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下,哪吒幾乎捂著臉跳了起來。
呢喃著手機雖然不重但怎麼砸臉上這麼疼的時候,睜眼仔細一看,距離上一條發給敖丙的訊息已經過去三分鐘了,可敖丙還沒有回復。
看樣子,也是困得秒睡了過去。
哪吒微微挑了挑嘴角,給他傳送一句“晚安”之後,纔想起來給大哥金吒發條訊息:
【大哥,假設我有五萬本金,想在學校附近做點小生意的話,建議做什麼好?】
發完就把手機丟在一旁,轉身睡了過去。
約莫今天晚上7點多的時候,那位陳總給他發了一條訊息,告訴他下午送來的西服雖然看起來無論做工還是布料都是頂好的,但很可惜,它仍然是一件仿品。
又問他還要不要繼續在那兒洗。哪吒沒想許多,還是洗了。
再加上敖丙和他說,一百萬律師費全給他估計是姑姑口嗨,到時候能給幾萬塊不錯了,便也沒再繼續懷疑敖丙的身份。
翌日醒來的時候,隻見金吒劈裡啪啦的發了一大堆訊息過來,大部分在質問他究竟胡鬧什麼怎麼夜裏十二點了還不睡覺之類;
少部分警告他,既然父親已斷了他的現金,無論買什麼都隻能用信用卡,就不要再想著搞錢去“孝敬”那誰了,免得又招惹父親生氣,待把他生活費全斷了信用卡也全凍結了,看他還怎麼活。
直到最後,才道:如果是五萬以內本金的話,倒是可以考慮在學校旁邊租個小店麵,賣點奶茶或者炸雞什麼的,雇幾個員工,自己倒也不必太操心。雖不會太多,卻也有得賺。
末了,又加上一句:【若是有什麼難處,就和哥哥們說,不必自負盈虧。要是實在想做點什麼,與其和同學一起做小生意天天起早貪黑的,倒不如回自家公司來實習,學到的還能多一些。況且,將來也要繼承家業。】
哪吒本來直接劃過前麵那些叮囑他、質問他的話語,可看到這一句,又將聊天記錄翻了回去,從上到下重新細細讀了一遍。
看著看著,竟也忍不住抬手輕輕抹了一下眼角的淚。
滿屏皆是金吒責罵他的話,可字字句句,卻又都透露著大哥對他的關心。
思索良久,終於問了一句:【大哥,父親不在你身邊吧?】
金吒明顯已經起了,很快回了一個問號過來。
哪吒這纔再次傳送了一條:【既然已經查清當年將我誘拐一事商氏纔是幕後主使,父親卻又為何非要針對將我養大的李明和一家?可以告訴我原因麼?】
這條訊息發過去後,一直等到準備去上課,金吒都沒再回復他。
直到已經來到教室了,金吒纔回了一句:【這件事你不要管。總之記著,無論是父母也好,我也好,還是木吒也好,我們血脈相連,從未放棄過尋找你。】
哪吒輕嘆了口氣,將手機開了靜音,放回書包後開始認真聽課。
儘管無論同學或者老師好像都對他最近都來按時上課有些意外,但既然他答應過敖丙不再逃課就一定說到做到。
很快就到了週五。
在週三晚上之前大家已經按照要求把論文都交了上去,在週五上課的時候老師就會點評並且給出大家的期中分數。
而當老師進來的時候,麵色明顯不太好。
上課第一句話:“知道為什麼突然改時間,讓你們提前交論文嗎?”
雖然大家都已經是大學生了,但是對老師陰陽怪氣反問句的恐懼是刻在DNA裡的。
大家都眼神清澈地搖了搖頭,同時所有的目光都默契地避開了老師的眼睛。
這是血脈壓製,無論多大都不敢反抗的那種。
老師在講台上,扶了扶眼鏡,又無奈地嘆了口氣,才沉聲道:“有多少同學的論文是AI融合拚好文的,自己站起來。”
所有人都低垂著腦袋,沒一個人起立。
“好,非得我點名是吧?”
眾人仍然低著頭,心想能逃過一劫是一劫。萬一老師眼拙,偏偏沒看出來自己的呢?
“首當其衝的,金暇。你怎麼回事?一鍵生成一鍵複製貼上一鍵列印,寫論文隻需三秒是嗎?你好歹改一改格式啊!看你那破論文都看得我眼睛疼!”
