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籠番外(昊天×敖光)、第二卷的ABO平行世界、切入點是第180章,仍舊私設如山】
以下正文:
“究竟是因為他真的好到讓你覺得非他不可,還是因為你非他不可,所以才覺得他好?這其中的區別,你可要想的十分清楚才行。”
敖光的語氣十分嚴肅。
敖丙從小都聽話,懂得察言觀色。隻這麼稍微提點,便已知曉了其中的意思。
點了點頭,應了一句“好”,便離去了。
敖光眉頭緊蹙,隨後閉上眼,輕捏著自己的眉心,長嘆了一口氣。
“為父不是想拆散你們,隻是希望你不要再重蹈覆轍……”他輕聲嘆著,可敖丙已經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話,更像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卻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是一串他不認識的號碼。
敖光眉頭緊皺,看著手機螢幕,卻全然沒有接起來的意思。他看了一眼另一部手機——他的工作手機,正安安靜靜的躺在桌麵上,沒有收到哪怕一條訊息提醒他,會有電話接入私人手機。
於是隻當那是騷擾電話。
可撥號人似乎十分執著。不但等到電話自動結束通話,甚至又馬上再撥了一次。
他甚至撥了第三次、第四次,大有敖光不接就不會停止騷擾的架勢。
看來可能不是什麼騷擾電話。
“喂?哪位?”敖光終是接了起來。
那邊頓了一頓,才緩緩道:“許久不見了,老友。有近三十年了吧?”
敖光猛地瞪大眼睛,瞳孔驟縮!
痛苦不堪的回憶瞬間全都回到了腦海!敖光隻覺心跳加速,嘴裏也乾燥得不行!
他急忙結束通話電話!不止,他甚至直接關掉了手機!那是他一輩子都不想再聽見的聲音!
可似乎沒什麼用。不過一瞬,他的工作手機也響了起來。
在他拒接之後,放在書桌上的,早已被遺忘的座機電話又再次響起。
而來電顯示,仍然是那串號碼——昊天的號碼。
看來躲是躲不掉了。敖光額上青筋暴起,一把抓起聽筒,怒喝道:“你究竟想幹什麼!”
昊天輕笑一聲,聲音依舊不疾不徐,穩重之中,又有那麼一絲輕佻:“咱們算起來也有五十多年的交情了,何必如此動怒?裝人裝久了,怎麼連那些不必要的情緒都學了去?”
話語之中,竟有一絲責難之意。
敖光深深呼吸,強壓下心頭怒火。他閉著眼,用盡量沉靜的語氣說道:“我們不是朋友。”
頓了頓,才繼續說道:“你要我做的,我都已做到了。龍族隱姓埋名委曲求全,所求不過平靜的生活。你究竟還想怎麼樣?”
昊天再次輕笑了幾聲,語氣反而愈發溫柔起來:“曾經的事是我對不起你,我向你道歉。”
敖光緊握著拳頭。他不知道昊天突然出現,又說這話究竟是何意,又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麼。
但他絕對不會重蹈覆轍。
可惜,電話那頭的昊天似乎感受不到他此刻翻湧的情緒,隻用十分溫和的聲音問道:“聽說你這些年來一直在自己帶孩子。三個孩子很鬧騰吧?我記得你以前說過不喜歡小孩的……”
此話一出,敖光瞬間隻覺心臟之中產生了一股尖銳得疼痛。昊天的話明明十分溫柔,卻每一個字都像是刀子一般,狠狠地紮向他的心臟!他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不關你事!”他怒道:“今後不要再打給我!”
