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卻在這時擋在了哪吒前麵。四兩撥千斤,隻輕輕一拂袖,就化解了商宇的攻勢。
這一招把所有人都看呆了,包括哪吒。
“敖丙你怎麼……”
敖丙回頭看向哪吒,輕笑著繼續說道:
“我從小就與父親和哥哥們一起練武。基本功在這兒,這樣四五個散兵遊勇還未必是我對手。”
一聽這話,哪吒整個人都興奮了:“那好!你輔助我,我們揍死他們!”
話音剛落,不信邪的幾人已吼叫著全都沖了過來,打算用人數優勢打趴二人。
可氣勢剛一起來,就被身後一聲渾厚的男聲打斷了:“幹什麼?!再在我的船上胡鬧,就給我滾下去!”
敖丙回頭一看,發現說話之人正是船長,身旁跟著白凈斯文的選修課老師。
難怪這麼半晌都沒人來乾預他們,原來告狀去了。
不過老船長這話說的……呃……滾下船去……
難道要他們遊回去不成?
老船長繼續說道:“你們的航程可到不了公海。要真發生什麼事,該你們承擔的法律責任一樣都不會少。別忘記你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
敖丙聞言,急忙拽著哪吒的手,與老船長甜甜地笑了一笑:“對不起,船長先生,是我們的錯。保證不會了。”
船長尚且未說話,始終觀戰的助教老師倒是先開口了:
“商宇三番兩次故意挑釁李哪吒,是不打架不舒服麼?還有李哪吒同學也是,別人挑釁你,你就直接揍他嗎?一點後果都不顧。至於敖丙同學……”助教老師頓了頓,才繼續說道:“化解攻勢的那一招很漂亮,有空教教老師。”
敖丙仍舊甜甜的笑著,雙眼彎成新月,叫人見了便不忍苛責。他乖巧的點了點頭,輕輕應了一聲。
老船長道:“還站這兒幹什麼?你倆回去吧,我就在這裏看著你們走。”
商宇卻不滿地大叫起來:“憑什麼這就讓他們走了?那我這一拳白捱了?!”
老船長揉了揉眉心:“船上有醫務室,你去看看。至於治療費用……”他看了看敖丙,正想說反正看起來也就是點皮外傷,就不用支付的時候,哪吒卻道:
“小爺一人做事一人當!打你是我不對,醫療費自然也給你報銷了。但你要是敢訛我,我保證讓你葬身東海!我李哪吒說到做到!”
話音落下,便被敖丙拽著手走了。
待走出眾人視線,哪吒纔再一次一手勾在敖丙脖頸上,嘻嘻笑道:“怎麼樣,餅餅,哥剛才帥不帥?”
敖丙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中二死了。還‘葬身東海’呢~還說自己不是小學生,我看你啊,就是個小學生,長不大的那種。”
“餅餅,你這麼說可就不對了~”
敖丙卻輕輕拉了拉他勾在自己脖頸上的手,低笑道:“答應我一件事,以後別和那種故意挑釁你的人置氣,嗯?”
哪吒愣了一下。
他隻覺得敖丙的手真軟。有個詞兒叫什麼,柔弱無骨來著。他想,敖丙的手真適合這個詞。而且又白又細的……
嘖,怎麼偏就是個男孩子呢?
而且,不是說從小練武麼?練武之人,怎麼會有這麼細嫩的麵板……
敖丙卻又拽了一下哪吒的手:“聽到沒啊你?”
這語氣之中甚至帶上了嗔怪。
一時之間,哪吒腦子都轉不動了,空蕩蕩的。
“嗯,我答應你。”他聽見自己這麼說。
敖丙目的達到,自然也開心得很,瞬間笑得十分溫暖甜蜜。
哪吒忽然有了一種錯覺:若是能叫敖丙總是這麼笑著,那無論叫他做什麼,他也是願意的。
剛回到房間不久,他們就接到通知,下午到達港口後需要下船,要他們帶好自己的行李。
愛沙群島就在霓虹洋流的附近。東海龍宮號會先到達愛沙群島的港口休息一夜。
除去海洋館外,海洋學專業和選修了《海洋學》這門課程的同學們還會額外到實驗室去參觀,所以被要求住在島上的酒店。
至於其他同學,仍然住在郵輪上。
對此金暇表示十分不滿:“憑什麼!明明有星級酒店卻不讓住,非得讓我們去住老破小是吧?拿我們選修了海洋學的當日本人整呢?”
敖丙挑眉看他,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應該也不會很差。”
“絕壁差的!這裏又不是旅遊景點,能有什麼好住處啊?”
