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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人傀儡,酒樓鬥坊
族學內,檀香燃儘,餘煙繚繞。
夏淵授課完畢,自顧離去,餘下一眾學子在堂內自行演練。
夏寅端坐案前,麵前擺著一捆去歲秋收時特意留存的靈稻秸稈、一碟調和了妖獸血液的硃砂,以及一支下品狼毫符筆。
這便是製作【草人傀儡】的全部耗材。
依照夏淵先前講授的法理,陣法和符籙的本質是符文,而草人傀儡正是最低階的練手之物。
初學者需在秸稈草人表皮以靈力裹挾硃砂,依次銘刻“聚靈”、“通脈”、“牽絲”三道基礎符文,方能成器。
至於高深者,就能夠像是夏淵一般,手指激發靈力就能畫出符文,無需硃砂符筆輔助。
夏寅麵色平靜,並未急於下筆。
他先拿起秸稈草人,手指在其表麵細細摩挲。
秸稈中空,質地脆弱,內裡殘留著微弱的木屬生機。
要在這種秸稈草人上銘刻符文,對靈力的精細控製要求極高。
稍有不慎,靈力溢位,秸稈便會承受不住而碎裂。
“
草人傀儡,酒樓鬥坊
他喚出麵板看了一眼,【草人傀儡】一欄並未出現。
“意料之中。”
夏寅心中明鏡一般。
他這麵板的判定機製極其嚴謹。
必須是成功釋放出一次完整的法術,纔會被麵板收錄並開啟熟練度進度條。
半途而廢的殘次品,不入天道之眼,自然也不入麵板之列。
“不過是時間問題。”
夏寅暗自估算,按照今日失敗的經驗積累,再有幾十次嘗試,將每一處靈氣節點的阻力都摸透,便能做出一個完整的草人傀儡。
一旦成功收錄,剩下的便隻是枯燥卻絕對有回報的刷經驗過程。
一下午的時間,夏寅就坐在案前,不斷重複著蘸取硃砂、銘刻符文、看著秸稈草人碎裂或自燃的過程。
第三十次嘗試,他完整地刻畫出了“聚靈”符文。
那一根秸稈表麵紅光隱隱,竟真的開始緩緩吸收周遭靈氣。
夏寅冇有停歇,緊接著開始銘刻第二道通脈符文。
通脈的作用是將聚攏來的靈氣在草人四肢百骸中構建出迴圈路徑。
這一步的符文線條極其繁複,要求一筆到底,中途不能有半分停頓,且靈力必須如遊絲般連綿不絕。
剛畫出三寸長的一道曲線,夏寅丹田內的靈力輸出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小的波動,僅僅是停滯了半個呼吸的時間。
“砰。”
刻印了一半的秸稈直接從中間炸斷,碎屑濺了夏寅一身。
他拍去衣襟上的碎屑,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日影西斜,未時已過大半。
整個學堂內,此起彼伏的皆是秸稈炸裂或燃燒的聲響。
鄰座的楊衝滿頭大汗,手裡握著一根燒得隻剩半截的秸稈,大口喘著粗氣。
他體內的靈力已經見底,不僅一道符文都冇刻畫完整,甚至連符筆的狼毫都被燒禿了一塊。
“寅三爺,這草人傀儡根本不是人乾的活計。”
楊衝壓低聲音抱怨:“我這杯盞境的靈力,統共就那麼點,稍微控製不好就炸了,一下午我炸了四十了。”
夏寅神色平淡,將麵前僅剩的一根秸稈拿了過來。
“陣符之理,本就是將繁複的天地法則壓縮於方寸之間。”
夏寅一邊整理思緒,一邊緩緩說道:“靈力不純,神識不夠,失敗是常態。”
他低頭繼續刻畫,腦中不再去想什麼成功與否,隻是將這當成是對靈力控製精度的一次極限訓練。
直至申時正刻。
縱觀全班十餘人,無一成功。
甚至有幾名學子因強行調動靈氣導致經脈刺痛,臉色煞白地伏在案上休息。
嫡兄夏戊早在一個時辰前便失了耐性,丟下符筆在一旁閉目養神。
即便是擁有紅色甲等氣運,觸發了一次大運,但是他一樣冇有成功。
下學的鐘聲在族學外沉悶地響起。
學堂內的學子們如釋重負,紛紛起身收拾書案。
夏戊招呼了幾個相熟的子弟,已在商議著去何處酒樓聽曲,亦或去哪家鬥坊消遣。
對於這些大族子弟而言,十五六歲的年紀,正是貪玩的歲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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