言罷,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而這一次,一切都歸於寂靜。昊天沒有再不依不饒的打電話過來。
敖光深深吸了一口氣,脫力一般地坐回椅子裏,一股疲累感自內而外的透露出來。
那些事情,他本是不願去回憶的。可現在竟再次翻湧於腦海之中,讓他不得不再次麵對。
人類的貪婪與慾望永無止境。他們在五十年前發現了海妖的秘密,那是人類的狂歡,卻是海妖一族的災難。
敖光依舊記得,那時的他不過是條連龍角和四肢都還沒有長出來的,身長不足兩米的白龍。或許在那些人看起來,更像是一條白色的海蛇。
他仍然記得那時的他用力蜷緊自己的身子,將仍然沒有孵化的三顆龍蛋盤在身子中間,試圖保護他們。
這三顆龍蛋,正是敖順、敖欽與敖閏。
但那些人在發現他時,心中完全沒有對海族的敬畏,隻有對深海之中竟有“白蛇”盤旋的好奇。
敖光記得他曾奮力反抗,可是那些人手中的武器也十分厲害。尖銳的鐵鉤穿透他仍然細嫩的鱗甲,勾住他的脊肉。金色的血流了出來,反倒叫那些人嘖嘖稱奇。
他們抓住了他,帶走了他的弟弟妹妹,想要研究一番如此深海,“白蛇”是如何生存的。
可龍族的存在本身就是神跡。
幾乎是身上的水分剛被擦乾,他就不受控製的變作人形——隻不過是個矮小的、看上去隻有兩三歲的小孩。
可無論外貌與人類如何相似,脊背上流出的金色血液都彰示著,他是海中的妖族。
敖光和他三個仍未孵化的弟妹被帶到了研究所。那些身穿白大褂,戴著麵罩和手套的人好像沒有人性的惡魔一般,完全不顧及他是否會疼痛,隻是不斷地從他的身上採集他們需要的標本進行研究。
包括但不限於他的頭髮、指甲、唾液、血液,將他反覆的浸泡在海水和淡水中,觀察他的變形,又拔掉他的鱗片和指甲……
這樣生不如死的生活持續了近一個月。直到那群人再也沒什麼可研究的了,他們決定把他解剖掉。而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幼小的他躺在冰冷的不鏽鋼枱麵上,雙手雙腳都被捆縛,絕望的聽見那些人說:“我認為應當使用鋼針將他的脊髓完全破壞,觀察神經反應。”
“這樣會不會太不人道了……”
“他又不是人,不過是一條會幻化人形的海蛇妖而已,有什麼人道不人道的?”
敖光聽懂了他們的話。他想要化形,直接化作龍形逃走。可他實在年幼,完全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
那群人似乎終於商量出了結果。他們拿著酒精、手術刀和一根三十厘米長的鋼針走了過來。
首先要做的大概是手術用具的消毒。那根鋼針被使用酒精不斷擦拭,然後被放在酒精燈上灼燒。
待這一切做完之後,兩個人讓他翻過身來,緊緊捆縛著他的手腳,然後冰涼的酒精棉球擦拭著他的後頸。
他害怕得發抖。就算前些日子如何求死不能,到真正將死之時,他才發覺,他想活。
可那些人手上的動作停下了。他們之中有人喃喃嘆道:“這跳動的東西是什麼?腺體麼?”
另一人哈哈大笑:“怎麼可能?難道一條蛇形怪物還會有Alpha和Omega之分?不存在的。”
“但是……”
“割開看看不就知道了。或者我們可以先抽取一些裏麵的液體進行化驗。不過……”那人再次嗤笑一聲:“有可能麼?就算是性成熟最早的人類Omega,等到資訊素腺發育成熟到能夠跟隨脈搏跳動都是十四歲之後的事。他看上去最多也就三歲。”
“以防萬一,還是抽取一些研究一下。我去取一次性針管。1毫升應該夠了。咦?我們的一次性針管用完了嗎?”
