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鴻鈞老祖”眼見自己將要落敗,索性破釜沉舟,直接念動咒語,試圖召喚魔丸的魔焰,直接將哪吒的肉身焚燒殆盡!
而那咒語簡直短得不像樣。
敖光剛意識到不妙想要上前阻止,哪吒的身上已經再度燃起魔焰!
“啊!——”哪吒痛苦的慘叫出聲。
魔丸方纔與哪吒融合不久,如今仍然會受到操控它的咒語影響。雖不知那假冒的鴻鈞老祖究竟是從哪裏找到的魔丸,又是如何習得操縱魔丸的咒語,但此刻看來,哪吒確實是異常痛苦。
敖丙見狀,急忙以靈珠之力去幫助哪吒,可他也畢竟剛與靈珠融合不久,尚且不能靈活自如地使用靈珠的力量。
哪吒周圍的海水已然沸騰,若隻是降溫根本一點用都沒有。敖丙索性心一橫,將哪吒周圍的海水直接凝成冰壁。
可魔丸的力量並不比靈珠弱。敖丙凝成的冰壁,很快又被哪吒身上的魔焰融化。
而即使已經與魔丸融合,能夠稍微支撐一段時間,不會馬上被焚盡,卻也堅持不了太久。
敖丙心急如焚,敖光也著急得不行,急忙前來幫忙,操縱更多的海流前來降溫。
而那假冒的鴻鈞老祖,看見自己就要落敗,索性轉身就跑。
於他而言,燒死了哪吒,魔丸還在。若那魔丸能認昊天或者敖光為主,被帶走了,那便罷了。但若是不認,那麼將來就還有機會回來取。如今之計,儲存性命並且不讓他們知道他的真實身份纔是最重要的。
不過昊天並沒有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鴻鈞老祖”隻覺得渾身一緊,完全無法動彈。
低頭看去,才發現自己身上已經被一條晶藍的綢帶纏繞。那用海水化成的綢帶,柔中帶剛,斬不斷也掙不脫。
“鴻鈞老祖”回頭,憤怒地看向昊天,怒斥道:“你不是把靈珠給了敖丙,為什麼還能用靈珠之力?!”
昊天嗤笑一聲:“以你凡人的認知,自然不會知道本尊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說著,手中結印,輕言一聲“破”,那“鴻鈞老祖”的白髮褪去,露出黑髮。一身白衫褪去,露出普通的T恤與長褲。而那本來蒼老的臉龐,也開始變得年輕。
昊天輕笑道:“原來不過是個普通的年輕人而已。不過是運氣好了些,不知上哪撿到了這根鴻鈞老祖的法杖,所以獲取了些許他遺留在其中的法力,便開始作威作福吧?不過,能夠撿到他的法杖算你運氣好。能夠得到魔丸,更是運氣上乘。”
那年輕人慌張地看著昊天,又回眸去看敖光和敖丙他們,眼神在幾人之間猶疑不定。
但毫無疑問的是,他臉上的驚恐之色從未褪去。
昊天見他不答話,便自顧笑道:“人族雖然孱弱,卻有氣運。而看上去,你又是氣運之子。無論如何,本尊都不該為難你纔是。那便放你一馬吧。”
說著,他收回了那晶藍的綢帶,放那年輕人自由。
本以為那年輕人好歹應該跪謝於他,並且承認自己的錯誤,保證從此不再犯。卻沒想到,那人竟是頭也不回的跑了,當然,鴻鈞老祖的法杖仍然在他手上。
昊天微微一愣,喃喃嘆道:“好沒素質的年輕人。”又大喊一句:“記得把法杖放回原處!”
說完,就準備轉身,去幫哪吒解決那魔焰灼身之苦。
卻在這時,敖光已化作一條白龍,猛地向著那年輕人逃走的方向遊了出去!
“光光?”昊天不理解。
敖光根本不搭理他,直接去追那人,就好像那人是什麼罪不可赦之人一般!
與此同時,昊天甚至感到一陣心慌——
得益於標記的影響,他能感受到他的Omega在生氣。而且,是很憤怒的那種。
雖然不明白原因,卻不能坐視不理。他急忙追了上去。
可甚至還沒來得及勸敖光不要為難凡人,就見那白色的巨龍懸停在海中,直愣愣地看著對麵的一堵黑牆。
牆?
昊天簡直覺得自己是不是精神錯亂了。
這可是深海之中,怎麼可能會有什麼牆?海族又不像人族一樣,還要蓋房子。他們都以海草和珊瑚築巢,怎可能有什麼巨大的黑牆。
再者而言,海水本來就是流動的。誰沒事兒在海中間砌那麼一堵大黑牆啊?
怕不是眼睛都出毛病了,看見這。
而他回頭時,卻聽敖光問道:“藍鯨爺爺,連您也要阻擋我麼?那人曾不止一次的傷害我的孩子,而且,一直到現在都還在試圖殺死我的孩子。為什麼要攔我?”
