”
話說到這兒,敖丙也緊蹙起眉頭。
他們原本的計劃,是由他和敖葉出現在半路截道。如果元輝上當,主動發起攻擊,敖丙和敖葉就會“戰敗”,並且說他們前來迎接的。
那麼,李靖和殷素知將會以元輝不願休戰,違抗上級命令,阻撓和平發展為由,直接將他就地逮捕。
如此一來,李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將原屬於元輝的兵權直接交給哪吒支配。
而如果元輝不上當,那麼就會由敖葉和敖丙先行向人族發起佯攻,並故意敗給哪吒和他曾經的部下。
如此一來,本就動搖的士兵也一定會趁機報名申請前往哪吒的部隊,也同樣增加哪吒的兵權和實力。
雖然這確實是無論元輝如何反應,都必須忍痛割肉的陽謀,但第一種情況的風險明顯是更小的。因為如果是第二種,就必須要有溟君的參與。
若是溟君來了,他們可以馬上指揮大軍與溟君作戰。就不信溟君還能瞬間將所有人都拉入幻境,連一隻漏網之魚都沒有。
但如果溟君不來……
這是他們從未考慮過的情況。
如果溟君早已被太乙他們打敗,那演這一齣戲就沒有任何意義。
他們所計劃的這一切,都是基於溟君和元輝已達成合作的基礎上的!畢竟剛回來見到元輝,看到他那自以為很年輕的狀態時,就已猜測到二人或許已經合作了。
可為何溟君會突然消失?而太乙真人和申公豹,還有北海、南海、西海的三位龍王,又為何會同時消失?
敖丙嘆道:“看來明日隻能隨機應變了。”
哪吒也輕輕應著。
半晌,卻又忍不住長嘆一聲。
夜已深了。明日還有一場硬仗要打,甚至可能連續幾天都不再有時間睡覺,敖丙不忍哪吒在此深夜神傷,便問道:“怎麼嘆氣?又想到什麼了?”
哪吒又嘆一聲,才說:“唉,老婆,你說我們都多久沒見了,怎麼剛一見麵又要打呢?就像上回在春月樓時一樣……”
敖丙心中一動,也忍不住跟著神傷起來。
上一次,哪吒是強忍著心痛,不得不開槍。而他又何嘗不是?在被那顆子彈擊中的瞬間,心痛得就好像死了一樣。
而這一次,也是不得不打。唯一比上次好的地方,就是他們二人都知道是佯攻,是佯敗,沒有人會真的受傷。
但是,終歸是令人傷心的。
而哪吒又嘆:“要我說,咱們兩夫夫這麼久不見麵,真見了,就該卿卿我我你儂我儂,咱們找個旅店開間房去好好親熱親熱,打什麼打。”
“李哪吒!”敖丙直接大聲製止了他:“首先,我們才兩天沒見!其次!”
哪吒委屈巴巴:“其次什麼?”
敖丙一聽他這委屈的語氣,就說不出什麼“把你腦袋裏的黃色廢料都倒一倒”這種話了。
誰又能不允許哪吒想他呢?他也想哪吒,想和哪吒膩在一起呀……
糾結半晌,才溫聲說了一句:“其次,你是個笨蛋。”
哼。沒錯的。就是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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