“怎麼可能?實驗台C下麵的櫃子裏找找看。”
敖光稍稍放下心來。他一點都不想再被那些堅硬的針頭戳穿任何一處麵板。
可這口氣剛剛鬆下去沒幾秒鐘,那人便大聲說道:“找到了!再次給他後頸處用碘伏消毒,酒精脫碘。”
冰涼的棉球再次塗抹在他的後頸上。他絕望的閉上了眼,緊緊咬著自己的下唇,甚至咬破了,流下了金色的血。他等待著命運的降臨。
然而降臨的不是命運,是神明。
“你們在做什麼?”一道清冷年輕的聲音出現在他的耳中。
敖光想要抬頭,卻做不到。
他聽到那些人說:“他不是人,隻不過是一條海蛇妖,不信的話可以把他放到海水中觀察……”
但那年輕人仍然隻用清冷的聲音說:“胡鬧。把他解開。”
隨後,任憑那些研究員們如何解釋,都不為所動,隻堅持叫他們解開束縛。
然後,敖光感受到一個溫暖的懷抱——
竟是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
無父無母的他,竟在這個年輕人的身上,找到了父母的感覺。這實在奇怪。
但年輕人隻將他緊抱在懷中,又為他找來衣服穿上,放到柔軟的床鋪裡。
許久沒睡過好覺的他不知為何終於放鬆了下來,這一覺睡得深沉。再次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究竟在一個多麼大的房間之中。
他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床的旁邊還放著一個長5米寬3米的超級大魚缸。透過鋼化玻璃,他看到裏麵的海草之中,靜靜的躺著三枚龍蛋——橙紅、藍綠、絳紫,正是他的三個弟妹!
敖光激動地跳進了魚缸裡。那裏頭是乾淨的海水,甚至是他們常年生存的,處於深海的海水,連那冰冷的溫度和強大的水壓都如此熟悉。
雖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但幾乎在身體剛一接觸海水的同時,他就化作龍型——儘管看上去仍然是一條白色的蛇。
他將三個弟妹緊緊地盤在自己的身體之中,饜足的閉上眼,甚至微微笑了起來。
熟悉的水溫和水壓讓他甚至以為自己已經回到了安全的深海。
直到房間門被開啟,他猛然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仍然處於控製之中。
一個年輕人信步走了進來,低下頭,透過澄澈的海水看向他,微微勾起唇角。
青年麵容俊瘦,鼻樑高挺,眼窩深邃,長相和聲音一般清冷,卻又俊秀:
“你是龍族?你是我最偉大的作品,沒想到竟然被那群人類誤打誤撞撈上來了。”
敖光仰頭看他,眼睛一眨不眨。
青年微微笑著,繼續說道:“我隻不過稍微動用空間之術,將你熟悉的棲身之處移到了這小小的玻璃缸之中而已。放心,這個魚缸之中的水是不會髒的。大海會凈化所有的汙穢。待你再長大些,擁有足夠的保護自己和大海的力量之後,我就會放你回去。”
敖光眨了眨眼,隨後再次收緊了身子,腦袋懶洋洋的搭在那三顆蛋上,彷彿想要阻擋青年看見它們。
青年再次輕笑出聲:“不必遮掩。他們三個……算是意外。”
敖光卻仍舊護著它們,再次閉上眼睛,不欲與青年多話。
“我不會傷害他們,你可以在這裏,等待著他們孵化,直到他們成長到與你一樣,擁有強大的力量,足以保護整片海域——”
他將手指搭在了魚缸的鋼化玻璃上,卻輕而易舉的穿透進來,但那玻璃缸卻沒有壞。
敖光瞪大了眼睛,看著那青年。
不過瞬間,青年的鬚髮皆變作白色,瞳仁變作金色。一道金光順著他的手指緩緩流入,落在了他的身上,和他緊緊保護著的,三顆龍蛋上。
“我予你們四兄妹永恆的生命與不朽的容貌。”
青年的鬚髮和瞳仁再次變作黑色,看上去隻不過是一個英俊帥氣的普通人類罷了。
敖光終於忍不住問道:“你是誰?”
這是他第一次說話,聲音如一個三歲的小孩一般稚嫩。
青年笑道:“我是神明。你也可以叫我昊天。”
頓了頓,又有些戲謔地挑了挑唇角:“這就是你的聲音麼?我已經開始期待當你成年之後,它聽起來的是什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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