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樂場的每一個專案都值得去玩。
過山車也好、海盜船也罷,還有大擺錘、摩天輪……
雖然三人都玩得很開心,但相比較下來,李娜大概是最不開心的那一個。
什麼嘛,說好是帶她來玩,但敖丙和哪吒全程黏黏糊糊的,根本不照顧她的感受。
哦,過山車兩人一排,那倆哥坐一起了,讓她一個人坐後麵看著他倆後腦勺的同時還要獨自尖叫。
甚至尖叫的同時還要看她哥緊緊握住尖叫的她哥的手。
這不神金麼?
海盜船和大擺錘倒是所有人坐一起,但哪吒就跟那個饅頭蟹似的,不管去哪兒都緊緊把敖丙護在身邊。
最煩人的還要屬摩天輪。
三人一個轎廂,那倆傻大個兒坐一邊,卿卿我我膩膩歪歪的,也完全不顧及李娜還坐在對麵,待行至高點了就開始接吻,完全沒有想過這轎廂會不會不平衡。
李娜隻覺得這遊樂園玩的她是真的想報警。
真可惡啊,小情侶。帶單身狗出來玩就罷了,還在單身狗麵前不停地秀恩愛。過分!
看著李娜有些不滿的模樣,哪吒在她麵前半蹲下來,溫聲問道:“娜娜喜歡這裏嗎?”
李娜點點頭:“喜歡啊。好多好吃的,好玩的,也比村裡熱鬧,還不用乾農活。可是我後天就要回去啦……”
哪吒笑道:“那就不回去了唄?”
“不回去?”李娜十分訝異地,瞪大了眼。
敖丙也蹲了下來,柔聲道:“嗯,不回去了。海大附中也是個不錯的學校,去年的重本升學率50%多,本科率接近100%。初升高的重點率更是每年都無限接近100%。我們想辦法讓你轉學過來。”
哪吒也再次問道:“想留下麼?那邊是寄宿學校,每週末可以有一天回家。到時候我們去接你。”
李娜顯得有些怯生生地,看了看敖丙,又看了看哪吒,最後低下頭去,看著自己的腳尖:“我……我真的可以麼?”
敖丙微笑著,回頭看了哪吒一眼,又再次看向李娜:“當然可以。你記住,沒有什麼是我們做不到的。”
李娜有些詫異地看著眼前的二人。
明明都相處了那麼長時間,可她第一次覺得這個從小與她一起長大的哥哥,還有身旁的敖丙竟是那麼陌生。
分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話,敖丙和哪吒也仍然微笑著,看上去十分祥和。卻叫她無論如何都覺得周身氣壓變得極低。
彷彿整個人都快要被一股無形的壓力壓垮了一般。
或許,眼前之人如同神明一般,容不得她任何反駁。她隻能點了點頭,小聲道:“我知道了,我會記住的。”
敖丙輕笑一聲:“好。乖孩子。”
哪吒笑道:“你的學籍問題我會去處理,最慢不會超過一星期。早上我們已經聯絡過附中的校長了,週二早晨帶你去學校考分班考試。”
說到這兒,哪吒頓了一頓,敖丙繼續他的話說下去:“週一我要開庭,所以你哪吒哥會帶你去醫院做入學體檢。明晚不要吃得太油膩,後天早些起床,不要吃早點,也不要喝水,知道了麼?”
李娜再次訥訥地點了點頭。但也興許是這幾句話有些嚇到了李娜,在回去的路上,她顯得很沉默。
其實這所有的安排,哪吒已一大早就與李靖商量過了。
入學體檢,是為了證明至少到目前為止,李娜並沒有過忄(是的)生(哦)生、活(哦)史,這對將來證明哪吒的清白極為重要。
而不惜動用李靖作為校董之一,這麼多年為學校投資得到的地位與關係給李娜轉學,也是因為海大附中正好是一所寄宿製學校。
他們要保證把李娜控製在眼皮子底下,就連她與父母親朋的聯絡都必須被知曉的同時,還要保證她的安全。
在真正開庭前,他們不會讓她有任何機會去做出不該做的事,同時規避掉一切有可能產生的風險。
在早上二人把她接出門之後,李靖已吩咐人在她的房間門口裝上了監控。從此所有出入她房間的人都會被看到。
將李娜送回李宅之後,哪吒回了一趟學校宿舍。
還好,他是一個很講究的人。在決定這些天將自己的宿舍借給李娜住的時候已經換了新的床單被套。
他把它們拆下來,封裝好,一起放到自己的車上。準備與今早在酒店換下的床單被套一起,送去做司法鑒定。
同時,在不起眼的角落裝上一個攝像頭。這個攝像頭隻有在李娜與他同時出現在這間宿舍的時候才會被開啟。
至此,也算是規避掉了所有的風險。
週一早晨,商氏與大山商業的經濟糾紛案準時開庭。
敖丙仍然穿著那一套銀藍色的高定西服,戴著無框平光眼鏡,作為被告的辯護律師出席。
“根據大山商業公司提出的我方違約條款,我方需要辯駁的點包含以下幾點:
第一,根據雙方所簽訂《關於A地塊開發使用協議》的第四條第二款,甲方需將相關地塊按照乙方要求在限定時間內開發後交予乙方使用,但因為甲方未按約定時間交付導致乙方無法入場經營。關於此條,我方提出抗議:協議之中並未提及關於乙方交付租金前,甲方施工延期的賠付約定。換言之,乙方從未支付甲方一分錢的地塊使用租金,甲方何來違約一說?
