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了血後,診斷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哪吒隻是普通的風寒。
但就算如此,精神也還是不好。
開了葯掛上點滴之後,很快就睡了過去。當真是病來如山倒。
敖丙守在床邊,為他掖了掖被角,看著他那因閉著眼而柔和不少的睡顏,終於下定決心一般,站起身來,打算出去打個電話。
但哪吒那隻沒有輸液的手還與他十指緊扣。
一感受到他的動作,馬上下意識地收緊手指。
“乖,我去打個電話,很快回來。”敖丙輕聲說道。
哪吒這才鬆開手指。
在抽出手後,看著原本表情平和,沉睡著的哪吒竟微微蹙起眉頭,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忍不住小聲嘆道:
“真有那麼喜歡麼?隻是離開那麼幾秒鐘,都忍不住蹙眉?”
而哪吒隻依然蹙著眉頭,緊閉著雙眼。
敖丙忍不住抬手,輕輕撫過他的眉頭,想要撫平那褶皺。可哪吒隻是抬手輕輕握住他的,喃喃道:“別走,敖丙……別拋下我……”
又在說夢話了麼?
敖丙再次輕輕撫摸他的眉眼,可哪吒就是不鬆手。
他終於輕嘆了口氣,道:“好吧,那就陪著你。”
說罷,用另一隻手撥了個電話給殷素知,告訴她哪吒發燒了,現在在醫院。
過後,見哪吒沒有任何反應,顯然是睡得很熟,纔再次撥了一個電話給李艮。
“李艮哥,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嗯,週六的時候……訂0726號房……不可以,必須是0726……我會給你一件東西,交給哪吒……謝謝。”
說完,他結束通話電話。
看見哪吒依然熟睡,方纔輕輕鬆了一口氣。
“等著吧,哪吒。這會是你此生最難忘的一個情人節……”無論最終我們是否還在一起。
他輕聲說著,感受到哪吒再次緊握住他的手。
是聽到了麼?
聽到也沒關係,反正,如此昏睡,也一定記不住他說過些什麼。
給殷夫人的電話撥出去沒多久,金吒和木吒就趕來了。
看著自己發燒昏睡的三弟,二人不免也心中焦急。敖丙與他們寒暄幾句,又交代了醫囑之後便回了學校。他下午還有課。
而此刻仍然昏睡的哪吒卻並不知道,接下來的幾天,敖丙更是忙的沒有時間見他。
就連發資訊都是,說沒兩句就叫他不要打擾自己學習,有什麼話等考完試了再說。冷漠死了。
所以哪吒愈發好奇,週六的情人節,敖丙究竟給他準備了什麼禮物。
於是在敖丙再三要求他去赴約的情況下,他也是不得不去。
可很奇怪的一點是,敖葉要他四點鐘去,直接到房間;但敖丙卻叫他吃過午飯就去,在酒店大堂等。
哪吒不知道這倆兄弟打的什麼主意,但毫無疑問,他會聽敖丙的。
至少在大堂見到敖葉,拿了敖丙準備給他的禮物之後他就會離開。他不會去敖葉的房間。
於是週六一吃過午飯,他就找藉口說同學約他,直接開車走了。
就連繫安全帶的時候,還忍不住撇撇嘴,喃喃自語道:“真是的。分明同校,還住兩隔壁,怎麼非要搞得跟異地戀似的。”
發動機引擎轟鳴,豪車從車庫開出。
在前廳插花的殷素知聽到跑車遠去的聲音,這才後知後覺的說了一句:“哎,今天是不是情人節?”
李靖泡著茶,抬頭看她:“不知道啊。今天不是週六麼?”
“唉,你這個土老頭,我和你說不明白。”說罷,又低下頭去繼續打理插花。
一旁的木吒“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哈哈,爹,今天就是情人節啊,和週六有什麼關係?”
誰知還沒笑完,殷素知就不滿的看向他,寒聲道:“哦,你也知道是情人節啊。那我問你,你哥金吒去約會了,你弟哪吒也去約會了,你還在這裏杵著幹嘛?”
木吒輕咳一聲,隻找藉口說是小妹好可愛要去帶貞英出去玩,便灰溜溜的離開前廳。
早知道不提醒他們了。
哪吒很快就跟著導航來到歐並溫泉酒店。
依照敖丙所說,來到酒店大堂旁的咖啡廳,找了個空桌坐下,等著敖葉前來。
他甚至準備好了怎麼安慰失落的敖葉。
坐下後不久,就有服務生端了一杯卡布奇諾過來。
哪吒不免好奇,看向那服務生:“是不是送錯了?我沒有點單啊?”
服務生微笑著指了指另一桌的一個男人:“是那位先生送給您的。”
那男人他認識,就是李艮。
於是端著咖啡過去,在李艮對麵坐下。
卻還不待他開口詢問,李艮就微笑著,沖他點了點頭:“三少爺送您的,情人節禮物。”
哪吒挑了挑眉。
情人節禮物就送這個?把他這麼大老遠的騙來,就送他一杯咖啡啊?
倒不說折騰不折騰的問題吧,隻是結合敖丙之前說的一些話來看,實在是有種想要通過折騰他,讓他遠離自己,轉而投入敖葉懷抱的感覺。
想推開他?哼,他偏不。
他就喜歡敖丙,也隻喜歡敖丙,喜歡定了!
