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已忙了整整一個星期了。卻仍覺得時間不夠。
下課的時間是5點半,哪吒打電話去烤肉店訂桌說是晚上7點左右才會有空桌,於是敖丙打算先回寢室或者乾脆就找個自習室,整理一下這周收集到的證據。
再查一查相關的法條,看看這個官司應該怎麼打。同時也算是溫故知新了。
可話剛一說出口,金暇卻不依了:
“哎呀,敖丙,我們都多久沒見你啦?”
敖丙挑著嘴角,饒有興緻地看著他。又回過頭去看了一眼哪吒,可哪吒卻並沒有任何覺得金暇話多的意思。
金暇道:“上一次見你都是我生日的時候啦。說起來……我怎麼記得好像有什麼花兒來著?”
想到那夜金暇喝得醉醺醺的,衝著敖丙撲過來就搶花這事兒,哪吒就有些不高興。
於是輕捏著眉心,道:“別說了。”
也是這麼一說,敖丙纔想起來,那束花還放在哪吒的宿舍。
這一個星期都沒去,也不知開得可還好。於是問道:“那些花兒還開著麼?”
哪吒微微一笑:“親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噢……”敖丙點點頭:“好。”
話音落下,哪吒就抬手勾著他的脖頸,將他一同往宿舍帶去。
金暇一臉茫然,待二人都走出些距離了,才張開雙手,傻乎乎地問:“不是,吒哥?那我們怎麼辦?帶上我們一起唄?!”
哪吒頭都沒回,直接抬手給了他一個國際友好手勢。
“喂喂!過分了昂,吒哥你過分了昂!不帶這麼欺負我和阿菜的!”
蔡廈急忙拖走這個沒情商的傢夥,大聲說了一句:“那就7點,烤肉店見!”
說罷,纔看著金暇深深嘆了一口氣。
金暇卻還是不服:“不是?就一個多小時,帶我們一起去怎麼了?吒哥那宿舍我們以前不也常去嗎?!”
蔡廈再次深吸一口氣,像看傻子似的看著金暇:“人家兩口子都小一個星期沒見了,好容易有空當然要說點悄悄話。什麼叫小別勝新婚你懂不懂?”
金暇整個人愣住,細細咀嚼了這話半天,纔算是消化的差不多。卻還是不敢置信一般,喃喃問道:“你是說,他倆上週天,在吒哥的房裏……做了?不是,你怎麼知道的?你趴門邊兒聽牆角了?”
蔡廈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簡直不能理解這個白癡究竟是怎樣的腦迴路。
“我他媽哪知道這些?!走啦!”
“幹什麼去?聽牆角?”
“聽你妹的牆角!海洋學的期中考分數不想要啦?還不趕快回去抓緊一切時間去找資料找選題!去圖書館!”
“哦……”
“真是的,這麼大個人了還一點都不懂事,當自己的論文已經直接變身科考船票了麼?真就一點都不叫人省心!”
金暇滿臉不情不願地跟著蔡廈走了,邊走還要邊聽蔡廈嘮叨,這世上真是就沒那麼難的事。
待兩人走到圖書館的同時,敖丙和哪吒也早已回到了宿舍。
興許是太長時間沒見麵了,剛一關上門,敖丙就被傾身壓在了門板上,緊接而來的,是一個潮濕的吻。
“……哪吒?”他微微仰頭,看著哪吒的眼睛,喃喃喚道。
而哪吒隻是再一次將他緊緊擁入懷中,小聲說著:“讓我抱抱。我很想你。”
“可我們不是每天都在手機上聊好多?”敖丙輕聲說著,唇角帶著微笑。
哪吒卻道:“不一樣。”
“嗯……”
“要申請換宿舍,搬過來和我一起住麼?”
敖丙思索了一會兒,卻還是搖頭。
卻眼見哪吒眼中的光都黯淡了下去。他後退兩步,勉強扯出一個微笑,嘆道:“也是,是我太沒用了。”
敖丙看著他,眼中是疑惑之色。他不明白哪吒為何突然說這麼一句。
“我隻想著能和你住一起就好,卻完全沒考慮到經濟原因。要是我也像我爹那麼有本事,能賺那麼多錢就好了。”
說著說著,卻又高興了起來:“說起來,我問過我哥,他說學校門口的話,開個小店賣些炸雞或者奶茶之類的,生意會很不錯,學生都饞。”
又繼續道:“所以這兩天我也抽空去做了一下市調,發現咱們學校的學生好像饞得超過平均水平了一樣,每天的外賣裏頭都有不少炸雞什麼的。正好,學校附近兩公裡內我都走了一遍,隻有一家炸雞店,天天爆滿。所以我們開炸雞店吧!”
