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賀彤提到的對於李明和的線索和猜疑,敖閏也於開庭當天去旁聽了這案子的辯護過程。
卻萬萬沒想到,竟在現場看到了敖丙。
當然,敖丙並不可能與哪吒一起進來。他隻是作為旁聽人員來的。
當看見那一頭亮眼的藍發時,敖閏整個人都不太好。
畢竟去年冬天時,敖丙病症發作究竟有多痛苦,她也算是有目共睹。
更不要提,就因為敖丙的病症發作是由李哪吒引起,而又是她勸的敖光不要管小孩子的感情問題所以被敖光臭罵了一頓。
這事兒就是現在想起來都怪窩火的,每天都想去找敖光理論理論,最好打一架。
但是又打不過。
本來嘛,小孩子談戀愛分分合合吵吵鬧鬧的很正常,憑什麼一吵架就往她頭上怪?她大哥這總護犢子的壞脾氣是病,得改。
所以敖閏險些就要起身直接把敖丙趕出去,問她這好大侄子跑這裏來是幹啥?
別叫敖光那護犢子的大哥一見此事馬上智商降至零點,非要說是她帶壞她的好大兒。
但想了想,敖丙好像輔修了刑法,便也沒太大驚小怪。不過好像敖丙並沒有看見他。
相比起同樣坐在旁聽席的李靖和殷素知以及金吒、木吒,哪吒這位站在被告席的正主看上去反而淡定又冷靜。
淡定得好像是與己無關一般。
敖閏微微皺眉,真想問問賀彤,說好的哪吒可能危險呢?
當然她並不是看見哪吒倒黴就幸災樂禍,隻是單純的好奇而已。
這時候,原告也入了席——
李明和一家三口。
沒幾分鐘,法官和陪審團也紛紛入席。
因為開庭時間正好是週三的下午,敖丙沒有課,便不再請假。早上上了課,吃過午飯後就急忙趕了過來。
但就算如此,來的時間也並不算早了,並沒有佔到好位置。
不過這並不影響哪吒一回頭就看見了人群中的他。
畢竟旁聽也同樣需要穿著嚴肅,幾乎所有人都是一襲黑色或灰色的西裝,隻有敖丙的一頭藍發尤為明顯。
哪吒甫一回頭就看見了他,隔著人群沖他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敖丙不免臉紅。
“什麼嘛……當這麼多人的麵拋媚眼……不害臊。”
當然,哪吒這一舉動在其他人看來隻是在與觀眾席中的某人打了個招呼而已。
殷素知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忍不住向著哪吒目光的方向看去,喃喃說道:“他的女朋友也來了?之前怎麼沒聽他說?”
李靖也同樣往那個方向看著,緊皺著眉頭,回答:“要是如此那就太好了。我相信咱們吒兒一定能逢凶化吉的。”
而木吒卻突然說了一句:“不對啊,爹、娘。老三看的那個方向哪有姑娘?全是清一水兒的男的。”
殷素知皺了皺眉:“你閉嘴!你肯定沒看清!那群人裡指定有他女朋友……哎,那個藍頭髮的小姑娘挺漂亮,說不定就是呢……”
金吒也急忙看去,隨後險些笑出聲:“娘您眼拙。那哪是姑娘?不過是個留長發又長得好看些的男孩子罷了。”
“胡說。哪有那麼好看的男生。”
“唉,娘,您這就有所不知了。那不就是敖光藏著掖著的敖氏三子,敖丙麼?”
正說著,法官已宣佈肅靜,正式進入了庭審程式。
諷刺的是,李明和雖然站在原告席,卻戴著手銬;而被告席的哪吒卻沒有被什麼束縛著。
賀彤清了清嗓子,代李明和發言道:“我方……認為李氏三子,李哪吒曾侵犯原告的女兒,李娜。”
說著,又拿出李娜的身份證明:“李娜出生於2013年,至今未成年。”
觀眾席響起一片討論聲,殷素知緊緊捏著李靖的袖管,緊張得臉色發白。
法官不得不敲了敲桌麵,再次提醒肅靜,才叫被告方辯駁。
被告律師也毫不客氣,直接回道:“若無證據,此舉便是汙衊。若有證據,根據我國的《刑訴法》,當由公安機關認定犯罪後,由檢察機關提起公訴。
你們不按相關流程,直接提起民事訴訟,加之此前有勒索敲詐行為,我方有理由認為,你們這是在誣告,意圖栽贓陷害繼而敲詐勒索!”
賀彤垂著眼簾,不回答這句話。
被告律師繼續道:“李娜去年12月轉校至我市東海大學附屬中學時,曾進行過體檢,並未檢查出有任何性生活史,從此開啟住校生活。在開庭前,又進行過體檢,也未檢出性生活史。這時她的體檢報告,請法官及陪審團查閱。”
證據被呈到法官麵前。兩份體檢報告都是當地的公立三甲醫院所出具,又由司法鑒定機構印了章的,十分具有權威性。
法官及陪審團看過後,道:“證據有效。被告律師所言屬實。請問原告可還有補充?”
卻見李娜低垂著腦袋,不肯說話。
而李明和則緊皺著眉頭,看向賀彤,催促道:“不是說李娜那麼小,不是非得有那啥才行嗎!”