於是將那杯咖啡一飲而下,甚至將杯子倒過來,讓李艮能夠看到他已將咖啡完全喝完。
“告訴他,謝謝他的禮物,我收下了,我很喜歡。”哪吒微微笑著,另一手放在了自己的褲兜裡。
那裏麵裝著他準備送給敖丙的禮物,是一條中長的鉑金項鏈,上頭掛著一枚鑲藍寶石的戒指。
他有些糾結,要不要直接把這枚戒指直接交給李艮請他幫忙轉交敖丙。
但一想,還是覺得不如直接回學校,等敖丙考完試出來給他,順便表白。
在第一次看見這枚藍寶石戒指的時候,他就想到敖丙那頭藍紫色的長發,便直接買了下來。
店員又告訴他,這戒指是情侶款的,並將另一枚也給他看。
因為本來就是對戒,而且隻有這麼一對,所以如果單買其中一個的話,價格其實跟把兩枚一起買走都差不多。
同時另一枚戒指是鑲紅寶石的,他覺得很適合自己,便也買了下來。
所以,在今天出門之前,他其實已經將紅寶石戒指用鉑金項鏈穿好戴在了自己的脖頸上,藏在衣服裡。
他早已想好了,這是他們過的第一個情人節。
他要敖丙親吻這枚戒指,要用敖丙的吻來“開光”,要一生一世的愛著敖丙,也要敖丙愛著他。而他自然也要做同樣的事。
他低頭看錶,兩點半,有點困了。算了一下時間,回到學校正好5點多,敖丙剛好考完試。他得趕快。
於是站起身來,與李艮說道:“既然咖啡喝完,那我就回去了。”
李艮卻笑道:“留步。”
哪吒皺了皺眉:“幹什麼?既然你是奉命來找我,就一定知道敖葉的事。請你順便與敖葉說一聲抱歉,我是不會去找他的。”
但李艮卻仍然微笑著,答非所問:“以你現在的狀況,恐怕不適合開車。想請你留下稍作休息,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
“什麼意思……”話說到此,哪吒忽覺頭暈目眩,睏乏的緊,甚至眼皮都睜不開了。
“那咖啡裡有安眠藥……?”
李艮笑道:“三少當初睡眠狀況很差勁,所以特意請家庭醫生配的特效藥。服用後五分鐘內肯定睡著。而且,可以睡得很熟。”
哪吒甚至沒有聽清後麵的話。
再醒過來的時候,卻覺不妙。
他被捆縛了起來,卻又不是普通的捆縛——
他能感受到自己躺在了床上,雙手雙腳都被皮質手銬捆縛著,被繩子綁在了床的四角,呈一個“大”字形。
而他身上似乎沒有穿衣服。
即便房中的暖風開得很足,他也蓋著被子,一點都不冷,可這也令他十分沒有安全感。
因為他不僅光裸到連一條內、褲都沒穿,他的眼睛更是被一條像是絲質的領帶一樣的東西遮擋住了。
他什麼都看不見。
而且稍微一動脖頸,就能聽見鐵鏈子“嘩啦嘩啦”的聲音。
他就連脖頸也被一條項圈給束縛住了!
他咬了咬牙,拚命晃動手和腿,想要從這皮質的手銬中掙紮出來。
但好像一點用都沒有。
卻在這時,他聽到了手指輪番敲擊在桌麵的聲音。
雖然聲音很小,但因為被剝奪了視覺,所以耳朵變得尤為靈光。
“誰!”他怒吼道:“放開小爺!”
那人卻不回話,隻繼續用手指敲擊著桌麵。
哪吒再次怒吼:“李艮是嗎?!你給我下藥,還把我迷倒捆在這裏,簡直找死!你給我等著!”
那人好像輕笑了一聲,他不確定。
他聽不清楚那人的動向,所以放棄了掙紮,靜下心來仔細聆聽著。
他聽到那人好像一步一步地朝他走來。
軟皮鞋跟踩在厚重的植絨地毯上,發出的聲音很小,很細微,卻已足夠叫他緊張。
“你到底是誰!”哪吒憤怒的大吼:“到底是李艮還是敖葉!總之離我遠一點!”
但那人明顯沒打算聽他的。
反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那人竟直接掀開了蓋在他身上的被子!
“啊!!!!!”他崩潰喊叫道:“你他媽到底是誰?!放開我!滾遠一點!”
但下一刻,他卻感到那人溫熱的手輕捏住了他的腳腕。
“滾!滾滾滾滾!你他媽是個什麼東西你也敢碰我?!你要麼今天就弄死我,否則等小爺出來了,非親自把你剝皮削肉,挫骨揚灰!”
但那人還是不理會他。他甚至能夠聽到那人又嗤笑了一聲,作亂的手卻是繼續向上而去。
直到觸碰到某個關鍵的位置。
他能感受到,那人的手心之中似乎覆著一層薄繭。是常年練武之人才會有的特徵。
哪吒緊張得連同呼吸都急促了起來,直到那人的雙手同時輕柔的扣住他的十指。
隨著那人傾身而下,他的鼻息之間更是充斥著熟悉的海鹽香氣。
像是劫後餘生一般,他忽然放鬆了下來,甚至主動去握住那人的手。
可說話的聲音卻仍在顫抖:“敖丙?你這是在做什麼?快放開我……”
卻聽敖丙地笑了一聲:“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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