聽到這話,昊天心中一驚,不免懊惱:他剛才為什麼要如此輕易的就放走那人?雖然凡人無知,罪不至死,但既然有這樣的過往,又不讓敖光親自審上這麼一審,隻怕……
隻怕光光要很生他的氣,特別特彆氣,特別特別難哄的那種!
這不就挺難受的麼QAQ!
不過令他也沒想到的是,那小子竟然逃得那麼快,連敖光都沒追上。
可麵前這堵黑牆……
不是,這老頭鯨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是說他是敖光最忠誠的部下麼?怎麼這會兒反而來為難敖光了?
可那頭巨型的藍鯨並不說話。
昊天猜測,若是這藍鯨開口,其聲音之大,一定能夠震懾整片海域。
不過他可能聽不見了。
因為若是這頭藍鯨還有生命,那麼他一開始就不會把這藍鯨的身體當成一堵砌在深海之中的黑牆。
果然,下一秒,那“黑牆”之上出現點點凸起的斑紋。
那斑紋逐漸變得尖銳,像是要爆開一般。
“小心!”昊天瞬間化作金龍,猛然撞開敖光,再一次的,用自己的身體為他做了擋箭牌!
“昊天!”敖光焦急地呼喊。
卻也還好,以那些小妖的妖力根本無法傷害昊天。那些法器和武器隻是打在他堅硬的鱗片上,讓他的身體出現了短暫的疼痛而已,並不礙事。
昊天的雙手抱著敖光,二人一起重新化為人形。
敖光焦急地看著眼前之人,甚至有些自責。
身為臣子,他怎麼能一次又一次的讓昊天保護他?
分明……分明該是他擋在昊天前麵才對。可怎麼完全反過來了?
而昊天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聽見昊天在他耳側輕笑一聲,喃喃嘆道:“我纔不想用身體保護你啊。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他們傷不到你,可是如果我說,這是本能,你信嗎?”
敖光瞪大了眼,就連心臟都在震動。
昊天繼續說道:“保護自己的Omega,甚至為他戰死,是獨屬於Alpha的榮耀。我也認為,這個設定真是太扯了。可我分明早就瞭解這些,還是想要標記你,成為你的Alpha。愛你,保護你,與你同享壽命。當然,好訊息是,我們享有長生,我們不會死。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
敖光被這突如其來的告白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可要說不感動卻是假的。
他曾一度懷疑昊天的動機。可事實證明,他想的太複雜了。
喜歡就是喜歡,哪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昊天一次又一次的,用行動證明,喜歡他,喜歡他的一切,喜歡他們的孩子。
終於,他抬起手來,回抱住昊天,輕聲笑道:“好。我信你。那麼,在將來很長很長的時間裏,我也將會一直陪伴你。但是首先,我們得把目前的麻煩解決了。”
昊天輕笑一聲,放開了他。
直到此刻,敖光才發現,先前聽到的那幾聲,來自這一頭老鯨的痛苦的呼喚,竟全然是真的。
那假冒鴻鈞老祖的年輕人不知用什麼方法,殺死了這頭藍鯨,又引海底妖獸前來吞噬它的血肉與妖力。
而那大批的妖獸,就藏在這藍鯨的肚子中。
看來,先前敖丙和哪吒掉入海溝之中所受到的妖獸攻擊不過隻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而大部隊,正在他們眼前。
而且,現在魔丸被施了咒法,哪吒正遭魔焰焚身之苦,敖丙既與靈珠融合,就不得不在一旁幫助和照顧哪吒。
所以,現在麵對吞噬了那頭三千歲的老鯨的全部血肉和妖力的海底叛逆者大部隊的,隻有他們兩人。
麵前的“黑牆”被一點一點的,尖銳的突刺取代。那密密麻麻的叛逆海妖已將這頭老鯨的血肉吞噬殆盡,準備出來大戰一場。
看著那逐漸被突刺佔據的,密密麻麻的鯨皮,敖光問道:“你會怕嗎?我甚至能感受到它們的實力比當年強盛不少。而現在,我的部下們都不在,隻有我們兩人。”
昊天輕笑一聲:“怕?你彷彿在說笑話。你竟然在問一個天神,是否會怕這些妖孽?”
敖光也同樣笑了一聲,輕輕搖頭:“是我思慮不周了。”
“放心,我會保護好你。”昊天拍了拍敖光的肩,已上前一步,準備迎戰。
而敖光卻不服:“哪一次不是我作為先鋒保護的你?”
昊天“嘖”了一聲,嘆道:“先別管那些什麼君君臣臣的。首先,你是我的Omega,我就得保護你。”
敖光說不過。
卻見此時,那冒牌的“鴻鈞老祖”再次出現在老鯨的頭頂,手中握著一支閃著幽幽綠光的權杖,看著二人,嗬嗬笑了起來。
敖光眉頭一蹙,回眸看向昊天:“不是,你這人怎麼回事?你都抓到他了,不順便把他手杖拿了?”
昊天舔了舔嘴唇:“我有告訴他好孩子要學會什麼叫做‘物歸原主’……”
敖光一巴掌拍自己腦門上。
真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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