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你好了沒有？”
“快了！”
“那麼慢你在衛生間化妝呢？”
“再等等！”
“趕緊的！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說！”
“……”
“哪吒你到底好了沒啊！”
“……”
敖丙連通三關消消樂，還沒見哪吒出來，也沒聽見個應答，不免有些煩躁。索性也不管其他許多，拎著手機就闖到衛生間。
結果，好嘛，果然空蕩蕩的，隻餘一條紅飄帶被係在水龍頭上，狀似絕望地向著開啟的窗戶飄啊飄。可惜，尾巴被打了個死結，怎麼都飄不走。
感覺它都快要碎了。
敖丙無奈嘆氣，真是拿這鬼火少年沒辦法。默默上前去，把那正在瑟瑟發抖的混天綾的尾巴解開，嘆道：“你去找他吧。問你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你又不會說話。”
誰知那混天綾卻沒走，反而柔柔地纏到了他的小臂上，隨後慢慢縮小，最終竟變作像是一條手環似的東西，柔柔地纏在他的左腕上。
敖丙抬起手來看看自己的左腕，輕聲道：“你不去找他？”
混天綾微微晃了晃，似是在搖頭。
“那從今後就跟著我了？”
混天綾輕輕地貼在他的麵板上，像是在表明決心。
“那便跟著我吧。待我回到原世界，一定將哪吒著些事全都如實稟明師伯和李總兵李伯父！哼，哪吒所做之事，真是太過分了！”
卻見那混天綾在他的手腕上又急速晃動起來，急得都快要說話了。
可敖丙已懶得再猜它的意思。真是的，不過是件法寶而已，又非生靈，難道還能有什麼思想感情不成？
這時候，有傭人找了過來，遞給他一張名片：“敖三少爺，這是從您昨日穿的衣服口袋裏找到的，怕您會有什麼用。衣服我們已經拿去洗了。”
敖丙點點頭，接過名片，隨後看著上麵的內容眉頭微蹙。
陸同？
他仔細思索了一番，想起昨夜在那龍宮會所時，聽到崇黑虎叫旁邊那勁瘦之人“陸兄”。想必就是在路過他時將名片放到他的口袋之中。
隻是想起昨夜之事，不免覺得有些蹊蹺。那會所之中的氣味尤為怪異，叫他聞起來便十分不適，卻好像也沒什麼影響。直到今日才發覺竟記不住昨夜所見之人的長相。
很明顯，他被算計了。
敖丙輕笑一聲，自言自語道：“兵來將擋，水來土屯。有何可怕？待我去會會這位陸同兄。”
便照著名片上的電話撥了出去。很快，便約好下午在一家咖啡廳見麵。說實話，敖丙不喜歡咖啡那股濃烈的香味。相比起來，他還是更喜歡茶香，清新淡雅。
隻是那位陸同的公司附近似乎沒有合適的茶吧，他卻又不願直接去陸同的公司直接見人。
畢竟昨夜之事，不免讓他有些心有餘悸。
至今他都想不起崇黑虎和陸同的臉龐長啥樣。他的記憶斷片在見到哪吒的混天綾的時候，甚至是隻能記住混天綾的紅色，連哪吒的樣貌都是一團模糊。
但除他之外，其餘之人並無什麼異樣。看來那異香大抵也是迷藥一類的東西，專門用來對付他的。
敖丙抬起手腕，看向那變得如同手環一般細小的混天綾道：“若是再出現什麼狀況，你會保護我吧？”
混天綾輕輕地貼在他的麵板上，像是在作出什麼保證。
敖丙微微笑了笑。
他按時來到那間約定好見麵的咖啡廳，卻在見到來人時不免驚訝，驚訝之餘手中已迅速捏了個冰糰子扔了出去。
而陸同卻微微一側身，抬手便接住了那個冰團，順手放到一旁的煙灰缸裡。
“鹿童！果然是你小子！瞧你師父乾的好事？！還不快快交出送我回原世界的方法！”
“叫我師兄。”
“待為你封棺立碑那天，自然會稱你一聲師兄！”
“師弟何必這麼著急……”
雖然敖丙素來彬彬有禮，但遇到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冷靜得起來？再加上昨夜之事，沒一見麵就上去給他一個大比兜，還先搓個冰糰子試探一下已經是非常非常非常有禮貌了！
可惜在這小小的咖啡廳裡施展不開。再加上旁邊還有一群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敖丙終究也隻是衝上前去緊緊揪住鹿童的衣領。
他知道這個世界的人沒有靈力，如果二人真是以靈力相對，隻怕要傷及無辜。
而鹿童似乎也是穿越而來，身手不賴，並沒有被他打趴下。
“師弟冷靜些，先聽我說。”
“你可以邊打邊放！”
“？”
“沒人不讓你在打架的時候放屁！”
“……果然小師叔說得不錯，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你還敢提師父！”
“你師父要我在這裏好好照顧你！”
“看我替師父報仇雪……什麼？”敖丙及時收住了拳頭，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滿目訝異之色：“師父原諒你了？嗬，怎麼可能？”
鹿童隻眉頭微蹙，仍然佇立原地，低聲說道：“此法寶名為‘幻界書’，一旦進來，想要出去可就難了。小師叔……你師父知曉你遭了道進到此處，很是擔心。於是在外尋找救你出去的辦法，卻又不放心你一人在這裏，便托我來此照顧你。”
“少假惺惺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兒我信你這鬼話？”
鹿童也不惱，隻表忠心一般，繼續說道：“昨夜你在那崇黑虎的會所聞到的異香，乃是一種乾擾資訊素，隻對坤澤有效。因此在吸入之後，你會產生短暫的失憶，這就是你昨夜見我卻未認出的原因。”
他繼續道：“以及崇黑虎潑向你的一杯水，其實是與乾擾資訊素互相作用的另一種藥物，同樣隻對坤澤有效。幸好昨天那會所的經理給你喝水時你並未飲下，否則隻怕不得到一個真正的標記是無法壓住你體內的情潮。”
敖丙仍舊微蹙眉頭，看向鹿童。半晌後，終於開口道：“何為坤澤？何為資訊素？何為標記？那所謂情潮又是什麼意思？還有什麼是乾元？怎麼大家都是男人，你們卻都是乾元，隻有我是坤澤？聽起來就不像是什麼好詞，憑什麼？”
“……”
重點錯了，餅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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