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是新婚又是新房,長輩們都給麵子。
來的人實在不少,甚至年夜飯都開了四桌。但遺憾的是,哪吒和敖丙由於實在是不能喝,所以被安排到了小孩那桌。
對此,哪吒感到十萬分的不滿:“真是的,還沒開喝呢,就判斷小爺不能喝了?”
敖丙看著他,咂了咂嘴,沒說話。
也不知當初是誰,在燒烤攤灌了兩口啤酒就醉醺醺的把他當大型抱枕抱了一整夜。
就這,還好意思說“開喝”倆字呢。
倒是金暇十分給麵子地幫腔:“就是!我家小葉葉那麼能喝,憑什麼也跟你做一桌啊?!那不兩口就把你喝趴下了?是吧,小葉葉?”
他看著敖葉嘿嘿笑著,一臉癡相,光看那表情都知道,這是早已沉迷,沒得救了。
而敖葉隻覺得丟臉。
無助地把剛剝好的一隻大蝦直接塞金暇嘴裏,堵住了金暇的嘴,才說道:“誰說我能喝的?我這麼溫柔的男生可從來不喝酒。哥你是知道我的~”
說著,還眼巴巴地看了敖丙一眼,大概是希望敖丙幫他做個證之類的。
但敖丙隻顧著對著盤子裏的螃蟹流口水。
因為“好人夫”哪吒已經用他那十分具有技巧的手剝好了一整隻螃蟹,將蟹肉和蟹黃都放在了敖丙的盤子裏。
一旁的李貞英捉了捉哪吒的手肘,流著口水嚶嚶道:“哥哥,哥哥,貞英也要吃……”
“好你等等。剝完這隻就剝你的。”一邊說著,一邊幫敖丙剝螃蟹殼。
好容易剝完了一整隻,貞英看得口水都快從嘴角流出來了,再次提醒道:“三哥,貞英也要……”
“好,哥這就幫你剝。”說著,又拿了一隻螃蟹。
就在李貞英看著他把螃蟹的一隻完整的蟹鉗肉剝出來,都把自己的盤子遞過去的時候,那隻蟹鉗肉“啪嗒”一下,掉在了敖丙的盤子裏。
一時間整個飯桌都安靜了。
敖丙愣住:“可是這隻不是貞英的嗎……”
哪吒也愣住:“哦,好像是,習慣了哈哈……”
李貞英本來臉都憋紅了,見狀直接“嗚哇”一聲,嘹亮地哭了起來。
哪吒急忙安慰,卻不奏效。哪怕承諾再多剝一隻蟹腿給她,也不奏效。
旁邊與她同齡的敖烈一見這漂亮小姐姐就喜歡得緊,帶著她玩了一下午。到晚飯了知道能坐漂亮姐姐旁邊,高興得不行。
這下漂亮姐姐一哭,可給他心疼的,急忙把自己正在吃的一隻螃蟹的蟹鉗揪下來遞給她。原意是想安慰她一下,誰知李貞英一看他那吃得亂七八糟的臉,哭得更凶了。
敖烈一見,就知道這是自己惹了李貞英傷心了,雖不知是怎麼惹的,但難免心中委屈,也跟著大哭起來。
李靖急忙與一旁的殷素知說:“沒事,我去安慰安慰。”
敖閏一巴掌拍自己腦門上,強行嚥下了口中的菜,才站起來:“我去教訓教訓那小子。”
而這一邊,哪吒和敖丙更是手忙腳亂,倒是木吒高高興興地大笑:“不對不對,三弟,你這麼哄不對,來讓二哥來……”
說著就要去抱李貞英。但李貞英不讓,邊哭邊說:“二哥幹什麼,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了……”
金吒淡定的喝了一口雪碧:“不是三歲小孩了還這麼愛哭啊?”