到這兒,哪吒也終於聽不下去了,索性打斷了一直在抱怨的金暇:“所以你猜修建這麼大一個甚至能夠停郵輪的港口是為了什麼?錢多燒的?”
而金暇明顯完全沒有理解這句話的重點,反而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上下打量了一眼哪吒,最終目光落在他那條彷彿不勾著敖丙的脖頸就會斷了的胳膊上:“吒哥,你變了。”
“我變什麼?”
“哼,”金暇輕哼一聲,看向他們房中的雙人床,不悅道:“曾經的你不是這樣的,什麼都幫我。”
頓了頓,又繼續道:“自從你和敖丙這小子同床共枕之後,你就向著他了。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真彎了?放心,你要是彎了,我絕不說三道四!”
“我特麼!”哪吒把手中的行李箱一丟就去追著金暇揍。
敖丙無奈地一手拖了一個行李箱,慢悠悠跟在後麵。
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間,隨後笑著輕輕搖了搖頭。
真是的,雙人床又怎樣?還不是拿來睡覺的。隻是可惜這麼大一張床隻能睡一夜。
哪吒揍完金暇之後纔回來拿箱子。
敖丙麵無表情地把行李箱遞給他,冷冰冰說了一句:“人家金暇都知道自己拿箱子,你怎麼不知道?”
金暇雖然被揍,卻沒被揍疼,繼續不知悔改叫囂道:“你是他老婆當然得幫他拿了!哪像我,單身狗一條,自己的財物隻能自己護著!”
敖丙微微挑了挑嘴角,沒對這話表示什麼反感,而哪吒卻已再次把手中的行李箱一扔,衝上前去。
“我看你是沒被揍爽是吧!還胡說!”
“承認吧蚊香吒!”
敖丙有些好笑地挑了挑眉,拖著二人的行李箱一同向出口走去。
他不介意誰上誰下,誰管誰叫老婆。隻要能和哪吒在一起就好。
三人打打鬧鬧的,很快來到停車場,一起坐大巴去酒店。隻是在見到酒店的時候,金暇再一次愣住:
“不是,咱學校什麼水平啊,出門不是郵輪就是五星酒店?這也太奢侈了吧?!”
哪吒也在一旁輕輕捏著自己的下巴:“我也很想問同樣的問題。畢竟從沒聽說前幾屆同學有這麼好的待遇。”
這個問題的答案恐怕隻有敖丙最清楚。
他們這一屆的待遇,絕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全都因為有他在。
敖光在外人看來十分嚴肅,好像也不大愛笑的樣子,實際私底下寵孩子寵得沒邊。
尤其是三子敖丙。
敖丙知道,這全是因為小時候的那件事。
那時敖光是陪同著他們的。卻因為一時疏忽,接了個電話的功夫,就叫他被那壞人擄走,險些鑄成大錯。
從此後,始終將他當成個寶貝護著寵著,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口中又怕化了,極盡所能給他最好的。
偏偏敖氏又並非普通家族,就算是研學旅行,敖光也要給他最好的條件和最舒適的環境。
但敖丙又不想暴露自己敖氏三公子的身份,因此所有師生跟著一起享福。
不過沒有其他師生知道這其中的彎彎繞繞,隻以為是福利升級而已。
誰知這時,哪吒突然再次一把勾住敖丙的脖頸,笑問:“說起來,餅餅,聽聞咱們校主姓敖,是個大企業家,超有錢的。”
“嗯?”
“所以你不會是他兒子吧?就連中午那頓飯都挺不一般呢,是吧,餅餅?”
說著,他拿起自己的手機晃了晃,是和李靖的聊天記錄:
哪吒:【你給我安排了海鮮大餐?】
李靖:【……首先,我希望你稍微有禮貌一點,比如在前麵加個爹字。其次,吃太多海鮮並無益處,人的營養需求包含碳水化合物、各種維生素以及蛋白質,要均衡膳食才行。】
看得敖丙一整個大無語。
傳聞李校董做事向來一板一眼的,本身是個無趣的人。卻沒想到竟能無趣到這種程度。
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身份好像快被聰明吒給拆穿了。得想辦法糊弄過去。
“喲喲喲~這就餅餅上啦?還什麼大餐不一般呢,好吒兒,我和阿菜都快好得和你穿一條褲子了,怎麼不知道什麼大餐呀?怎麼的,就‘餅餅’有,我倆沒有啊?還看手機呢~怎麼就他能看我倆不能看啊?你個重色輕友的傢夥~”
“你特麼真是話多!”
哪吒又去揍金暇,暫且忘記糾結敖丙身份的事。這倒叫敖丙稍微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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