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昊天的提議，敖光隻挑了挑嘴角，回頭看向敖丙和哪吒。想必，他們二人也沒想到，這讓他們幾次三番受到傷害的人，竟然是商宇。
“你們如何打算？”他笑問。
哪吒脾氣沖，緊捏著拳頭，直接怒道：“不如殺之而後快！”
敖丙也道：“他幾次三番為難我們不算什麼，哪怕曾意圖殺死我們，但都沒得逞，也不是他必死的理由。但是，當初的日化廠爆炸死了那麼多人，後來又為了掩蓋事實真相，造更多的殺孽。商氏罪不可赦。隻有他父親商盛一人贖罪，還遠遠不夠。”
看來敖丙和哪吒的意見一致，都是要商宇直接死了。
敖光輕笑一聲，又回過頭去問敖葉：“那麼，你覺得呢？小葉葉？”
敖葉怔了一瞬，倒是明顯沒想到敖光還會徵求他的意見。
而敖光卻道：“你也是受害人之一。當初你和敖丙一起，車被撞翻導致了敖丙失憶，你的手和腿骨折，就是商宇指使人所為。所以，這個問題，也該稍微徵求你的意見。”
敖葉撇了撇嘴：“雖然沒殺成，但他想殺我。所以，我聽哥哥的。哥哥說要他死，就不饒他吧。”
敖欽也怒氣沖沖地道：“就是！我家小葉葉那陣兒可憐的，心疼死我了，哎喲……”
說著，還回頭看向敖閏，問了一句：“小妹，你覺得呢？”
敖閏更是直接愣住，看著敖欽反應了一會兒，纔回過頭去看敖光，又看了看昊天，又再次回頭去看敖光：“所以你們是在問，處理商宇這個事，要不要講人界的法理麼？”
昊天哈哈大笑：“這倒不用。本尊處理個把人族，倒不需要經過凡人的同意。”說著，他再次回眸看向敖光，同時輕輕捏了捏他的肩膀，問道：“那就直接賜死？順帶封印他的靈魂，讓他永墮無間地獄，日夜受苦，永世不得超生如何？”
敖光尚且沒有說話，倒是商宇先忍不住大聲吼道：“是我敗了！敗就敗了，我商宇從來沒有想過敗了還能活著回去！要殺要剮隨你們的便，還在這裏囉嗦什麼！”
聲音倒是喊得響亮。
隻是敖光還沒表態，敖丙和哪吒倒是先吃了一肚子氣。
什麼意思？哦，他做這麼多惡事，一死了之就完事了？那曾經那些被商氏殺死的人怎麼辦？他們的親屬朋友又怎麼辦？還有那些被他們威逼利誘，做下惡事而下了牢獄的人又怎麼辦？
商氏害得如此多人家破人亡，怎麼能一句“要殺要剮隨便”就輕飄飄過去了？
讓他求仁得仁？憑什麼？
可是他們想不到任何能讓商宇更加痛苦，能夠還債的方法。
敖光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商宇，沉聲嘆道：“你不會死。”他勾起一邊嘴角，那笑容卻叫人心慌：“沒那麼容易就讓你死，但我可以保證，你接下來的每一天，都不會好過。”
商宇有些怔，也有些懼怕。他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失敗就是死的準備，卻不知道究竟還有什麼比死亡更讓人痛苦。
敖光隻回眸看向昊天：“你說過的，無論我想如何裁決於他，你都會支援，對吧？”
昊天眼中滿是溫柔，輕輕勾著唇角，點了點頭。
他的Omega有求於他，在跟他確認是否能夠得到特權。而這在他看來，與詢問他是否能夠得到他的專寵無異。
這實在是令他心情大悅。
敖光道：“聽聞商氏乃是人界的氣運之子，向來無往不利，做什麼都容易成功。”
昊天點了點頭：“人界氣運分三六九等，而商氏最早便是為了成為神明在人間的話事人和替代神明統治人界的人皇而生。”
敖光又問：“那人界的氣運，總量是否統一且恆定不變？”
昊天點頭：“不錯。雖常有流轉，但總量恆定。”
說到這裏，商宇整個人都驚訝地瞪圓了眼，甚至可以稱得上是一個“瞠目結舌”。
“不……不要，不要！我寧可你們殺了我！殺了我吧！求你們！”
敖光卻看著他，輕笑一聲：“那我便要你散盡商氏今後的氣運，將他們的氣運，分散至所有人身上。他們曾經傷害過的人可以分得多些，也算是補償。”
商氏若沒了商宇，還有其他旁係分支。更何況商宇早已長大成人，誰又能夠保證他沒有在外留下什麼後代。
但若是散盡了商氏的氣運，分給其他的人，那麼商氏必將一蹶不振。就連曾經那些最普通的人，都能欺壓到他們頭上來。
商宇仍然在大吼大叫。驕傲了一輩子的他不願接受這樣的判決。
可昊天已經在捏訣結印。
甚至在此之前，還問了一句：“隻是散盡商氏的氣運就足夠了麼？”
敖光回過頭，看向孩子們，問道：“你們覺得呢？”
哪吒搶先站了出來：“他向來心高氣傲，誰也看不起，又糾集一幫諂媚之人整天欺負良善。那就要他做一輩子乞丐，從此隻能吃他人的剩飯，日日跪伏於地，向人乞討好了！”
敖丙不知怎的，想到那個在表白牆上罵了他和哪吒兩千多樓的“宇宙第一帥”，便覺得商宇一定很注重外貌，於是說道：“那就讓他變得醜陋。本該帥氣的外表，也分散給其他人吧。”