這話把敖丙說得一愣一愣的。
他隻是提出了個一起賺點小錢的想法,卻因為實在太忙,後來就根本沒想起過這事就暫且擱置了。
卻不知道在這些日子裏,哪吒竟然已經把該做的都做了,隻等著錢落地就能馬上營業。
哪吒繼續高興地笑著,連語氣都聽起來很是興奮:“我看中了一個鋪麵,就在咱們學校南門附近。那邊是體育學院、理學院和文學院在的位置。眾所周知,那幫體育生賊能吃,理學院費腦子,男生又多,也能吃。咱們肯定能賺錢!我已經和我哥說了,他說就先借我五萬去租鋪麵,免得到時候好位置都被人搶走了。”
敖丙愣愣地看著哪吒,不知不覺間,嘴角也跟著挑起了微笑。
聽著哪吒暢想未來,說等賺了錢就還他哥,然後他們就在附近找個房子,一起搬出去住的時候,仍然忍不住心潮澎湃。
雖然他本身也不缺錢,可花家裏的錢和自己賺錢終究是兩碼事。
在哪吒的描繪下,他甚至都腦補了一副兩人早晨一同來學校上課,下午一同回家的畫麵。
他們會租一個不算大的公寓,一房一廳就好。
家中會放兩三個花瓶,他會時時給它們插上鮮花。
當然,他的手藝一定會被哪吒嫌棄,所以最後會由他來買花,然後哪吒插花。
然後他們會在下午回家的時候親吻彼此。一起做飯,吃過晚飯後如果有空的話就會去店裏麵,收收賬,給員工發一發工資什麼的……
當然他也會親自上手去做炸雞啦。
不過可能他會遺傳老父親那炸廚房的本事,大概做不太好。卻不知哪吒是否……
他回頭看向哪吒,正好聽他說道:“我查了好多菜譜,最後自創了一個,就是不知道醃出來好不好吃。等我這兩天有空回家去試一試!不過我覺得應該好吃。”
敖丙咧嘴笑了出來:“好啊。那就這樣,等律師費拿下來,先還了你哥的錢,然後就算你技術入股。嗯,佔50%股份怎麼樣?”
哪吒卻哈哈笑著,攬著他胳膊的手掌不自覺用力:“不用。全都是你的。我賺錢給老婆花,天經地義!今後我李哪吒賺的每一分錢,都是你敖丙丙的~你每天給我二十塊零花錢就成~”
敖丙聽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二十塊錢哪夠你花?”
“夠啊,哪裏不夠?吃飯在家睡覺在家,買衣服什麼的肯定是跟老婆一起去商場的時候老婆順便給我買;車啊房啊這些大件物品全都是老婆拿主意做決定……嗯,所以我有什麼花錢的地方?沒有。就這每天二十塊錢,說不定還能存一存,給你買點小禮物什麼的呢!”
說著,兩人都笑了起來。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這麼直觀地暢想未來,而這未來,似乎唾手可得。
直到敖丙的注意力再一次被那捧放在書桌上的花瓶所吸引。
裏頭的紅玫瑰與洋桔梗開得仍然很好,插花的形狀也十分漂亮。不過受限於花瓶大小,裏頭大概隻有十來支而已。
敖丙忍不住問道:“這花……怎麼看起來有點不一樣了?你什麼時候買的花瓶?”
哪吒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的頭髮:“之前的已經枯死了。我想,你週末無論如何都會來一次我宿舍吧?所以今天中午去買的。”
本身隻是很平常的話語而已,卻真真實實地觸動了敖丙的內心。
家中父親和姑姑忙碌,兩位叔叔又時常不在家,哥哥們也不常回家。說實話,就算是花瓶中的花枯了,傭人忘記換新的也都沒人在意。
於是也暗自決定,今後無論多忙,都會至少每週與哪吒小聚一次。
本來嘛,都是戀人了,哪有分明有天天膩在一塊兒的條件,卻談成異地戀的說法?
恰在此時,哪吒的手機響了一聲。
是烤肉店的資訊:【您的前方還有一桌在排隊,請儘快到店用餐。】
二人這才急急忙忙向外跑去。
三部電梯兩部正好維修,另一部實在繁忙幾乎一層一停。哪吒索性心一橫,一把拉過敖丙的手就往樓梯間跑去。
人都懶,學生也懶。寧可等半小時電梯也不願爬十層樓梯。所以樓梯間幾乎沒人。
二人於是爭先恐後地,一圈又一圈地快速跑著。
哪吒忽然笑道:“你看我倆像不像餓死鬼投胎?出門吃個飯還玩兒競速的。”
敖丙也哈哈笑道:“快跑快跑!待會兒過號了又得重新排!今天週五人多,別到時候排到9點鐘去了!”
二人一邊笑著,一邊向外跑去。
卻在這時,哪吒的手機再次響了一聲:【您的前方還有0桌。】
哪吒愣了一下,有些無奈地回頭去看敖丙:“壞了,要過號了……”
“啊?我不想排隊……怎麼辦啊?要不咱們換一家?”
卻在此時,金暇打了個電話來:“吒哥!你們在哪兒呢怎麼還不來?!我和蔡廈都排好久隊了,好容易才排到呢!”
哪吒不免好奇:“你倆去這麼準時?”
金暇結巴了半天,一個字沒說出來。
終於手機被蔡廈搶了過去:“本來要去圖書館,這蠢貨剛坐下肚子就響了巨大的一聲,說他餓的不行了。所以我們直接過來了。”
敖丙早已聽到電話裡說了些什麼,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吧,看在金暇這麼努力的幫我們佔位的麵子下,論文這事兒,就多幫一幫他吧。”
話音剛落,就聽金暇在那邊歡呼起來:“我就說嘛!吉人自有天相!”
蔡廈卻不屑道:“嘖,笨蛋自有天才帶飛差不多。”
哪吒和敖丙再次失笑,卻也不忘快步向著烤肉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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