金暇就這麼獃獃地站著,委屈巴巴地垂著腦袋,撇著嘴角。
蔡廈在一旁輕聲低笑:“早跟你說過既然說了格式要求你多少改一改,偏不聽。活該。”
話還沒說完,就聽老師點了名:“還有你,蔡廈。你覺得自己改了格式,我就看不出來你複製貼上了嗎?”
這下輪到站在旁邊的金暇低聲嘲笑了。一邊笑,還一邊低聲說道:“不出意外的話下一個是哪吒哥。”
哪吒坐在旁邊,看著二人微微挑了挑嘴角,嗤笑一聲。
“下一個,商宇。改了兩個字,重新排列了一下段落,就不算AI生成了,是嗎?”
商宇滿臉不服,卻也還是老實站了起來。
與此同時,金暇湊到蔡廈耳旁,小聲說道:“下一個,下一個肯定是咱吒哥!他能來上課都不錯了,還老老實實寫論文?不存在的。”
聲音雖小,但坐在旁邊的哪吒還是聽見了,再次輕笑一聲。隨後回頭看向另一旁的敖丙。
哪吒的手一直在桌下輕輕握著他的,他能感受到哪吒溫軟乾燥的掌心。
現在看見哪吒的微笑,心中更是滿足的不行。
更不要說,老師已經又點了好幾個名字了,每點一個,金暇和蔡廈都會紛紛嘆氣,怎麼還沒點到他們吒哥。
就這麼嘆了百來次,眼看班裏同學一個跟著一個全都站起來了,可一旁的敖丙和哪吒還好好坐著,心中不免覺得不妙。
敖丙微微挑著嘴角,漫不經心地翻著桌上的書頁。
而哪吒則手托香腮,看著他的側顏。
他側著身子,金暇他們隻看得到後腦勺,自然不知他此刻正看著敖丙,吃吃笑著;
更看不到他們二人此刻在課桌之下,緊緊相扣的十指。
直到這時,講台上的老師嘆道:“好了,目前發現的AI融合文就這些。希望被點名的同學們都抓緊時間,在這個週末把論文寫出來,週一下午之前交到我的辦公室。”
話音落下,還不待金暇和蔡廈驚訝地瞪大眼睛,就聽商宇不服地大喊一聲:“老師您是不是包庇李哪吒?他連課都不來上的人,怎麼可能認真寫什麼論文?到期末來參加次考試都是十分給麵子了!”
聞言,哪吒輕輕“嗬”了一聲,搖了搖頭。
敖丙也同樣掩嘴輕笑。
金暇見他們二人的反應,倒是愈發好奇了。趁著大家都站著,互相交頭接耳期間,微微斜了斜身子,低聲問道:“不是,吒哥,你真寫啦?”
哪吒再次嗬嗬一笑,沖講台的方向揚了揚腦袋:“你覺得呢?”
老師隻輕咳一聲,嚴肅道:“安靜。”
可話音剛落,又聽商宇大聲道:“總不能因為他是李校董的兒子,就都包庇他吧?上次研學旅行,就是他有特權,中午在餐廳專門讓大廚給他做一桌海鮮大餐,還親自來介紹菜式。”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安靜了,連同老師一起,都看向商宇。
而敖丙與哪吒卻依舊微微挑著唇角,看他表演。
金暇又側著身子,在哪吒耳邊小聲嘀咕一句:“吒哥,海鮮大餐怎麼沒兄弟的份?”
哪吒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待會兒下課就請你去吃。”
金暇喜笑顏開:“好嘞。那咱們去吃烤肉,我可饞餅餅的手藝很久了!”
哪吒蹙眉:“餅餅也是你能叫的?”
“哈哈,丙哥,吒嫂,行了吧?”
哪吒滿意地點了點頭。而敖丙早已掩嘴輕笑。
卻不知商宇還沒發表完,繼續道:“還有去駕駛艙參觀那一次,憑啥大家都是兩分鐘,就你是五分鐘啊?”
話音落下,眾人更是竊竊私語起來。
什麼“難怪那次排隊那麼久”、什麼“校董兒子就是有特權”雲雲,各種不堪入耳的話全都出來了。
就連金暇也再次側身在哪吒耳邊問道:“不是,哥,這……真事兒?這就過分了昂~”
還不等哪吒說什麼,敖丙已搶先道:“為何不聽聽老師的發言呢?”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