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到京市
京市收費站出口，淩晨兩點四十分。
夜風比海城冷了一個量級，直往領口裡灌，吹得人後脖頸子發涼。
沈知吟推開車門，站在停車場裡活動了一下腰，五個小時的車程，後背痠得發木，脖子僵了一大片。
高速上那杯涼咖啡還沒喝完，她擰上蓋子揣進外套口袋。
京市的空氣乾燥，吸一口鼻腔發澀。
四千五的時候喝速溶，升了職還是喝速溶。
區別是杯子大了一號。
後麵那輛車也停了，周揚下來指揮司機倒車入位，動作利落，跟在海城一個樣。
夏霽也下來了，帆布包往肩上一挎，手機已經亮了屏。
“華鼎京市總部在朝陽哪個位置？”她扭頭問周揚。
周揚指了個方向：“往南，四十分鐘車程。”
“行！記下了！”
手機震了一下。
沈知吟低頭，不是昨晚那個匿名號碼，是秦遠的加密渠道。
一張照片。
一棟公寓樓，單元門大敞著，裡麵空空蕩蕩，連鞋架都沒了。
她認出這個地址，方建章假名註冊的住所。
照片下麵一行字：“三天前被人搬空。到了自己小心。”
她跑了五個小時高速，人家提前三天就擦乾淨了。
效率倒是不錯。
“怎麼了？”陸衍舟走過來。
“秦遠發的。方建章的住所，三天前被搬空了。”
“全部？”
“全部。照片裡連鞋架都不剩。比我們快了整整三天。”
陸衍舟沉默了兩秒，沒接話。
停車場邊上靠著一輛黑色轎車。
陸衍之站在車旁，西裝筆挺，袖釦在路燈下閃了一下。
“沈專家，歡迎來京市。”
沈知吟打量了他一秒。
“上次在海城見過，你給我留了名片。”
“用上了嗎？”
“還沒有需要用的時候。”
陸衍之笑了一下，沒接話。
該說的說完了，不該說的一個字沒多。
“沈姐！明天一早我去蹲點華鼎總部！”夏霽湊過來，眼睛亮著。
沈知吟看了她一眼：“注意安全。不是客氣話。”
“放心！我又不是第一次乾暗訪！”
“你以前暗訪的物件沒有方建章。他比程彥銘謹慎十倍，被發現了不是趕你走那麼簡單！”
夏霽的表情收了一下，認真點頭。
“那我走暗線，你走明線！”
“嗯。京市這一站，不是來打仗的，是來摸底的。摸清楚了再打，打一個準一個。”
公寓不大，兩室一廳，陸衍之安排的，乾淨，傢具齊全，窗簾拉著，桌上兩瓶礦泉水一盒紙巾。
冰箱裡有幾瓶飲料，冰櫃裡還有速凍水餃。
陸衍之把鑰匙放在桌上：“這棟樓就是方建章假名登記的那個地址，他那間在同一層，你們明天直接過去查，不用跑遠。省廳的協調函下午到了當地局裡，明天會有個民警跟你們跑現場。”
夏霽探頭看了一圈：“比我出差住的強多了！”
“別高興太早，住幾天再說。”
沈知吟拎著行李箱走到門口，沒進。
她站在走廊裡，沒看房間，在看走廊。
這個習慣是從前在刑技中心養的，到一個新地方，先看通道，再看房間。
走廊盡頭滅火器箱，箱子上方牆角，有一個不到指甲蓋大小的黑點。
她走過去，踮腳，仔細看了兩秒。
微型攝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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