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本以為,按照敖丙的性格,自己這麼逗弄他,多少會被教訓一頓。上次因為沒忍住調戲敖丙,被點了穴結果險些半身不遂的事還歷歷在目。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敖丙這麼可愛的人,就算欺負自己都可愛極了。有時候甚至恨不得多讓敖丙欺負自己幾下才渾身舒暢。
但這一次,敖丙沒揍他。
隻是仍然用那可憐兮兮的表情看著他。
又可憐,又可愛。尤其是水汪汪的大眼睛裏,彷彿要溢位淚來,當真是一個我見猶憐。
哪吒看呆了。
他覺得自己腦子不轉了。
現在渾身上下,滿腦子的想法,都隻剩下了——
親他,親他,親他,狠狠的親他。
由於他是一個向來都遵從內心的人,所以怎麼想的就怎麼做。
然後——
“啪”。
很響亮的一聲。
哪吒“嗚哇”一聲就捂著自己的臉蹲牆角畫圈圈去了。
不是,這怎麼和說好的不一樣啊?明明都露出那麼可憐兮兮的表情來勾引他了,為什麼他還沒親到就反而捱了一耳光?
敖丙站在他身後,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輕咳一聲:“那個……我就是……還沒準備好而已,你別在意。”
哪吒繼續蹲在牆角,捂著自己的臉,委屈巴巴:“不親親就不親親嘛,幹什麼打我,還打那麼用力……”
敖丙想說,他們現在又不是情侶,他不習慣,又怕哪吒聽了傷心。
又想說,誰叫你以前說那些傷我心的話,還害我頭髮都白了,給你一巴掌算輕的。但又覺得不妥。畢竟就算是哪吒隻怕也不能一直包容他,再說這事兒都過去那麼久了……
可不安慰又不行。於是糾結半晌,說道:“那我給你揉揉?”
哪吒繼續蹲在牆角,用力搖頭:“不依,不依。你打疼我了,哪裏是揉一揉那麼輕鬆就能過去的?至少也得親親才能好。”
敖丙沒忍住翻了個白眼。眼前這人怎麼總得寸進尺?
但終歸是自己那一巴掌甩的太重了。哪吒也沒做什麼,好歹還是他自己過分了。
於是咬了咬牙,下定決心:“那就……親一下?”
哪吒馬上高興地揚起臉,閉上眼,甚至高高的撅起嘴。
敖丙忽然有一種自己被耍了的感覺。這壞吒怎麼給他挖坑啊?
但話都放出去了,又不好反悔。所以直接頭一偏,直接在哪吒臉頰輕輕點了一下。
“好了,起來,別耍賴。”
但哪吒的嘴撅得更高了。敖丙沒油瓶子,不然高低得整一個來給他掛上。
“說好親一下的……這也能算啊?”
“怎麼不算?”
“哼!”
“怎麼,生氣了?”
“算就算!走吧,去看看敖葉,和悲慘的小葉葉道個別。”
敖丙微微一愣。
眼前的哪吒給了他一種,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的感覺。還蠻可愛。
與此同時,哪吒的手已握住了他的。
敖丙本能的瑟縮了一下。可哪吒卻馬上反應了過來,反而更用力的握緊他的手。
堅定地,不容任何反對。
大腦之中似乎嗡鳴了一聲,叫囂著,離他更近一些。
敖丙忽然反應過來,他的身體似乎比他的記憶力更好。不但記得哪吒,甚至深深渴望著哪吒。
這可真是糟糕。
或許敖光說的對,他被激素控製了腦袋。
他想,他不能就這樣下去,他得尋找到自己內心真正所想所願。
“哥!你怎麼才來啊!我剛聽金暇說你今天出院,是真的嘛?”
敖丙被敖葉撒嬌一般的聲音喚回了神,扭頭看著他,然後笑著走過去揉了揉那一頭細軟的短髮。
病房裏有一股葯膳的清香,不知是金暇又變著法兒給敖葉做什麼十全大補湯了。
哪吒抽了抽鼻子,在一旁抱臂而立:“金暇這招不錯。看來我也得學學做葯膳。”
敖丙不解:“你學做葯膳幹什麼?年紀輕輕的就進補?幹嘛?腎虛啊?”
這句話直接給哪吒氣笑了:“我虛不虛,你心裏頭沒點數麼?”
敖丙輕輕“嘖”了一聲:“記不清了。”
“好啊,那今晚就讓你好好回憶回憶。”
這話分明是帶著些調侃意味的。敖丙想,若是其他人說出來了,他一定會很生氣。
可哪吒說出這話,不知為何,竟忽地覺得小腹一緊,甚至頗有些期待起早些入夜。
倒是仍然躺在床上的敖葉忍不住用那隻還能動的手捂住自己的臉,整個人都有些羞答答的:
“哥!哥哥!哪吒哥!你們怎麼在我麵前說這個!”
敖丙看著他,眨了眨眼,突然想起哪吒說起情人節禮物的由來一事。
雖然他此前的某些記憶有些破碎,卻不耽誤他根據哪吒所說,與自己的記憶重新組合,串聯在一起。
於是微微蹙眉,一手捏著自己的下巴,看起來倒是一副“老學究”的模樣,十分正經地問道:“我記得你之前好像跟我說過一件事。”
“啊?”敖葉有些發怔。
“你好像叫我幫你挑一套情(、)趣、內(、)衣,說是準備情人節那天穿給哪吒看,還叫我幫你參考來著……唔……”
敖丙語速太快,該說不該說的都說完了,哪吒才終於來得及捂他的嘴。
然後他看見敖葉整張臉都紅了。
不僅如此,就連一旁的哪吒都紅了臉,捂著他嘴的同時,還訕笑著跟敖葉解釋:“你別管你哥說的話。他摔壞了腦子,我正尋思燉點兒葯膳給他補補腦呢……哎喲!”
