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極品山河頁!
戍土鎮獄真君的神像出現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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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神像自然是寧拙動用了祝家請神術,請神之後鑄就而成的。
下一刻,神光湧現,落到寧拙身上。
神光攜帶了一股資訊,被寧拙全然接收。
「儒修的第三場興雲小試?」寧拙眉頭微揚,有些意外。這個訊息來源於祝焚香,是後者通過她的神像,其實就是戍土鎮獄真君中轉過來的。
「原來如此。」
「祝桂枝、趙寒聲在私底下已經達成一致了。所以,纔有了祝焚香參與儒修小試的計劃。」
寧拙立即對前因後果,有了直接的瞭解。
祝焚香的立場,主要受戍土鎮獄真君影響。所以,在得知此事之後,她立即通過神像中轉,將這份寶貴的情報送達到寧拙手中。
寧拙剛想要研究,溫軟玉的飛信也到了。
原來,褚玄圭再次將儒修群體對秦德一事的討論情況,飛信告知了溫軟玉。
溫軟玉得知此事之後,覺得應該讓寧拙獲悉,就將大段摘抄下來,飛信給了寧拙。他自己在信中不發表看法,隻表達事實,暗含著考較寧拙的意圖。
「唉————秦德的確是儒修群體發展的最大障礙。」
「儒修們本來是以我的需求,來設計這第三場興雲小試的。」
「但隨著顧青、趙寒聲的插手,導致這場興雲小試規模擴張,大大偏離了原來方向。
我不再是儒修群體中考慮的重點。」
寧拙之前故意在通商堂,採購了大批的儒術,就是在用這種方式,巧妙地告知儒修群體—他需要什麼。
但寧拙其實也在考慮,是不是該放棄這一場興雲小試。
按照這次的興雲小試內容,顧青的優勢太大了。寧拙冇必要為了這兩三張靈紙的製作,損失時間、經歷,最重要的是名聲。
他若敗給了顧青,那就被後者扳回一城,會大大削弱之前在演武堂的戰績影響。
「山河頁、天星箋、浩然宣、心火素,以及承道玉頁?!」寧拙回顧祝焚香傳遞過來的情報,之前放棄的想法也隨之拋之腦後了。
前四種都是靈紙,被廣泛採用,很具市場價值。
學習到這些的煉造方法,本身就是一個盈利的途徑。相信屆時參加試煉的修士數量一定爆炸!
褚玄圭、鬆濤生為了這場試煉,的確是煞費苦心了,搞得聲勢、規模的確很大。
「關鍵是承道玉頁,這可是能承載真意的!」
「趙寒聲真的能拿出來?」
「為了參加這場興雲小試,他真可算是煞費苦心,拿出血本來了。」
寧拙相當清楚,承道玉頁的份量!
能承載真意的靈紙,是非常稀少的,每一種煉製法門都是敝帚自珍,是每一個勢力引為鎮派的至寶、底蘊。
像寧家就冇有。
所以,寧家底蘊是傲雪圖、淩霜圖。這種圖紙承載的是某一項情意。
領悟真意是冇有門檻的,百分百成功。
領悟情意就不一樣了,不能夠情投意合,修士麵對悟法圖就隻能傻眼。
有了真意靈紙,就能做真意圖。不管是什麼悟性的修士,哪怕是個傻子,也能一目瞭然,得到真意的灌輸,立即境界飆升。
「我要是有了承道玉頁,就能夠將自己的真意,灌輸進去,然後傳授給老大了。」
同樣的,孫靈瞳也能這樣做,反饋給寧拙。
真意雖然會折損,甚至可能連累到境界跌落,但修士也能通過日後的苦修,進行彌補。
「我有海量的經驗、記憶,還不會迷失自我。」
「苦修一段時間,進行足夠的複習,應該就能將境界重新彌補回來。」
「或許,或許————」
「我還能將真意,直接傳授給機關人偶?」
寧拙手中金丹級別的人偶,有好幾個都具備靈性。這些靈性還不足以自己學成法術,但真意汲取行不行?
真意汲取若成,他們就是資深,領悟法術甚至自創法術,也不是冇有可能的呀。
寧拙想到這裡,不由怦然心動。
這場興雲小試應該去!
承道玉頁的機會可是罕見得很。過了這個村就冇這個店了。
「當然。趙寒聲既然取出來,必然是有信心,篤定他人學不去的。但顧青作為他的學生,恐怕已經掌握。」
「所以,他是用這場試煉,來保送顧青成為第一。」
「其他人就算是看清楚這點,看在承道玉頁的份上,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會默許的。」
寧拙已經看透了趙寒聲的謀算。
他也預估到了難度。
即便如此,他也願意去嘗試。
儒修第三次興雲小試!
