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的眼睛很大,又大又亮又漂亮。當他用一種可憐又真摯的眼神去看一個人的時候,那人大概是什麼狠話都說不出來的。
就比如說現在的林燁。
看著敖丙水汪汪的眼神,林燁終是嘆了口氣,把所有的狠話都壓了下去,反而主動幫他解釋道:“這傢夥吧,他就是腦子好使,特別好使。”
哪吒挑眉看他,等他繼續編。
“我之前和他打過,第一局他熟悉了一下這個遊戲,竟然就全都學會了。這小子,就跟腦子裏頭有一張地圖似的,誰想做什麼,什麼時候會去做都在他的腦子裏麵。他總能預判別人的預判,所以總能贏。”
一開始大家還將信將疑,但因為不服氣的人太多,主持人於是親自下場檢查裝置。
網咖裡的電腦每次啟動都會刪除使用者下載安裝的所有檔案,不會有什麼差池。主持人完全檢查後,宣佈裝置沒有問題,沒有發現任何第三方軟體,再一次公佈了此次訓練賽的排名:
經管學院以排名分、淘汰分雙第一的成績獲得此次訓練賽綜合評分第一!
冰冰小龍同學以生存分第一、淘汰分第一的成績獲得MVP選手!
雖然沒有獎勵,但訓練賽的成績,男生的榮耀。不少人已對這位第一次出現在訓練賽戰場上的冰冰小龍產生了好奇心,紛紛圍了過來。
林燁生怕敖丙這位大神級別的種子選手被哪吒這個臉皮厚度堪比城牆的傢夥當真拉到經管學院的隊伍裡去,急忙解釋:
“敖丙可是我們法學院的,臨時幫他們頂一下打一局而已,將來要是真上場了,你們都別認錯嗷!”
可話音還沒落,敖丙已被一條溫熱的手臂勾住脖頸攬入懷中。
瞬間一股暖洋洋的,像是陽光一樣的香氣沖入他的鼻中。
脊背隔著薄薄的薄薄的夏季衣料貼著哪吒的胸膛,敖丙隻覺大腦好像宕機了,什麼都沒辦法思考。
卻聽頭頂上傳來哪吒的聲音:“法學院怎麼了?敖丙可是我好兄弟,幫我打一局咋了?再說了,報名的時候也沒規定必須按自己學院報啊?不都是想參加哪個隊就參加哪個隊麼?”
“嘿……好你個李哪吒,說你臉皮厚你還當真不要臉上了?”林燁指著哪吒,滿臉不高興的樣子,還順手一把將敖丙從他懷裏撈了出來。
“餅餅可是我們宿舍老四,和我們同床共枕一年多了,親兄弟一般的友誼是你這個不知從哪跑出來的野漢子能比的麼?”
敖丙隻想捂住自己的臉,不去麵對這一切。
到底誰和你們這些不要face的傢夥同床共枕過啊救命!
隨後又“誒”的輕呼一聲,原來是又被哪吒給拉回去了。再一次,哪吒用力勾著他的肩膀:“一個宿舍四個床位,你們各睡各的,別想汙衊我家餅餅!”
之後又抬起一隻手來勾著敖丙的下巴,嬉笑著,沉聲道:“餅餅可是我的摯愛~”
“噫……肉麻死了……直男開起玩笑來沒輕沒重的……”眾人聳聳肩,擦著自己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紛紛散去。
誰要看直男裝gay公共場合“秀恩愛”啊?
