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好人麵具的最後一公裡
程彥銘的辦公室在華鼎總部二十三樓。
落地窗對著海城CBD最繁華的那段天際線。
他靠在椅背上打電話，聲音溫和得像在哄一個受了驚的朋友。
“我也很擔心她的狀況。你也知道，三年前經歷了那些事之後，心理上難免有些……偏執。”
“做過學術的人，一旦被認定造假，那種打擊是毀滅性的。我能理解她。真的。”
掛了電話，他臉上的溫度退得乾乾淨淨，像關掉一盞燈。
“小趙。”
助理推門進來。
“準備一份新聞通稿，措辭溫和。”
他轉椅麵向落地窗，語氣不緊不慢。
“大意是華鼎全力配合複查工作，但希望公眾理性看待。不要因為一個人的個人訴求，就否定整個鑒證體係的公信力。”
助理飛快地記。“要提沈知吟的名字嗎？”
“不要，不提名字。”他頓了一下，嘴角帶了點弧度，“懂的人自然懂。”
“通稿今天發還是——”
“明天上午。先讓那篇自媒體的文章跑一天，熱度起來了再接，前後配合效果翻倍。”
助理出去了。
程彥銘拿出手機翻到沈知吟的微信頭像，沒有點進去，看了幾秒退出。
桌上還攤著陸衍舟上次取證留下的交接清單，他翻了一遍，把幾個關鍵條目標註了，鎖進右手邊的抽屜。
他還有牌。
……
同一天，陸衍舟辦公室。
桌麵上攤著這幾天整理出的全部發現。
加密郵件時間戳、通話記錄、程彥銘行程表、交往時間線，散落的碎片需要整合成一份完整的比對報告，提交複查組。
他一項一項核對，寫到“10月13日”那一欄時筆尖停了。
程彥銘行程表上寫著“18:00，與沈知吟晚餐”。
他已經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了。
但把它和加密郵件的時間戳並排寫在紙上，白紙上那兩行字之間隻隔一厘米，而它們之間發生的事足以毀掉一個人的一生。
他合上報告封麵，簽了日期，把檔案放進抽屜鎖好。
這份東西以後會用到的。
……
第二天一早，事情來了。
海城某自媒體發了一篇文章，標題很“客觀”：
《靖安分局複查舊案：是追尋真相還是為一個人翻案？》
文章引用三個匿名“業內人士”的觀點，處處暗示“被開除的鑒證師利用關係推動複查”。
配圖是分局大門，角度刁鑽，像在拍一個暗箱操作的現場。
轉發量兩小時破了五百，評論區前排清一色“客觀理性”，措辭整齊得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分局裡有人轉發了。
沈知吟路過技術組工位時，聽到兩個年輕刑警在小聲討論。
“寫的是沈專家吧？”
“沒提名字，但那個‘被開除的鑒證師’，除了她還有誰……”
兩人抬頭看到她，聲音戛然而止，表情僵了一瞬，其中一個下意識把手機螢幕扣在桌上。
她沒停步，表情沒變，走過去了。
路過值班室門口的時候又聽到一聲，聲音更低，但她聽力好。
“……好多人在轉，分局麵子上不太好看吧？”
走到自己工位的時候，對麵老孫頭抬了一下眼皮，又低下了，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沒聽清，大概也在看那篇文章。
江淮安已經氣得在原地轉圈，手機螢幕差點甩出去。
“這寫的什麼東西！誰發的！明擺著有人在背後操縱！”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