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五百塊
麵館，午飯時間。
夏霽比她早到，已經點了兩碗麪。
“你怎麼知道我吃什麼口味？”
“不知道，但這家店隻有兩種麵，牛肉的和素的，我各點了一碗。”
“那你吃哪碗？”
“你先選。”
沈知吟拿了素麵。
“你不吃牛肉？”
“吃。但你請客，我幫你省錢。”
夏霽愣了一下，笑了，笑的方式很直接，不是應酬那種。
行，這個人至少不假。
“說吧，你查到了什麼。”
夏霽壓低聲音。
她在調查華鼎集團的一個醫療資料專案，
過程中偶然發現三年前寧江區
有三起失蹤案，全部擱置了。
她覺得不對勁，
然後看到了濱江案的新聞。
“我不是來問你案情的。我是來問你，你是不是那個沈知吟？”
筷子沒停：“是。”
夏霽目光多了一層東西，不是同情，是記者特有的“找對了”的確認感。
“你為什麼願意見我？”
“因為你問的是寧江案，不是濱江案。問濱江案的人我不想見。問寧江案的人，看情況。”
“如果我問的是你個人經歷呢？”
“那你現在還站在門口。”
夏霽沒被噎住，反而笑了一下。
放下筷子，從帆布包裡掏出一支筆，在紙巾上飛快寫了個電話號碼推過來。
“我的。你的不用給我，你願意聯絡我的時候自然會聯絡。”
沈知吟看了那串數字一眼。
字寫得很快，但每個數字都能辨認。
記者的手速，和她做資料錄入的有得一拚。
她把紙巾摺好放進口袋，沒存手機裡，先觀察。
夏霽嚼了口麵條，又壓低聲音：
“我還查到一件事——
三年前你被處分的那個月，
華鼎醫藥研發基金向海城大學撥了一筆錢，
備註是‘人才引進專項’。
金額不大，但時間太巧了。”
沈知吟的筷子停了。
“多少？”
“一百二十萬。”
她把麪碗往旁邊一推，兩隻手平放在桌麵上，手指攤開。
像在實驗室準備操作儀器前的姿勢，身體先於大腦切換了狀態。
一百二十萬。人才引進專項。
他不光改了她的署名。
還花錢買了一個人，坐到她的位置上。
她知道他會安排薑璃月，但不知道連價碼都定好了。
一百二十萬，比她在雲深資料公司乾二十二年賺得還多。
三年前她被開除，他當天就準備好了替代品。
從頭到尾，全是他的局。
“撥給誰的？”
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度，但穩。
“沒查到具體到人，但那個月海城大學法醫學係隻引進了一個新講師。”
“你的訊息來源？”
“不能說。但高校財務公開報告
有一份很隱蔽的附錄，
大多數人不會翻到最後三頁。我翻了。
附錄隻有總額和備註，
具體拆分是我找了教育廳的朋友
調了內部台賬纔看到的。”
沈知吟看了她幾秒。
“你的訊息網不錯。”
“做調查記者的，訊息網就是命。”
兩個女人對視了三秒。什麼都沒說，但什麼都說了。
“行。我不給你任何案件資訊。但你自己查到了什麼，可以來找我確認。”
“成交。”
“這條線我自己查不到。這個記者……有用。”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