總之這一頓飯是吃得雞飛狗跳的。
就是混亂到什麼程度呢?吃完飯後敖丙幾乎是自閉一般地抱著可憐的自己說:“小孩子好麻煩,我纔不要養小孩。”
哪吒蹲在一邊輕拍他的背,想安慰兩句,然後得到了一拳:
“滾開啦!還生九條小龍呢?誰要生小龍啊麻煩死了!QAQ”
但是已經被安慰好並且重新換了一套小西裝的敖烈抓著穿著漂亮小裙子的李貞英的手跑過來說:“三哥,帶我們出去放煙花好不好嘛”的時候,敖丙還是喜笑顏開。
因為這倆小孩看上去還是那麼可愛。
他們已經囤了不少煙花,就等著今晚放呢。
隻是一開始,幾人難免有些不情願。
都是研究生了,那麼大人了,吃飯和小孩坐一桌倒也罷了,怎麼還總被叫出來陪小孩玩那麼無聊的遊戲?
尤其是金暇和敖葉,倆大傻子幼稚鬼,倒是先裝上了。
敖葉撇撇嘴,輕哼一聲:“我纔不放呢,幼稚死了。放完一手的火藥味兒,難聞。”
金暇也道:“就是,幼稚。你們倆老人家去帶孩子吧,別打擾我們小情侶恩愛。”說著,又回過頭去看攬在懷中的敖葉:“是吧,寶寶~”
哪吒翻了個白眼。
敖丙就聰明瞭,直接假裝沒聽見,早就去帶著倆孩子放煙花了,根本不搭理這倆大傻子。
隻是放煙花的氛圍畢竟熱鬧,敖丙和哪吒兩人陪著倆小孩笑著鬧著,再加上炮仗和煙花都炸得劈裡啪啦的,沒多一會兒,那倆自稱“大人”的小情侶也終於沒忍住,加入了進來。
四個大孩子就這麼和兩個小孩子玩在了一塊,彷彿人生之中向來沒有什麼煩惱。
甚至在一個大型的煙花點燃,幾人駐足觀看時,趁著旁人不注意,哪吒還回過頭去輕輕親吻了一下敖丙的臉。
敖丙隻仰頭看著那炸開的,五顏六色的花火,並沒有回應好或者不好。
哪吒像是得到了某種默許,不僅將人攬得更緊了,手甚至探過敖丙的腰側,向著他的衣服之中而去。
那細瘦的腰肢,無論過多久,都始終是最為吸引他的存在。
隻是這麼一下,敖丙也忍不住輕輕喘了一聲,是沒什麼心思繼續看煙花了。
哪吒在他耳畔道:“十二點了,我們是不是該接吻?”
敖丙沒有說話。他直接扭頭,吻住了哪吒的唇。
他們會在晚上接吻,早上接吻;會在去學校之前接吻,也會在回來之後接吻;他們會在每一天接吻,當然也會在新年到來時接吻。
即使是新的一年的第一天,好像也沒什麼不同。因為每一天都是他們最愛彼此的一天。
誰知這時,身旁又傳來李貞英的大哭聲。
嚇得兩人……
不是,四人都急忙分開,回頭去看。
隻見敖烈在一旁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看上去顯得很侷促,李貞英抹著眼淚哇哇大哭著。
“怎麼了怎麼了?”敖丙急忙去問。
李貞英大哭著說:“他、他親我……的嘴巴!”
“啊?”敖丙眉頭緊皺,回過頭去看向敖烈。
敖烈急忙解釋:“不是的,三哥!我有問姐姐能不能親她,她答應了的!”
李貞英繼續大哭:“他們親我都是親臉!誰會親嘴巴啊!”
敖丙覺得他現在有必要幫姑姑教訓一下這個耍流氓的小侄子了,哪吒也急忙安慰李貞英,要將她帶回去,順便說道:“聽著,貞英,除了家人和你最最喜歡的人以外,誰說要親你都不能同意,知道麼?”
李貞英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眼淚鼻涕抹了哪吒一肩膀。
敖丙和敖葉作勢就要教訓敖烈,但小孩子心直口快,直接說:“你們都親嘴!我看見了纔想學一下的!為什麼你們可以我就不可以!”
