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儲物袋開啟。
一大堆魔晶,一份牛皮圖紙,一份玉簡,還有塊不起眼的石牌。
這就是那黑衣領頭的全部家當。
陸琯目光在那份牛皮圖紙上稍作停留,上麵用硃砂隱隱標註著一些地形方位,細看之下,竟是份天虞的大致版圖。
至於那玉簡,則是份名為《玄陰爻易功》的合體法門,陸琯粗粗略過,興趣不大。
他沒有多想,將圖紙與石牌一併收好,隨後一路南下,直奔凡雲城而去。
途中不太平,正邪大戰剛歇,許多地方秩序潰散,流竄的魔修與佔山為王的地痞為禍一方。
陸琯撞見幾夥,也沒繞路,順道就將他們送去了該去的地方。
……
凡雲城。
再次站在這座宏偉的修真坊市前,陸琯心中不免生出幾分感慨。
距離上次來此競拍,已是五年前了。
他熟門熟路地走進內城,穿過幾條街巷,逐步向城西靠攏,那座熟悉的寶華樓已近在眼前。
剛一進樓,便有侍女迎上前來。
陸琯沒多言語,隻說要見掌櫃。
不多時,還是那位灰發老者,笑嗬嗬地從後堂走了出來。
“【小友,我們又見麵了】”
錢姓老者撫須笑道,眼神裡透著生意人的精明。
“【承前輩的情,在下今日可帶來了一單大生意】”
“【如此甚好,甚好】”
老者眼睛一亮,熱情更甚,親自做了個“請”的手勢。
“【後堂說話】”
後堂內,茶香裊裊。
陸琯沒有客套,直接將那幾個裝得鼓鼓囊囊的袋子放到了桌上,解開一個,黑黝黝的魔晶頓時滾落出來。
“【前輩,如今市麵上魔晶是什麼價位?可還取巧?】”
陸琯問道。
錢姓老者撚起一枚魔晶,仔細端詳了片刻。
“【按照現在的市價,一靈石可兌兩粒魔晶。然此物靈氣偏頗,駁雜不純,若非專修魔功的修士,旁人基本用不到,是以價格一直上不去】”
老者坦言。
他的目光掃過那幾隻大袋子,饒是見多識廣,也不禁有些好奇。
這年輕人,是把哪個魔宗的分舵給抄了?
“【前輩,您算算,這些魔晶能值多少靈石】”
“【一袋瞧著約莫七千八百粒,老夫給你湊個整,算八千。你這足足六袋,便是四萬八千粒,共計兩萬四千靈石】”
老者算盤打得極快,口中報出的數字更是精確無比。
陸琯點了點頭,對這個價格還算滿意。
片刻之後,他又將那黑衣兄弟的法器、獸骨、皮毛等物一併取出。
“【前輩,您再瞧瞧這些】”
老者放下茶杯,拿起那一堆骨頭和皮毛,細細琢磨起來。
他時而用指節輕敲骨殖,聽其迴響,時而又拿起皮毛,感受其上殘留的靈氣波動。
一番折騰,東敲西打。
半晌過後,他臉上忽然綻開笑容,竟是有些開懷。
“【靈隼!竟是靈隼!難得,當真難得啊!】”
“【靈隼?】”
陸琯眉頭微挑。
他初入山門時,曾聽幾位外門執事閑聊時提起過。
似乎是某位長老的愛寵,養得膘肥體壯,神俊非凡,在宗門幾年一度的靈鳥賽會上,總是獨佔鰲頭。
陸琯一直以為,這不過是高階修士閑暇時的消遣玩物,於修鍊並無大用。
“【小友有所不知。自古以來,天地間便有些靈物,天生便與天材地寶有感。這靈隼,便是其中之一,能夠輕易感知到特定範圍內天材地寶的方位】”
老者解釋。
“【那……對其剝皮取骨,又是何故?】”
陸琯不解。
“【《器物誌》有載,對於一些瀕死的奇珍異獸,抽其血,剝其皮,取其骨,以秘法煉製成器,雖效果不比其生前,但勝在取巧,能保留其部分天賦神通】”
省靈石嘛,不寒磣。
陸琯心中瞭然。
“【你手中這副靈隼骨殖,就骨齡來看,至少也是隻飼養了五六十年的靈禽,就這麼殺了取骨,著實可惜】”
老者臉上閃過一絲惋惜。
“【前輩,那此物如何使用?】”
“【靈隼若遇材寶,會發出獨有的啼鳴,指引其主。做成器具後,隻需向其中輸入靈力,越是接近寶物,骨殖間的碰撞便會越發激烈】”
“【原來如此】”
陸琯心中記下。
一個下午的忙碌,陸琯將所有戰利品盡數出手。
幾大袋魔晶換了兩萬四千靈石,靈隼骨殖和幾件魔道法器又作價七千,幾本粗淺的魔道功法和一些奇形怪狀的材料也典當了萬餘。
回收的魔道功法中,尤其是那捲合體功法,出價九千,佔了大頭。
此行,他共計收穫四萬一千靈石。
加上宗門懸賞所得的一萬八千,陸琯如今身家,已接近六萬靈石。
這筆钜款,足以讓任何鍊氣修士眼紅。
清點完靈石,陸琯便欲起身告辭。
“【小友何必急著走?老夫這堂內,最近也新到不少寶貝,不妨看看?】”
錢姓老者笑眯眯地攔住他。
開玩笑,寶華樓賺錢,寶華樓花,一分別想帶回家。
陸琯心中腹誹,腳步卻頓住了。
“【如此,倒是叨擾前輩了】”
“【無妨,無妨】”
老者引著陸琯,在後堂的珍品架前一一介紹起來。
