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不是普通刑警
省廳的批複比預想的快。
第二天上午十點，梁處長走進會議室，手裡紅標頭檔案還帶著傳真機的熱度。
沈知吟坐在老位子翻材料，沒抬頭。江淮安在旁邊啃麵包，咬了一半聽見開門聲，趕緊把剩下的往嘴裡塞，腮幫子鼓著。
“省廳批複。”梁處長把檔案放桌上。
“成立華鼎案擴大調查專案組，省廳直接領導。”
“指定陸衍舟為專案組副組長。”
“沈知吟為專案組技術顧問。”
“調查範圍從海城擴充套件到京市方向。”
一句一頓，像念判決書。
周揚接過檔案翻了一遍，目光掃過“京市方向”四個字時停了一下，遞給陸衍舟。陸衍舟看完擱桌上，點了下頭，表情沒變。
梁處長傳達完，頓了一下。會議室裡翻材料的聲音停了。然後他說了一句讓整間屋子安靜了兩秒的話。
“陸副組長，省廳指定你，不僅因為你對案件最熟悉。”
他看著陸衍舟，目光平穩，不像試探，倒像是給他一個台階。
“還因為，京市那邊，你比我們任何人都方便。”
沈知吟翻材料的手停了半秒，放下來了。她沒抬頭，但眼珠從紙麵掃過陸衍舟的側臉。
江淮安嘴裡麵包差點噎住，猛咳了一聲，拍著胸口差點沒緩過來。
周揚是最早反應過來的，他想起了那些年攢下來的碎片。
市局的人對陸衍舟說話的語氣，他跟上級“平等溝通”的姿態，那個外省來的人用平輩的口吻跟他打招呼。
當時就覺得不對，現在全對上了。
他沒開口，隻看了陸衍舟一眼，手指在檔案頁角捏了一下。
會議室安靜得能聽見空調滴水。
陸衍舟看了梁處長一眼，梁處長沒迴避。
他開口了。“陸家是京市的企業家族，我父親是陸氏集團當家人。”
停了一拍。
“我在靖安分局工作，是我自己的選擇，不是安排。”
聲音不大，語速和平時彙報案情一樣。但這個“案情”把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改寫了。
周揚愣了，江淮安愣了，省廳代表都愣了。
周揚第一個消化完。
他不是沒見過世麵的人，但三年，三年他跟在陸衍舟後麵出過二十幾趟現場，蹲過監控，啃過盒飯，淩晨三點一起在停車場抽煙。
從頭到尾，沒有一個細節像是“財閥二公子”。
他低聲問了句：“隊長，市局那邊知道嗎？”
“知道。”
“一直？”
“一直。”
周揚不說話了，低頭翻檔案，手背上青筋跳了一下。
江淮安張了張嘴，閉上，又張開，終於憋不住了。
“你那車雖然破，但你換輪胎的手法不像窮人！我就說！”
“江淮安！”周揚碰了他一下手肘。
江淮安閉嘴了。
梁處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什麼都沒發生。他早就知道了。在場的人裡，他是唯一不意外的。
沈知吟終於抬頭了。看著陸衍舟，表情很平，不是冷，是“我早就在算這筆賬了”的那種平。
整個會議室的目光跟著她的視線落在陸衍舟身上。
停了兩秒。
“所以你三年前做那個調查的時候……”
語氣鬆弛得像在念一行資料。
“你是以一個京市財閥二公子的身份，把一個底層鑒證師的職業生涯終結的。”
陸衍舟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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