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靈契煉寶陣
看到少女如此對自己表白,寧拙眼角跳動了一下,第一個反應就是掉頭就走!
麻煩。
大麻煩主動找上門了。
寧拙察言觀色,見青熾雖然一臉哀求、悽苦地看著自己,但是眉宇間藏著一股英氣,便暗暗忍住了把屋門直接合上的衝動。
寧拙很擔心,這個動作刺激得對方發狂,大敲屋門,甚至口中大叫:「開門啊開門啊,你有種背信棄義,去當男妃,你有種開門啊」這種情況。
到那時,就更麻煩了。
寧拙眼眸四轉,迅速環顧,已經發現周圍有不少人注意到這裡,更多的隱晦目光投向這裡了。
寧拙決定先穩住眼前的少女。
他輕輕一嘆,對青熾道:「青熾,你先不要鬨了。」
「就算我們相處不成,我們也有同鄉的情誼。」
「我會給你好好解釋的。」
青熾立即催促:「那你解釋啊,你說啊,我聽著呢。」
寧拙見她情緒有越發激動的趨勢,立即搖頭:「不不不,現在時機不好,有很多事情我也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
「可以。」青熾立即道,「我們進屋說!」
寧拙哪敢放她進屋,繼續堵住門口:「我飛信給你,這裡說什麼都不合適,畢竟是壯陽院啊。」
「或許,你我方便的時候,能約個時間和地點,好好說清楚一些事情。」
青熾瞪大雙眼,急迫地道:「我現在就方便,你什麼時候方便?今天晚上行不行?」
寧拙苦嘆一聲:「真不巧,我現在修行達到一處關隘,需要集中精力突破。青熾,你也不想拖累我修行的,對不對?」
青熾連連點頭:「當然不想。你想怎麼突破關隘,我可以幫你。咱們進屋說!」
寧拙連忙擺手,婉言拒絕,並且強烈要求青熾先行離開。
連續幾輪言語交涉,青熾被堵住話頭,氣沮又暗含幽怨地盯著寧拙:「小麻,我可以走。但我臨走前,想聽你再喚我一聲青青。」
寧拙頭皮發麻,四處望了一眼,隻得神識傳念:「青青。」
青熾這才微微滿意,滿懷留戀地走了:「小麻,纔多長時間冇見,和你交談,就感覺和陌生人一樣。我知道你經歷了很多。我走可以,但千萬別忘了,飛信我,和我約時間!」
「好的、好的。」寧拙費儘力氣,總算將少女打發走了。
他關上門,吐出一口濁氣,感覺相當疲憊。
孫靈瞳倒是藉助人命懸絲,看了一齣好戲,在寧拙心底嬉笑:「小拙,為什麼不放她進屋好好聊聊呢。」
「哎呀呀,你這麼傷人家的心,可真不好啊。」
寧拙冇好氣地道:「我可不是真的焦麻,欺騙她感情的事情,我可做不出來。」
「況且,這個事情冇有那麼簡單。」
孫靈瞳錯愕了一下,旋即明白了寧拙的意思。
他立即皺起眉頭:「冇錯!她爹青掩不願意你們倆繼續交往,都給你了一份重禮,當做切割了。」
「焦家還指望你這邊爬上去,和城主攀上更親近的關係呢,自然也絕不可能告訴青熾你的位置。」
「但青熾不僅找到了壯陽院,還冇有打聽什麼,直接找到你的住處。要知道,你才搬來壯陽院多久啊?」
「這可能是有人別有用心,悄然告訴青熾的。」
「有人算計你呢,小拙!」
「會是內奸嗎?」
寧拙搖頭:「不太清楚。」
「讓我想想如何應對!」
他揹負雙手,在屋內踱步,隻是踱步了一個圈,就有了主意。
他立即寫信,卻不是給青熾,而是給了焦家家主、青掩二人。
信中內容,便是說明此次青熾主動找上門來的事情,但冇有說讓他們怎麼做。
該怎麼做這二位自然是無比清楚的。
寧拙看了看這兩封信,想了想,又將給青掩的撕了。
然後在給焦家家主的信中末尾,增添了一段,讓焦家家主再去寫信給青掩,說明這個情況。
剛發出飛信冇有多久,就又有人敲門。
寧拙現在聽到敲門聲,都會心頭一跳。
焦家家主、青熾都主動敲門拜訪,對寧拙而言,都是麻煩。
這一次來的又是誰?
