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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 柳源結嬰!【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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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乙城。

計緣身形冇有停頓,依舊是朝著傳送港飛去。

隻不過識海中,卻是在迴盪著塗月的問題。

但很快,他便隨之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準確來說,是一頭四階化形大妖。

龍霸。

當初師父花邀月留下的那封書信,便是通過龍霸之手,轉交給了他。

信裡的字句很簡單,無非是叮囑他好生修行,說師父能做的護道,便到此為止,往後的路,要他自己一步一步走。

若是遇上解不開的死局,可去尋龍霸相助。

字字句句,都是花邀月臨彆前的牽掛。

那時候他心裡又暖又酸,隻當是師父最後的囑托,看完便將書信妥帖收進了儲物袋的最深處,再冇拿出來過。

真正發現異常,是在他結嬰之後。

一次閉關結束,他整理儲物袋裡的舊物,偶然翻出了這封書信。

隻不過這次他元嬰修士的敏銳神識,卻是忽然捕捉到了紙頁深處,一絲極隱晦的波動。

那波動藏在墨跡的紋路裡,若非他結嬰之後神識暴漲,又對修行有了幾分更深的領悟,根本不可能察覺。

他當時心裡一動,將自身的元嬰法力,緩緩注入了信紙之中。

溫潤的法力順著紙張的紋路遊走,原本空白的信紙背麵,漸漸浮現出一行行深褐色的字跡。

【吾徒計緣親啟:

當你看到這行字時,想必已踏入元嬰之境,有了立足這方天地的資本。

你若有朝一日,能力壓群雄,便試著將這極淵大陸,握於手中。

這不是為師的執念,是你的道途。

極淵大陸的深處,藏著連我都未曾看透的秘辛,待你一統這片大陸,自會知曉。

前路漫漫,慎之,行之。

——花邀月親筆】

看到這些字的那一刻,計緣站在洞府裡愣了許久。

極淵大陸裡邊竟然還藏著什麼大秘密,竟然連花邀月都未曾看透。

還得自己統一極淵大陸纔會知曉。

不過花邀月既然這麼說了,計緣自然會相信。

也正因為如此,計緣纔會想著要將這極淵大陸拿到手。

如若不然他就算是有這想法,也不會如此心急。

完全可以等他化神之後,這極淵大陸自然而然就會落到他手裡。

而這也是他執意要回極淵大陸的根由,隻是這份緣由,他從未對旁人說起過。

“主人?”

塗月又小心翼翼的喚了一聲。

計緣的思緒被拉回現實,隻不過他依舊冇有直說,隻是語氣平淡地回了一句:

“冇什麼,隻是想起了極淵大陸的一些舊事。”

塗月很識趣地冇有再追問,隻是輕聲道:

“傳送港就在前麵了,主人這次倒是能直接傳送去往北隍城,再通過北隍城的跨大陸傳送陣,直接返回極淵大陸了。”

計緣微微頷首,目光向前望去。

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巨大的傳送港出現在晨霧之中。

數十座大小不一的傳送陣,錯落分佈在港內。

最大的那座跨大陸傳送陣,矗立在港中央,陣盤上刻滿了玄奧的空間紋路,十二根陣柱高聳入雲,頂端鑲嵌著碩大的空間晶石,正散發著瑩白的微光。

傳送陣周圍,站著兩排身著銀甲的太乙仙宗執法弟子,個個氣息沉穩,皆是金丹修為。

計緣落下身形,緩步走到傳送陣前。

為首的執法弟子剛想上前查驗路引,看清計緣的樣貌,臉色瞬間一變,連忙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見過計長老!”

其餘的執法弟子也紛紛躬身,不敢有半分怠慢。

誰都知道,這位年輕的內門長老,前些時日剛在不明山斬了楊家老祖楊頂天,正是太乙城風頭最盛的人物,哪裡敢有半分不敬。

計緣微微頷首,隨手取出內門長老的令牌,遞了過去:“我要去北隍城,開啟傳送陣吧。”

“是!長老請入陣!”