神金。
在哪吒勝利的哈哈大笑中,迎來了第二局,也就是今天最後一局訓練賽。
毫無疑問,擁有最強大腦敖丙的經管學院隊伍又拿了第一,不過這一次的MVP給到了哪吒。
憑藉超強的指揮能力,在經歷了阻擊戰、遭遇戰後仍然保全所有隊友並且四人滿編拿下排名第一的成績,MVP和最佳指揮實至名歸。
回去的路上,要先經過經管學院的宿舍樓,再走三百米左右纔是法學院的宿舍。
林燁一手勾著敖丙的脖頸,另一手推了一下哪吒,雖然笑著,語氣卻不大好:“快回吧您,餅餅跟著你也沒床睡。還得跟我走。”
哪吒挑著唇角,隨後,眼神落到敖丙的臉上。
意識到哪吒在看自己,敖丙竟忽的有些害羞,微微垂下眼簾,小聲說道:“哪吒,回去別忘記看我給你整理的知識點,週五見。”
“啊,週五見。對了,你再考慮考慮,打比賽的事。”哪吒抬手,親昵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我……”敖丙隻覺哪吒的手好燙,都要把他的胳膊燙化了,不由自主地就想一口答應下來。
誰知林燁卻再次一把將他拉了回去,還不高興地說:“喂,你行了啊!誰不知道敖丙這樣的天才無論去哪個隊都能帶隊拿冠軍,不帶你這麼挖牆腳的。”
敖丙這才忽然反應過來:
若是答應了哪吒,今後可就難做人了。輔導員和同學給的壓力且不提,林燁和他一個宿舍,天天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實在是不好麵對。
於是彎起眼睛,衝著哪吒甜甜地笑了一笑:“不了,我不喜歡打遊戲,今天也隻是運氣好而已。好運女神不會一直眷顧我的。”
“你啊,那麼謙虛幹嘛。”哪吒再次寵溺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轉身離去:“週五見。”他背對著二人,揚了揚手。
這一抹背影何其瀟灑,敖丙險些要看呆了。還是林燁勾著他的脖頸將他往回帶才把他拉回現實。
“行了,看什麼呢你?跟個情竇初開的小女生似的。”
敖丙努了努嘴,默不作聲地把林燁的胳膊掀開:“秋老虎熱死人,你那胳膊燙死了。”
“喲嗬,嫌棄我?”林燁哈哈大笑著,再一次撲上去欲把敖丙往自己懷裏揉。
兩個男生哈哈笑著,打鬧著往宿舍走去。
卻不知笑鬧的聲音已傳到了他人的耳中。
站在陽台上往下看的金暇把這一小段錄了下來,然後發給哪吒,並附上一小段文字:“吒哥,我怎麼感覺你被撬牆角了呢?”
不過兩秒鐘功夫,哪吒就回了一條語音過來:“放他媽的屁!小爺我現在煩死了!”
“煩什麼?”
“我答應了敖丙,今晚拿第一就以後一節選修課都不逃的。現在好了,不但沒把人拉進隊裏來,自己玩遊戲的時間也少了。兩年四學期啊……這門課要他媽整整的上兩年,還要考試啊!”
金暇站在陽台上,吹著暖暖的夜風大笑出聲:“英雄難過美人關嘛,吒哥你這波不虧。”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下來掐死你?”
金暇像傻瓜一樣的哈哈笑聲通過微信語音條傳到哪吒耳中,他煩躁地把手機丟到一邊。
金暇說得沒錯,他就是被敖丙的美色給迷惑了。
老天爺,他一個直男,竟然被一個男人的美色給迷惑了!要命!誰能救救他啊!
但金暇也沒好到哪去吧?林燁也沒好到哪去吧?就敖丙那張臉,誰看了不迷糊?尤其是林燁……
想到林燁勾著敖丙的脖頸,和他打鬧的畫麵,哪吒隻覺煩死了。
算了,一定是天氣太熱,還是去沖個涼吧!
但洗完澡出來卻又莫名的覺得宿舍似乎有些空蕩蕩的。
東海大學的學生公寓基本都是四人間和六人間,但因為經管學院經常會接收一些校董以及一些商務要員的孩子,所以在頂樓配備了十幾間雙人間。
哪吒當初入學時,隻說了一句“不喜歡和別人住一起”,總覺愧對三兒子的李靖就要院主任給他安排了雙人間,同時,沒有給他安排任何舍友。
他這會兒躺在自己床上,看著隔壁那空蕩蕩的,連被褥都沒有鋪的床,忽然喃喃自語道:“誰說小爺這兒沒床給敖丙睡的?”