這是被敖丙直接咬了手。
“你才腦子壞了需要補!”
二人就這麼笑著,鬧著,直接在敖葉的病房裏追逐打鬧起來。
看著二人的模樣,敖葉的臉上也跟著爬上了微笑。
他有些羨慕敖丙。明明都忘記哪吒了,可還是被哪吒深愛著。可也就是這樣,分明都忘記了,卻還是本能的想要靠近哪吒。
唉,他哥和哪吒,可真是天生一對呀~
甚至聽說他們二人就連生日都是同一天。同年同月同日生,真好。
他當初才一定是腦子壞掉了,竟然想和敖丙搶哪吒。險些自取其辱。還好敖丙略施小計,才沒讓他在未來的“哥夫”麵前那麼難看。
可看著敖丙和哪吒一天天的這麼恩愛的樣子,自己心裏說不難過是假的。
他也好想身邊有個人陪著照顧著呀……
卻在這時,金暇抱著幾個枕頭回來了。
因為敖葉少爺脾氣,挑剔得很。醫院的枕頭睡了幾天就總覺得這不舒服那不安逸的,所以金暇去幫他買了新的。
一回來看見敖丙和哪吒在病房裏追逐打鬧,便大聲的咳了兩聲,不悅道:“幹什麼呢你們?怎麼打擾病人休息?這裏可是醫院,是醫院!”
兩人馬上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瞬間和倆犯了錯的小孩子一樣,靠牆站著,低著頭,也不說話了。
敖丙輕輕拽了拽哪吒的手指。
哪吒在他耳側小聲說:“得了吧,給傻兒子一點麵子。”
“傻兒子?”
“想想看,逆子金暇今後要當真抱得美人歸了,咱倆還是他的媒人呢!他不得好好感謝咱們?”
敖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金暇此刻已幫敖葉重新墊好了枕頭。又聽敖葉嬌滴滴的說了一句餓了,便走到桌前,從保溫壺中舀了一碗湯出來,先端來喂著敖葉,又問他想吃什麼,他去買。
敖丙低聲道:“我覺得他們已經把我們忘記了。說真的,我們是不是該假裝自己不存在然後直接離開?”
哪吒卻直接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聲音渾厚:“逆子金暇!”
哪吒中氣十足,金暇虎軀一震。
“燉什麼好葯膳,也不知道先孝敬孝敬爸爸們?!”
金暇把手中的碗一擱,直接擼起手袖轉身來把他倆往外趕:“去去去!滾回學校上課去!真是的,不會照顧病人就算了,還凈添亂!多大人了真是,能不能成熟點兒?!”
“哎你個逆子,怎麼把爸爸們往外趕呢?”
“去!”
金暇直接把二人推出門外,關上房門。
聽二人低笑著聊天的聲音遠去,這纔回到敖葉旁邊,繼續端起碗來,一勺一勺的,細心吹涼了才餵給敖葉。
“其實吧,吒哥他人不壞,就是傻。而且我覺得本來敖丙挺聰明的,但現在也跟著吒哥學傻了……”
金暇一邊喂著敖葉喝湯,一邊笑著說些兩人在一起的八卦。
敖葉這些事,心中也覺得甜滋滋的,又抬眸看向金暇。
不像哪吒那麼眉目鋒利,也沒有敖丙那麼超凡俊秀。但不醜。
一副劍眉之下,卻是一雙多情的桃花眼。鼻樑高挺,薄唇殷紅,下頜明晰,喉結明顯。
事實上,金暇不僅不醜,甚至可以說很帥。
他忽然覺得心中一動……
糟糕。金暇還說他們是好同學,好朋友呢,他怎麼就先心動了?
哼,誰先心動誰就輸了!不能繳械!
可就連空氣中那葯膳的清香味兒都變得愈發濃鬱了……
所以到底哪裏糟糕了啊?一點都不。
敖丙的頭髮雖已長出來了一些,可還是很短。加上又是白色的,幾乎無法擋住腦袋上的傷疤。
因此二人回學校之前,還特意去買了幾頂針織帽,方便遮住頭上難看傷口的同時,也十分透氣,利於恢復。
當然,哪吒也一起買了。
甚至因為害怕敖丙上課受到異樣的目光,在自己沒課而敖丙有課的時候,還會特意陪著敖丙一起。
這一行為終於引起了沈寧他們的不滿。
於是趁著課間,敖丙去廁所的間隙,沈寧直接來到哪吒身旁,問道:“你們就算是談戀愛,這麼明目張膽的,也太過分了吧?”
哪吒懶得和他多說,隻道:“你不懂就不要胡說。”
沈寧卻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就算你們家世不一般,但既然來上課,是不是應該脫帽,尊重一下老師?”
若是換做其他人來說這件事,哪吒或許就好好和他說了。可這人偏是沈寧。
一想起開學那天,沈寧緊抓著敖丙的手不放,害得敖丙差點情緒崩潰,他就火大。
索性冷哼一聲:“老師都沒說什麼,用得著你管?多事。”
“不是,你怎麼說話呢?”
“我就說你多事,怎麼了?”
正好這時,敖丙從洗手間出來,看見二人爭執,便欲調和。
其實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三兩句話就說通了。但敖丙卻突然想起敖光說過,他曾患有肢體恐懼症。
他遺失了那些記憶,卻依然記得,沈寧似乎對他表達過好感。
他想他或許該試試看他的病症到底完全好了沒有。
於是伸出一隻手去,微笑著,與沈寧說道:“其實以前的事情,也一直很感謝你們。”
敖丙隻是想試試看自己能否與其他人正常的接觸。
卻不知,這在沈寧眼中,甚至等同於給了他一個求愛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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