敖丙和敖葉這倆當哥的氣勢瞬間下去了大半。
算了吧,終究是上樑不正下樑歪了……
敖丙嘆道:“十二點了,小孩子不要熬夜,去睡覺。”
“不是要守歲嘛?我還和貞英約好了一起守歲呢……”很明顯,敖烈還是不捨得李貞英這個漂亮姐姐,不住地向她的方向張望。
敖丙忽然覺得,他們敖氏是不是受了什麼詛咒,怎麼人人都戀愛腦呢?
好容易出了個姑姑這樣的人間清醒,怎麼生個兒子,才那麼大一點點,就又顯現出戀愛腦屬性了呢?
唉,罷了……
懶得再和小孩子解釋,索性直接把人抱起來往肩上一扛,邊走邊說:“回去和你媽說去吧!”
很快,兩人就分別把敖烈和李貞英都交給了各自的家長。再回來的時候,卻見金暇已將後院的一張園藝鐵桌打掃乾淨了,旁邊的四個椅子也都放了墊子。
鏤空的園藝桌上放著一隻暖酒壺,已點了低溫蠟燭加熱著,旁邊放著一壺低度數的青梅酒。
那煮酒的酒壺裏,還放著幾個青梅。
哪吒忍不住笑金暇:“幹嘛?煮酒論英雄?”
金暇哈哈大笑:“哎呀,吒哥,來,坐。丙哥也坐。咱們從此也是親戚了呀,大過年的當然一起喝兩杯聊聊天了。總不能跟那倆小孩兒似的,一天天的就放煙花玩不是?再說那玩意兒太吵了,倆孩子還得睡覺呢,別吵了他們。”
敖丙拉著哪吒坐了下來,又端起酒壺,為幾人斟酒。
春寒料峭,此刻坐在院子中也並不暖和。但還好酒是暖的。
隻是兩對熱戀中的情侶坐在一塊兒聊天話家常,聊著聊著,也難免曖昧。
就好像金暇始終抓著敖葉的手,而哪吒也始終握著敖丙的手。
但深夜終究是有些冷了。金暇很快發現敖葉的手開始有些涼意,便回眸笑著,說:“冷了嗎?來老公抱你。”
敖葉瞬間臉紅透了。
這還是金暇第一次這麼自稱,而且,還當著他哥和他哥夫的麵,這多不好意思?剛想拒絕,但一回頭,卻發現敖丙已坐到了哪吒的腿上,自然絲滑得好像吃了德芙一樣……
不僅如此,敖丙還端著一杯酒,笑笑的,耳語著些什麼,給哪吒喂酒。
看來二人早已習慣如此了。
敖葉便也一咬牙,坐到了金暇腿上。
兩人膩在一起,確實比一個人坐一張椅子要暖和許多。這是敖丙在腦子變得混沌的時候,一直在想的事。
其實哪有那麼多家長裡短的可以聊?說了這麼久,又喝了這麼多酒,早已都說完了。溫過的酒勁兒大,幾杯下肚,醉意也上來了。
因此哪吒一拉他,他就順勢坐到了哪吒懷中,又與自己的愛人膩歪起來,說著些不叫任何其他人,連桌對麵的兩人都聽不清的悄悄話。
又喝了幾杯酒,他腦子裏卻想,好睏啊,好想回到乾燥柔軟的大床上。這麼想著,也這麼說了:“哪吒,我們,睡覺……”他伏在哪吒的肩頭,連說話都有些口齒不清,看來是醉了。
然後,他聽見哪吒與另外膩歪的兩人輕聲說道:“餅餅醉了,我先帶他回去。”
敖丙迷迷糊糊的,就想說,胡說,我哪裏醉啦?
但是好像聽見金暇在笑?
說什麼吒哥你自己都腳步輕浮了,還帶他回去呢?要不要幫忙啊?
敖丙便閉上了眼,任由哪吒扶著他走。
果然也是醉了吧,他想。若是沒醉,此刻該抱著他回房才對,哪有扶回去的說法。
卻也忍不住,輕輕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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