說著,又開啟金暇發給他的視訊。看著裏頭打鬧的兩個男孩子,忍不住指著林燁的背影道:“誰準你叫他餅餅的?小爺我都沒好意思叫的稱呼,你就叫上了?”
說完這句話後,又突然發覺哪裏不對,猛地一把拽過被褥,把自己蒙在裏頭。
不過十幾秒鐘,又覺得太熱,煩躁地抓過空調遙控器,把溫度調到16度。
煩死了,當初幹什麼要把報選修課的事交給金暇那個笨蛋?
而敖丙回到寢室後便躲回自己床上,拿出那個藍色的小本子,在上麵記下幾筆:
『他隻是看起來脾氣不好而已,其實很有耐心。也很有擔當,絕不會拋棄任何一個隊友。
他的胸膛也很溫暖,身上有陽光的香味,我很喜歡。
不過他好像有點太聰明瞭,我得再小心一些。
他好像很喜歡看我笑~在我笑著請求他的時候,他不會拒絕我的任何要求。我想我有希望,真好~
以及金暇說了好聽的話,給金暇記上一朵小紅花~另外三朵記給哪吒,因為在別人罵我的時候,他保護了我
哪吒真的很好很好,他的人格底色就是善良的,我看得到
我相信,他會喜歡我的。在將來的某一天。』
他將小本子合上,像是對待一件珍寶一般,小心翼翼地放到枕下。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週五。
當看到哪吒出現在課堂的時候,莫要說其他同學,就連海洋學老師都整個人驚訝了一把,暗地裏都給敖丙豎大拇指。
那可是他這個當老師的連打了十幾個電話都沒能請到課堂來的人啊!
可哪吒人是來了,卻根本懶得聽課。
老師講課不過五分鐘,哪吒已趴桌子上睡了三分鐘。
得,還不如不來。
敖丙見老師麵上快要掛不住,於是用胳膊肘輕輕捅了一下哪吒。
哪吒不理,繼續睡。
老師已講完了今天的內容,PPT播放到“謝謝大家”。
敖丙又用胳膊肘輕輕捅了捅哪吒。哪吒還是沒什麼反應。
老師在講台上說:“那麼今天就不佈置額外的課後作業了。兩周後,學校將會進行一場為期三天的研學活動,希望同學們在回去之後順便把之前學的內容都複習一下,以免把研學活動當成秋遊。尤其是你,李哪吒同學。”
老師說話的時候,還皺眉看了看在桌上趴了一整節課的傢夥,隨後輕輕嘆了口氣。
哪吒仍然沒什麼反應,倒是敖丙再次輕輕捅了捅哪吒。這次哪吒好像有點醒了,輕輕哼唧著,推開敖丙的胳膊肘。
此時,老師繼續說:“此次研學活動將會分別在輪船上和愛沙群島各住上一夜,兩人一組,大家可自由報名。”
全班同學歡呼起來,紛紛流下感動的淚水,叫囂著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和自己物件住一屋了。
“僅限同性,男生和男生住,女生和女生住。”老師補充了一句。
失望之聲此起彼伏。
在這個時候,敖丙再次捅了捅哪吒。
被多次擾了瞌睡忍無可忍的哪吒終於清醒,憤怒地站起來大聲質問:“敖丙!”
“好的,哪吒同學,我同意和你住一間。”敖丙點點頭,回答得十分認真。
老師看了他們一眼,低下頭去把名單記下,還喃喃道:“倒也不必那麼積極。”
哪吒半晌沒反應過來,一臉懵逼的問:“啥?住什麼一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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