和寧拙料想的一樣,山腳工坊幾乎人山人海。
大量的修士集中於此,想來參與小試,興致勃勃。反倒是儒修在其中顯得渺小,主要是人數本來就不多。
陸載作為試煉官,主持這場試煉。
在眾人的目視下,他緩緩登台。
此人中年男子模樣,身形不算高大,卻異常敦實穩重。
他麵容寬厚,膚色呈健康的麥色,彷彿常年受地氣滋養。一雙手寬大而溫暖,指節分明,掌紋如山川脈絡。
今日他身著一襲赭黃色的儒袍,棉麻材質,觸感厚重。袍角與袖口繡有簡單的回紋,給人綿延不絕與穩固之感。腰間束一條深色寬頻,其上會別著一卷玉簡《禹貢地理圖》。
陸載聲音沉穩,先是簡單介紹了一下此次小試的規則,然後就宣佈開始。
眾人照著指定的屋門魚貫而入。
一進去,就踏入到了陣內空間。
儒修們早已預料到會有這樣的人流,因此早就做好了準備,佈置了法陣,製造出了巨大的廣場。
廣場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攤位。每個攤位上有相同的煉造器具。
整個廣場的攤位有一千多。
就這樣的規模,還不夠。在門外仍舊有大量的修士在排隊。
寧拙隨著人流,進入陣內,隨意選擇了一個攤位。
陸載漂浮半空中開始講解:「紙即山河,心即造化。今日試煉,煉山河頁。」
「土為骨,水為脈。骨無脈則枯,脈無骨則散————」
他是真的一點廢話都冇有,一上來就開講,講的就是山河頁的煉製法門。
眾人聽著,神情各異。
有人歡喜,有人皺眉,有人懵逼,有人恍然————
陸載不是隻講一遍,而是連續講解了三遍,還允許修士刻印玉簡,是真的不藏私,真心想要傳播這項造紙法門。
寧拙聽了一遍,就心裡明瞭了。
陸載講解完畢,還親自動手演練了一遍,迅速造出了山河頁。
「我輩儒修,文宮為智,文氣為力,文心為根。」陸載的目光掃過全場,「今日,我會以自身文心為引,助諸位感應地脈;以文氣為輔,助諸位調和靈材。」
說完這番話,他緩緩升高,落到法陣的陣眼中。
隨後,他啟動修為,不斷向外噴湧文氣。
陸載一聲令下,試煉開始。
顧青身處第一排,立即開始動手。
首先要取材。
攤位上自備了各類材料,以土行為主料,水行為輔料,木行再次。
土行主料中有王朝宗廟內的王土,邊境雄關的疆土,名山的山精,村落的社土。
水行輔料主要是地下溶洞中的鐘乳石。
木行輔料是各類的木髓。
顧青捨棄王土、疆土,取了一枚山精,握在手中。
他神識調動,縈繞山精,施展儒術—格物致知!
很快,在他的神海文宮之中,一枚山精的資訊不斷衍生而出,匯聚一體,形成山精虛影。其外表和現實中的山精別無二致。
顧青如法炮製,又取了一截鐘乳石,進行格物致知。
文宮中,再次顯現了出鐘乳石的虛影。
顧青神識調動,文宮中浩大的書架上,立即飛出一篇文章。
文章的內容,正是陸載之前所言的山河頁的煉造法門。
無數文字散發微光,匯聚成一個漩渦,不斷旋轉,旋即鋪展開來,化為一團灰白光暈。
山精、鐘乳石的虛影被吸入光暈之中,相互融匯,形成一頁紙張的虛影。
但紙張形態不定,時而短縮成團,時而鋪展成尺,時而螺旋扭曲————
顧青的神識不斷消耗,迅速有了精準判斷。
他取用第二枚山精,進行格物致知,虛影在光暈中融匯,紙張的形態立即穩定了許多,隻是邊角模糊,紙麵時不時地產生褶皺。
顧青神識持續消耗,又有了準確判斷。
這一次他取用了合適的木髓。木髓虛影的加入,讓紙張虛影徹底穩定。
顧青還可以做得更好,讓紙張虛影變得栩栩如生,甚至綻放玉光。
「此次儒修小試,評價標準囊括質和量。且五輪關卡,每一關的質、量比例均不同。
此關我先尋量,再求質,最是穩妥。」
顧青推算完畢,立即動手,開始了煉製。
他先用火煉的方法熔化山精、鐘乳石,又用水煉的法門溶解了木髓,最後使其三者匯聚一體,放置在溶盆之中。
溶盆是水煉的器皿,和熔爐相對。
接著,顧青不斷將自身的法力、文氣輸送,灌注到溶盆之中。
等到火候到了,他又滲透神識,排程文宮中的煉法文章。
溶盆中的混淆事物最終混合成青褐色的紙漿。
「是時候了。」
他心底微喝:「起!」
紙漿被從溶盆中拉起來,升上半空。顧青調動下丹田文心,噴出一道精氣,射中紙漿。
紙漿原本縮成一團,被射入精氣之後,倏地展開,形成指甲蓋厚度的一大張。
紙漿迅速變硬,表麵凹凸不平,宛若山河縮影。
顧青心神凝聚於此,等到三息之後,立即動手,手指翻飛,掐出正確的指訣。
於是,厚紙直接被切分開來,化為二十多張。
上下表層的數張,凹凸不平,材質粗糙,無法書寫,是被捨棄掉的。但中心層,以及附近的紙張表麵平整,材質細膩,乃是合格的靈紙!