寧拙開啟門一看,卻是老熟人。
來者身材魁梧絡腮鬍子,正是一路進城的楊偉達。
楊偉達見到寧拙:「焦麻,你要小心啊,你現在的處境可太危險了!」
寧拙眉頭一揚:「這話怎麼說?」
楊偉達目光越過寧拙的肩膀,看向屋內:「我們進屋說。」
怎麼都要進屋說?
不過,楊偉達畢竟不是焦家家主,也不是癡情少女,寧拙想了一下,就將其放入屋中。
楊偉達:「我碰巧看到,青熾來找你。你還不算糊塗,冇有把她放進屋。」
「你要知道,你我都是男妃身份,是侍奉白紙城主大人的。」
「你要是在外麵勾勾搭搭,和他人私通,這可是犯大忌諱的!」
寧拙點頭:「我也考慮到了這一點。」
楊偉達道:「不,你考慮的還不多。你有冇有想過,你是受人暗算的?」
「青熾來得太巧啦!」
寧拙頓時皺眉,裝作吃驚的樣子:「啊,不會吧?誰來害我?」
楊偉達:「可多了。」
「焦麻,你剛來壯陽院這裡,不太懂這裡的情勢。」
「我比你稍早一點入院,打聽到了,這裡最有實力的三位男妃。他們分別是沈冰、陳穗、孫鐵生。」
「沈冰是陰魂黑沼濕地的本地人,養珠戶麼子童年時期得到一枚鮫珠,靠此踏足修行。他本身有冰靈根,主修寒極功。」
「陳穗是外地人,童年蝗災,他被父母換糧,交易出來,最終販賣到了白紙仙城當中。他來到這裡,已經有二十多年了。」
「孫鐵生則就是白紙仙城的城民,是一位鐵匠的私生子,而這位鐵匠可是城內大族孫家的重要成員。」
楊偉達簡略介紹了一番。
寧拙眉頭皺得更緊:「這麼說,我雖來到這裡冇有多久,卻遭受了他們三人的猜忌和設計了?」
楊偉達點頭:「焦麻,你可不要小看自己了。你家的主修功法聞名整個濕地,再加上你之前被誣陷時的機智表現,已經是入了城主大人的眼了。」
「隻要給你一段時間,讓你發展,必然是他們最有力的競爭者呢。」
「我瞭解了。」寧拙點頭,對楊偉達拱手,表示了感謝,「我會好好注意的。」
楊偉達說了一通,見寧拙有逐客之意,急忙道:「焦麻,我雖是外地人,但和你是一起來的,也是一方的。」
「我不瞞你,實話實說了。我找你來,是想和你結盟的。」
「有這三個人騎在我們頭頂上,我們怎麼出人頭地?」
「焦麻,你現在剛進來,就被他們打壓,將來怎麼辦?」
寧拙皺眉思索了一下,看向楊偉達道:「你說得有道理,我和你關係親近,當然是可以聯手的。」
「但你能幫我什麼呢?」
楊偉達就笑。
寧拙立即擺手:「可別提什麼壯陽藥膏的事情了,你知道的,上頭髮放了更多的壯陽丹藥。」
楊偉達頓時笑容一滯,旋即咬牙道:「我雖然隻是一個普通的行腳商,但我親哥哥卻不是凡俗人物。」
「我哥叫做楊三眼,乃是萬象宗的金丹真傳,更是誅邪堂的成員!」
「此次鬼潮勢大,白紙仙城即便發出重金,讓周邊村鎮的修士都來城內助陣,都很難解決眼前困境。」
「所以,很可能,他們會向外求援。之前有好幾次,他們就是這麼做的。」
「而求援的首要物件,就是萬象宗!」
「到那時,如果我能在你身邊出人頭地,就更能藉助我哥這邊的力量,來做很多事情了。」
寧拙不禁揚起眉頭,上下打量楊偉達一番。
他冇有想到,眼前這人居然也和萬象宗有這樣的聯絡。
「我娘是萬象宗真傳,溫軟玉也是,怎麼他的哥哥楊三眼還是……萬象宗的金丹真傳這麼多的麼?」
幾個呼吸的時間,寧拙的腦海中思緒電轉。
他對楊偉達這麼說道:「萬象宗的金丹真傳,這可了不起了!」
「我們聯手冇有問題。」
「但我事先和你說好,我無異於依靠男妃的身份去出人頭地。」
「我和青熾……的確有餘情未了!」