賀彤朗聲道:“我方申請休庭。”
待法官宣佈休庭5分鐘後,賀彤纔回頭瞥了李明和一眼,輕聲道:
“你確定要這麼做麼?這麼做不僅會毀了她,也會毀了你。我的建議是,你現在直接放棄起訴會比較好。”
李明和卻咬牙道:“你在胡說什麼!我若是放棄了,可是要以欺詐罪和人口拐賣罪繼續蹲大獄交罰金的!我現在是孤注一擲了!”
賀彤勾了勾唇角:“把你背後指使你的人說出來,你就可以減刑。我相信李氏和敖氏也會拉你一把。你知道的,這點罰金於他們而言不算什麼。”
李明和卻咬牙:“沒什麼人指使我!那李哪吒欺負我家姑娘是明擺著的事實,什麼體檢報告不體檢報告的!他是讀過書的人,自然知道要怎麼做偽證!難道我家姑娘被他欺負了,就得忍著嗎?不行!是不是,李娜?!”
說著,他看向李娜。
而李娜仍然低垂著腦袋,眼看都要流出淚來。
賀彤輕笑一聲,回頭看向他們,又道:“那麼,令夫人的看法呢?”
李明和的妻子是個沒什麼主見的婦人,她唯唯諾諾的,甚至不敢多看一眼四周環境,隻把李娜攬在懷中。
說了半天,大抵也是聽李明和的主意,畢竟他纔是一家之主。
李明和冷哼道:“聽見了嗎?我拿主意!”
賀彤再次輕笑一聲:“好,我知道了。”
再開庭時,輪到原告方發言。
賀彤幾乎是挑著嘴角,像是在說什麼好笑的事情一般:“我方所認為的‘侵犯’,包括但不限於‘性行為’。比如說擁抱、親吻、調情等等無法取證或難以取證的事實。”
她彷彿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一般,頓了一頓,才繼續道:“這些行為對受害人造成的危害取決於受害人的年紀。但我方受害人年紀較小,受到的心理傷害或許會很大,所以申請民事賠償。”
這句話一出,別說觀眾席炸了鍋,就連陪審團都紛紛議論起來。
畢竟這種事情若是真實存在,確實行為惡劣且難以取證,而且處罰也會相對嚴厲。
但說來說去,李明和要的還是“民事賠償”,這便讓眾人想起他之前因敲詐勒索而鋃鐺入獄一事。
這種事情,還是要由受害人親自來說比較合適。所以法官在要求肅靜之後,纔再次要求被害人親自陳述。
李明和大聲道:“我將他養大的我還不知道!他從小就和我家李娜睡一張床!李娜告訴過我,他會觸碰她的身體!”
“而且,他出來讀大學之後,還不斷的給我匯錢!這些轉賬都能作為證據!他若不是心裏有愧,幹什麼把生活費給我叫我好好照顧李娜!”
敖丙在觀眾席上艱難憋笑。而在他的眼中,法官似乎也在艱難憋笑。畢竟這些陳述實在荒唐,根本證明不了什麼。
果然,法官駁回了李明和的申訴。
而李明和不服,便叫李娜親自來說。
敖丙輕嘆了口氣。
終於還是來了。李明和他終於還是打算就算毀了他女兒,也要拿到李氏的資產。
畢竟李氏一半的股份……
幾百億資產,確實誘人。這簡直是他這樣的鄉野小民根本無法想像的。
卻見李娜低垂著腦袋,幾乎流出了淚來。
李明和著急道:“你倒是說啊!難道受了委屈還要憋著麼!”
李娜艱難的咬著嘴唇。但在李明和的一再催促下,還是流著淚說道:“他……哥哥說喜歡我,要娶我為妻……然後他……趁我睡覺的時候,親我的嘴,撫摸我的、我的……”她似是說不下去了一般,哭了出來。
這一舉動明顯引起了陪審團和觀眾們的不滿。
法官也緊皺著眉頭,與陪審團討論後才繼續問:“那麼,他最後一次做這個行為是什麼時候?”
看到法官的搖擺,還不等李娜說話,李明和便激動的大叫道:“就在去年底!娜娜來找他,還住了他的宿舍!哼,我這裏可有視訊為證!”
那視訊其實是學校的監控視訊,不知道李明和是怎麼搞到的。總之就是敖丙帶著李娜去找哪吒,然後自己出來的那一段。
敖丙坐在觀眾席,頭痛的捏了捏眉心。真沒想到哪吒還沒為自己辯護,這李明和就把他給搞出來了。
正當法官和陪審團還在研究這帶李娜去找哪吒之人是否是幫凶的時候,哪吒無奈地說了一句:“那個,法官大人,我打斷一下,我有話說……”
法官並沒有理他。陪審團研究半晌過後,才道:“原告證據有效。被告人有什麼需要解釋?”
哪吒此刻終於嘆了口氣,把話筒拿到嘴邊,聽上去懶洋洋的,說了一句:“李娜和她的父親意圖誣陷於我。我絕不可能對李娜有任何不軌行為,因為我根本不喜歡女的。那個視訊中帶李娜來找我的男生,是我男朋友。”
法庭之上一片混亂。
法官敲了好幾次錘說了好幾次肅靜才勉強安靜下來。
又問:“可有證據。你要如何證明?”
陪審團甚至都有些頭痛了。他們本以為,哪吒又要和李明和一樣,饒舌半晌,叫他們憑藉豐富的司法實踐經驗去判斷這些話的真假。
誰知,哪吒竟甩出厚厚的一疊資料來,其中甚至還有兩張光碟。
“這是……什麼?”
哪吒一愣:“證據啊,不是你要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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