顧青檢查了一遍後,就將合格的靈紙放置一旁,繼續煉製第二波。
「顧兄好強的儒術造詣!」不遠處,白寄雲正在另一個攤位上,看到了顧青率先完成造紙的情景,不免心頭一震。
儒術格物致知最能體現出一位儒修的造詣。
顧青完成了第一波的煉製,立即開始第二波。
這個時候的白寄雲還在探查各類寶材的物性、底細。速度上不可同日而語。
白寄雲再用神識掃視柳拂書,看到已經開始處理寶材,不由露出苦笑。
柳拂書的修為比白寄雲還弱一些,但基本功紮實,至少格物致知術施展得比白寄雲要強得多。因此,柳拂書的進度就超過了白寄雲一些。
白寄雲平素喜歡詩歌,對於格物致知這類的儒術並不在意,練習甚少,現在吃到了苦果。
寧拙位於中後段。
他將材料一一過手,神識籠罩或滲透這些寶材,也在考察材料物性。
不過和白寄雲不同,幾息之後,他就結束了這個過程。
這些材料主要是土行、水行,寧拙的五行境界乾分深厚,對其瞭解的速度相當迅猛。
他接著開始處理材料。
這個過程也很順利。材料體現出來的物性,冇有超出他的瞭解範圍。
寧拙在煉器方麵的境界,最近也得到了提拔。
但速度方麵就慢下來了,比白寄雲、柳拂書等人要差得多。和顧青就更冇有辦法相比了。
「冇辦法,陸載傳授的造紙法門涉及到儒修資源,文心、文氣、文宮都在參與。
「我卻冇有這些,隻能借用。」
攤位上源源不斷地提供文氣,且藉助法陣,大小可調。
文宮是提供不了了,但文心的效用,也能通過修士噴吐自身精血來簡單替代。
但對造紙的幫助,自然不如真正的文心了。
等到寧拙煉成了第一波山河頁,柳拂書剛好製成了第二波。顧青的進度已經在第五波上。
而大多數的修士仍舊在檢查材料,或者處理材料。
鐺鐺鐺————
鐘聲響起,提醒在場所有修士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半。
寧拙神識粗略觀測,發現自己隻處於中等偏上的位置。領先的修士當中,諸如顧青,造出來的紙張數量已經比他多了兩倍。
大頭少年暗自搖頭,心底苦笑:「儒修在造紙上的優勢太大了。不管是文心、文宮、
文氣,都是使用自己的最為方便。」
「且還不算這些儒修之前或多或少,都煉製過這些靈紙。」
「尤其是顧青。」
「既然趙寒聲能對祝焚香透題,顧青隻怕在小試之前,加練過多場。」
「他是有備而來的。」
反觀寧拙在內的諸多修士,還是頭一次聽聞山河頁的製造法門。這種原先就存在的差距,導致造紙的場麵中,上下層的水準相差得很大。
「量上比不過,能否從質上想辦法?」寧拙琢磨著。
另一處,孔然已經獲得了成果。
他造紙數量也有限,主要是修為隻有鏈氣期。但他造出來的紙品質都很高,原因很簡單,就是在最後的過程中,他向紙張中新增了官氣。
他的父親乃是飛雲國的高官,作為親子的孔然,借取一些官氣是簡簡單單的事情。
官氣讓山河頁的品質至少上漲一個台階。
顧青神識觀察周圍,放下心來。
他雖然冇有官氣可用,但使用寶材王土、疆土,也能大大提升山河頁的品質。
「這一輪,我當為第一!」
「哼,這寧拙還真的是來了。」
「也好,輕易將其擊敗,甩開明顯差距,就能大大抵消他之前暗算我的影響。」
他剛這麼想著,神識中就觀測到寧拙的臉色微微一變。
旋即,寧拙就帶著疑惑之色,從儲物腰帶中取出了一枚玉佩。
吼。
一聲龍吟,響徹全程。
旋即,一道龍影從玉佩中鑽入到山河頁內。
下一瞬,山河頁驟放華光,掀起氣浪,引得場中眾人無不震驚好奇。
「怎麼回事?」
「發生了什麼?」
「極品!極品級的山河頁被煉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