“【通寶袋,內裡空間是尋常儲物袋的兩倍,價格嘛……一隻三千二百靈石】”
“【大眼寶兔,通體雪白,性情溫順,嗅覺靈敏,是探尋靈藥靈礦的不二之選,一隻一萬兩千靈石】”
“【《小三相梵聖真魔功》,煉體魔功,修鍊之後力灌周身,肉身堪比法器……副本,七萬靈石一本】”
“【霜飛葉,上古異種的後裔,若種植得當,悉心培育,百年可產一枚萬靈果,一株兩萬三千靈石】”
“【小五行清絕陣,攻防一體,佈置簡便。陣盤兩萬一,陣旗一千七,陣法圖錄一萬一……小友若要一套,老夫做主,給你湊個整,三萬一千靈石】”
“【盪塵梭,小型靈舟,雖無甚防護之力,但勝在速度極快,用來趕路逃命,再好不過……一艘一萬八千七百靈石】”
……
老者介紹了一圈,笑吟吟地看著陸琯。
“【小友,感覺如何?】”
陸琯隻覺眼花繚亂,同時也為自己的錢袋子感到一陣心疼。
思量再三。
他最終還是花費六千四百靈石,要了兩隻通寶袋。
又花一萬八千七百靈石,買下了那艘盪塵梭。
最後,他又向老者訂購了套小五行清絕陣,交付了一萬靈石的定金後,被告知此陣盤煉製不易,需半年後方能來取。
“【小友,鄙人錢汾。下次來取陣盤時,直接喚我名字即可】”
臨走前,老者遞過一枚信物,笑著提醒道。
出了凡雲城,陸琯尋了個無人之地,祭出嶄新的盪塵梭。
靈舟不大,僅容一人乘坐,通體呈梭形,線條流暢。
他躍身而上,打入幾許靈力,盪塵梭微微一顫,化作道流光,破空而去,一路向北。
從錢汾口中,他得知這陣具由陣盤、陣法和陣旗三者構成。
陣旗與陣法圖錄可反覆使用,唯獨核心的陣盤,乃是消耗品,每次驅動大陣都會折損其靈性,用過幾次便需替換。
這修真百藝,果然樣樣都是吞金的行當。
……
劍絕穀外。
一道身姿曼妙的黑衣身影悄然出現,正是姍姍來遲的郝紅綾。
她踏入穀中,此地空曠寂靜,並無想像中兄弟二人等候的身影。
她等了半日,依舊不見人來。
一絲憂慮爬上心頭。
郝紅綾放出神識,在穀內兩側的密林中來回掃過。
一遍,兩遍……
得益於陸琯高超的毀屍滅跡手段,她搜尋了許久,竟未發現半點血跡與打鬥的痕跡。
“【去哪了?這兩個蠢貨】”
郝紅綾秀眉微蹙,輕聲自語。
若非急需那兄弟二人的合體秘術來開啟一處絕地,她早已掉頭走人。
無奈之下,她從懷中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石牌。
這石牌,與陸琯繳獲的那塊,樣式幾乎一模一樣。
她向石牌中注入股精純的魔氣,石牌立刻有了反應。
淡淡的紫光從石牌表麵亮起,在半空中憑空對映出一幅模糊的地圖。
地圖上,一個微弱的光點,正停留在凡雲城附近。
見此,郝紅綾不再猶豫,身形一晃,化作幾縷黑氣,遁入空中,朝著凡雲城的方向全速掠去。
……
行至半途,正在盪塵梭上打坐的陸琯,忽然感覺到新換的通寶袋中傳來一陣異動。
他神念一掃,開啟袋子。
隻見那塊從黑衣領頭身上繳獲的石牌,此刻正散發著異樣紫光。
陸琯將其取出,放在手裏驗看。
過了許久,那石牌才漸漸安靜下來,收斂了所有光芒。
陸琯見此情形,腦中不由得想起宗門典籍中記載的一種奇石——聽風石。
此石成對而生,一塊異動,另一塊便有感應,常被用來遠距離判斷同伴的大致方位。
雖有偏遲,但大體不差。
他心中一動,將靈力緩緩打入石牌。
一幅與郝紅綾所見別無二致的對映地圖,在陸琯麵前瞬間成型。
地圖之上,一個極速閃爍的光點,正如流星趕月一般,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飛馳而來。
來者不善。
陸琯明白,一場大戰,怕是在所難免。
他不敢猶豫,手一揚,便將那塊石牌遠遠扔出了靈舟之外。
隨後,他默默拿出葫蘆,仰頭灌了幾口靈液。
靈液入腹,化作暖流,迅速補充著方纔催動靈舟的消耗。
他內視己身。
丹田氣海之上,那汪由葫蘆認主時憑空出現的袖珍泉眼,隨著他步入鍊氣十層,以及多次動用水性功法之後,較之從前,已然“長大”了些許。
細看之下,泉眼之內霧氣氤氳,絲絲縷縷的清涼靈氣浮於水麵,竟已有了將要液化的徵兆。
陸琯收迴心神,抬頭望向前方的天空。
天際線的盡頭,幾道細微的黑氣,憑空出現,正以一個驚人的速度,不斷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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