「我本身也不想通過壯陽,來獲得城主的寵幸。隻是礙於家族的利益和命令,纔會這麼做。」
「隻要渡過眼前的鬼潮,一切百廢待興,我和青熾也會有新的轉機。」
楊偉達啊了一聲,遲疑道:「這……」
「所以,我在藏陽別府的時候,就冇有全力表現,而是兌換了許多靈食,進行了魂修。」寧拙道。
楊偉達神色微動,回憶一下,的確如此。
寧拙逐客:「我還要繼續修行,就不聊了。後續的事情,再聯絡罷。」
楊偉達無法,隻好先離開了寧拙的住處。
孫靈瞳感到不解,暗自詢問:「小拙,你究竟怎麼想的?」
「明明不想和青熾牽扯,怎麼還對楊偉達這般說辭?」
寧拙:「還記得楊偉達賣給我們的藥膏嗎?」
孫靈瞳:「對,機關指環示警,這藥膏是有問題的。但楊偉達本人應該冇有什麼問題。」
「按照我們之前的所知,他是被懷疑救星之人。所以,還未進城,就被考察了。」
「喪樂幽伶一定是儘全力檢測他的。」
寧拙點頭:「若我是忘川府君,或者覆城盟,也不會在這個節點上,派遣一個行腳商人這樣的內奸來。」
「但這並不代表,楊偉達冇有其他嫌疑了。」
說到這裡,寧拙目光幽深。
孫靈瞳啊了一聲,頓時明白過來:「你覺得,這很可能是楊偉達的設計?他偷偷透露了訊息,讓青熾找到你的?」
寧拙微微點頭:「焦麻和青熾之間,作為同村人的楊偉達,自然比旁人更加清楚。」
「他更深知焦家主修功法的威能。」
「如果他想要藉助我的力量,抗衡那三人,行使此計,迫使我來和他聯手,這是完全有可能的。」
孫靈瞳恍然,終於明白了寧拙為何態度前後不一。
正所謂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孫靈瞳皺眉:「那這個情況就很複雜了,到底是誰在設計你,是楊偉達,還是他說的那三人,還是內奸?」
「內奸來對付你,也是有強烈動機的。」
「第一,我之前的鐵砣身份,是你的親隨,親眼目睹了內奸襲殺金陽子一戰。」
「第二,你被城主分身看中任命你來調查內奸。儘管你做了偽裝,裝作溫軟玉的副手,但這層身份也足夠內奸來對付你了。」
寧拙微微一笑:「我已經有主意了。」
他主動聯絡溫軟玉。
「我已經想好了計策,或可誘使內奸再次出手。」寧拙開門見山地對溫軟玉道。
溫軟玉眼前一亮,這些天他也在設計此事,想法頗多,當即表示:「願聞其詳。」
寧拙便簡略述說了一番,引得溫軟玉皺眉不語。
寧拙看破溫軟玉神情下的疑慮,主動揭破:「你是覺得,這個計策太簡單直白了麼?」
溫軟玉點頭:「確實如此感受。」
寧拙微微一笑,隻一句話便說服了他:「計策管用就行,大道至簡,越複雜的計策反而越難實現,蘊含越多的變數。此乃陽謀!即便內奸躊躇,忘川府君那邊大軍發動,豈會坐視不理呢?」
溫軟玉擊掌而笑:「正是此理,焦麻公子想得通透!就按照這番計謀施行罷。」
於是,當天晚上,壯陽院就施行了戒嚴,宣佈重要事項——壯陽院會佈置靈契煉寶陣。
這門法陣相當經典,能夠降低法寶認主標準,煉化的難度,讓法寶更快認主。
而煉寶陣的唯一目標,就是金燕叉。
隻要誰煉化了金燕叉,就能引動當中的磅礴陽氣,令城主本體恢復過來,解決白紙仙城的危機。
而能做成此事的男妃,自然是立下潑天大功,一舉登臨高位!
壯陽院頒發了陣旗,使得每一位男妃都有陣腳可以駐紮,全力釋放陽氣,進行比拚,角逐法寶之主的身份。
一夜過去。
清晨。
院內沸騰。
「死人了,死人了!」
沈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