第二,根據我國《招標投標法》第六十條的規定,中標人不履行與招標人訂立的合同的,履約保證金不予退還。甲方與乙方在協議中明確約定,開發多少,建設多少,就營業多少,共度時艱。但甲方開發完畢的商鋪乙方並未進場經營,亦從未想過與甲方一同共度時艱……”
說完這些,敖丙看向原告律師。
原告律師深吸一口氣,無話可說,而大山商業的負責人卻跳了起來:“你個黃口小兒在這裏胡說什麼呢!法庭哪裏是你胡扯的地方?你也不看看,你們開發的那塊地具備經營條件麼!”
敖丙也不激動,隻輕輕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淡聲回答:“A地塊已並非荒地,早已建設好商鋪與庭前廣場,具備經營條件。以下是我方律師實地拍攝的照片。”
說著,敖丙將那些照片呈遞給法官和陪審團。
但大山商業的代表仍不服氣,繼續叫道:“水電都不通,怎麼叫具備營業條件?!”
說到這裏,敖丙輕輕挑了挑嘴角,繼續道:“我這裏有一份合同,是曾經建設時,總包方將水管、電路修建的工程分包給山水建設有限公司的合同。想必我不說,貴方也知道,山水建設有限公司與大山商業有限公司同隸屬於山水集團旗下。當初山水建設沒有按工期完成工程導致開業延誤,我方秉著‘共度時艱’的原則,並未計較,甚至在行業下行,此地塊被決定暫時擱置的同時,將乙方所交納保證金全部退回……”
……
敖丙有條有理地分析著合同中的每一個條款,又結合法條,可謂是有理有據,辯得原告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法官一錘定音的時候,他微微挑起嘴角,周圍更是亮起閃光燈。
坐在他身旁,原本打算為他打輔助的敖閏也鼓起了掌,露出微笑,看著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敖丙隻當前來旁聽的記者都是折服於他的專業能力與冷靜清晰的頭腦,卻不知,其實一大半都是衝著他的顏值才來的。
當然,他們此前或許並不知道,是來拍敖閏的,卻沒想到商法界聞名的大律師敖閏帶出來的徒弟竟也那麼帥。
再加上敖丙這一身銀藍色的西裝在一眾黑西裝之中實在耀眼,很難讓人不注意。
勝方律師,加上極高的顏值極好的身材,以及年輕又聰明的頭腦,還是初次出道,簡直BUFF疊滿。
毫無疑問,他今晚將登上各大版塊的頭條。
就在敖丙高高興興地和敖閏回律所將案件整理歸檔的時候,各方媒體已開始爭相報道這場官司。
哪吒看著自己手機中的微博推送不停的往外跳,深吸了一口氣,卻久久不敢開啟。
李娜坐在他的書桌前,拿著新買的書本複習著明天的分班考,聽見他的手機一直響,忍不住回過頭來問:“哥,你怎麼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哪吒這才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
但他終究想掩飾一下,便佯怒道:“讓你好好複習,分什麼心?”
“是你的手機太吵了啦!”
哪吒無奈地輕哼一聲,把手機調至靜音。
可這並不能阻止那些媒體和自媒體去超話釋出內容。
終於,他深吸一口氣,隨意點開了一個。
果然,一開啟便看到敖丙的那張帥臉,穿著那身昂貴的高定西服,在法庭之上,露出隻屬於勝利者的微笑。
哪吒隨意掃了一眼下麵的內容,閉上眼睛,默默嘆了口氣。
果然,大山商業還是輸了。
或許是商氏本來就占理,也或許是敖丙確實很厲害,可哪吒的主觀意識之中並不希望敖丙贏。
或許人性本就是自私的,他想。
可就算他喜歡敖丙,為了自己的心緒刻意去忽略這件事,卻又怎麼才能對得起他被商氏做局,被拐賣到深山十多年?
就算這一切都能放下,那麼李明和做局要用他和李娜的清白來換取李氏一半的股份,這事又如何能平?
幾乎可以斷定,李明和一個山野小民是想不出這麼惡毒的法子的,但商盛可以。
哪吒輕嘆了口氣,他不知道要怎麼平衡自己的情感。
卻在這時,敖丙發了一條資訊過來:【已經整理歸檔完畢!姑姑叫我和律所的人一起吃飯,但我想見你。】
恰好,哪吒想冷靜冷靜,便打字回復:【要不你先和律所的人吃飯吧?我們明天再一起也一樣……】
可還沒來得及傳送,敖丙又馬上發了一張圖片過來。是他申請更換宿舍成功的通知。
【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舍友啦!】
哪吒還沒來得及回復,敖丙又發了一條過來:
【已經和姑姑說好了,我現在回來!因為我不是他們律所的實習律師,所以也不是很必要和他們一起去慶功宴啦!】
哪吒默默嘆了口氣,把所有準備傳送的文字刪掉,換成:【好,我在宿舍等你。李娜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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