昊天輕聲笑道：“他也就一般，比不上你……比不上我的孩兒們。”
一旁的敖葉也在這時急忙舉手：“還有還有！他害我斷了一條腿和一隻手，住院的那段時間難受死了！所以所以，大伯公能不能讓他也斷一手一腳，從此隻能跛腳走路，右手也不再靈便？”
“大伯公？”昊天挑眉，看向敖葉。
敖葉都被看得有些不自信了，垂下眼簾，喃喃嘆道：“啊……不是這麼叫麼？我還以為……”
話沒說完，昊天就打斷了他：“叫得不錯。我喜歡這個稱呼，以後就這麼叫。”
話音落下，他掐訣唸咒。
隻見一陣耀眼的金光從商宇身上發出。不過瞬間，就四散而去。
商宇瞪大了眼，隨後痛苦的哀嚎出聲。
但無人理會他的哀嚎。眾人所看見的，隻有他身上變得愈發黯淡的光彩。
昊天道：“駭浪會將你打到礁石上，讓你的右手和右腿斷掉；會有海鳥過來，啄掉你的一隻眼睛。然後，會有船隻路過，將你救上岸。但是別高興得太早。你的公寓將會起一場大火，燒毀你的容顏。商氏一落千丈，而你也沒有更多的錢去整容。你所在的學校會將你開除學籍，從此後，隻能在這異國他鄉，乞討為生。”
隨後，打了個響指：“去吧。”
承載商宇的氣泡緩緩上升。隨著氣泡上升的同時，商氏也在迅速滑落。
從今以後，不再有商氏，而人界也不再需要人皇。
待那氣泡升至水麵，完全破裂之後，昊天纔看向敖光笑著問：“光光，對於這個處理你可還滿意？”
敖光還沒來得及說話，倒是一旁的眾龍都顯得不淡定了。
敖閏第一個站了出來：“不是，昊天大人？”
“啊。”昊天點了點頭。
敖閏繼續問：“所以我大哥當年悄悄誕下的甲乙丙三個龍蛋，其實都是你的……孩兒？”
“啊，是。”昊天點了點頭，倒是坦蕩。
說著，還回過頭去看向甲乙丙三條龍。
然後喃喃嘆道：“哎呀，像我，都像我。尤其敖甲，這金髮金眸的，太像了。不愧是光光最愛我的那年誕下的。”
敖光隻覺羞澀無比，整條龍都不好了，隻能轉身背對眾人。
還好下一刻，敖閏就替他解了圍：“那什麼……額，就是，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明天還得上班。有人要一起嗎？”
“我我我。”
“我也回了。”
“就是就是，公司一堆事兒呢，誰跟老爹一樣一約會就一個多月。”
“哎哎帶我一個，馬上開學了都……”
“啊？那你們都不管大哥了嗎……”
“大哥又不是小孩子管他幹嘛。”
說著，敖閏已撕開裂空爪，一溜煙跑了。裂空爪連線的另一邊，是他們的家鄉，海城附近的東海。
他們遠在海城，就聽到了老鯨的哀嚎，知曉這邊或許有事，所以趕來了。如今事情既已解決，就不要再打擾到大哥和哥夫約會纔好。
所有人都回了，隻有敖葉還留在原地。
他突然叫道：“姑姑，等我一下下！我有件事情還很好奇！”
“嗯。”
隨著敖閏的回應，他急忙遊回敖丙身邊，蹭了蹭敖丙，嘻嘻笑道：“哥！哥！我還沒見過你化龍的樣子誒！我真的超好奇的！給我看一下嘛！”
話音落下，原本已通過裂空爪的縫隙回去的眾人又紛紛回過頭來，看著他們。
大家都沒見過龍形的敖丙，都很好奇。
本來還打算敷衍一下，先找個藉口把敖葉趕走的敖丙這下也被搞得下不來台。沒辦法，長輩們和哥哥們還在裂空爪的另一頭看著他呢，隻好化了形。
敖葉輕呼一聲，驚嘆道：“哥！你的龍形也這麼美！我好喜歡你！”說著，自己也化龍，纏繞著敖丙遊了一圈。
隻是兩條龍從尾部開始就這麼互相纏繞，確實看上去有些曖昧。
尤其還是一條冰白色，一條黃綠色，都是臉型秀氣纖長的小美龍。
看得哪吒整個人都不好了。
索性踩水過去，一把提著敖葉脖頸上的鬃毛，把他從敖丙身上拎下來，丟回了裂空縫隙之中：“回去吧你！老叫長輩們等你怎麼回事！”
“略略略！”敖葉不高興地沖他吐了吐舌頭，頭也不回的遊走了。
裂空縫隙關閉，深海之中再次恢復平靜。哪吒也不管敖丙還是龍形，直接過去就把龍往自己懷裏抱，還喃喃叫著“老婆”一類的話。
敖丙笑道：“好啦，放開我，讓我化回人形先。”
“不要。”哪吒黏黏糊糊的，一丁點兒都不願放開他。
敖丙又笑：“怎麼跟小舅子吃醋呢？你明知道他就是故意逗你玩的。”
“哼，就吃。”哪吒說著，還再次緊抱住敖丙的身子。涼涼滑滑的，甚是喜愛。又道：“老婆，我水性不好，下了水就分不清方向。帶我回酒店好不好？”
“那你先放開，我變大一點……”
二人說說笑笑的，就遊走了，隻剩下敖光和昊天還在原地。
昊天看著兩人恩愛，也想學著哪吒撒嬌的模樣，湊了過來：“夫人，寡人水性不好……”
敖光直接皺眉，回頭看他：“說起來，你剛才說的考驗一事……”
“啊？”
敖光繼續皺眉：“你剛才說我通過了什麼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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