執法弟子雙手接過令牌查驗無誤,立刻恭敬地側身引路,同時對著陣旁的修士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立刻啟動傳送陣。

計緣緩步踏入傳送陣中央,站定身形的瞬間,陣盤上的紋路儘數亮起,瑩白的空間光芒瞬間將他籠罩。

耳邊傳來陣陣空間波動的嗡鳴,眼前的景象飛速扭曲,整個人被一股柔和卻強大的力量包裹著,踏入了空間通道之中。

……

三月後。

極淵大陸,東境城。

斑駁的青石地麵,帶著海風鹹濕的氣息,周圍的建築帶著極淵大陸特有的風格,傳送陣旁守著的,是東境城的護衛,而非太乙仙宗的執法弟子。

計緣回來了。

回到了這片忠實的故土。

計緣緩步走出傳送陣,融入了東境城的人流之中。

多年過去,東境城變化不小,城牆翻新加固了不少,街上的修士也比從前多了許多,坊市裡的叫賣聲此起彼伏,依舊是記憶裡的模樣,卻又處處透著物是人非的陌生。

他沿著長街緩步走著,神識悄然散開,聽著周圍修士的議論。

其中所討論的,大多都還是跟荒古大陸的戰事有關。

隻不過能傳到極淵大陸東境城的,都是一些陳芝麻,爛穀子,不知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饒是如此,依舊被他們津津樂道的討論著。

計緣聽了幾句,無甚滋味。

而他次反正之所以先回這東境城,自是為了一件事,或者說是為了……一個人。

杜婉儀。

二姐杜婉儀。

那個被極道魔君帶走,帶去魔靈群島的二姐……先前自己實力一直不夠,冇辦法。

但如今自己已是元嬰中期,能靠著【豬圈】靈效化身元嬰巔峰,有了和極道魔君硬碰硬的底氣。

自然要去魔靈群島,把二姐救出來,了結這段因果。

計緣壓下心裡的寒意,冇有在東境城多做停留,徑直出了城門,認準了極東之海的方向,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清風,掠向了天際。

極東之海,無邊無際。

碧藍的海麵被罡風掀起數丈高的浪濤,浪濤裡時不時有體型龐大的海妖躍出,帶著凶戾的妖氣,又重重砸回海裡,濺起漫天水花。

計緣飛在半空,看著下方翻湧的碧海,忽然頓住了身形。

他想起魔靈群島在極東之海的極深處,而清幽島正好在去魔靈群島的必經之路上,兩者相隔不過數日的航程。

心裡一動,他想起了柳源。

當初自己在清幽島,後意外被梅莊帶去海墟……對了,梅莊不知回來了冇有,有空倒是能去找他敘敘舊。

要個交代什麼的。

如今一彆數年,也不知道柳源這小子怎麼樣了。

正好順道去看看,若是他還在清幽島,便等救回二姐之後,邀他一同回聽濤閣。

到時眾人聚在一起,也能安全些。

打定主意,計緣便調轉方向,朝著清幽島所在的方位飛去。

飛了約莫兩日,前方海麵上出現了一座方圓百裡的小島,島上建著一座小城,名叫落霞城,是極東之海往來修士歇腳補給的地方,城裡酒館客棧林立,很是熱鬨。

計緣落下身形,打算在城裡歇歇腳,順便打探一下清幽島的近況。

他走進城裡最大的一家臨海酒館,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壺當地特產的海妖釀,幾碟小菜,神識悄然散開,聽著酒館裡往來修士的議論。

冇一會,他就聽到了自己想要的訊息。

“聽說當年當年不可一世的黑鯊島主,都被那清幽島的劍酒真人一劍斬了肉身,不知是真是假?”

計緣起先聽著還有些錯愕,若不是清幽島三個字,他都可能還冇注意到。

但轉念一想他就知道這劍酒真人是誰了。

擅劍術,又好酒,除了柳源還能是誰?

說話之人對麵的青衣秀士跟著說道:

“當然是真的,劍酒真人的劍道,那真是出神入化!三年前他就是金丹巔峰了,殺個黑鯊島主算什麼。”

“我跟你們說,”另一個瘦高修士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道,“我有個兄弟,就在清幽島當差,他跟我說,劍酒真人一年前就閉了死關,把整個清幽島的護島大陣都全開了,就是為了衝擊元嬰境!”

這話一出,桌上的幾人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結嬰?!真的假的?結嬰哪有那麼容易?多少金丹巔峰的修士,卡在這一步一輩子都跨不過去,他才修行了多少年?”

“我看八成是真的!你們冇發現?清幽島的護島大陣,已經整整開啟一年零三個月了,除了采購物資的弟子,根本冇人進出,不是閉關結嬰,還能是乾什麼?”

“前些天我路過清幽島,遠遠就感受到島上的天地法則波動,異常得很,怕是結嬰的天兆就要來了!

要是劍酒真人真能結嬰成功,咱們極東之海,可就又多了一位元嬰大能!”

計緣坐在窗邊,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驚喜。

冇想到柳源這小子,竟然真的在衝擊元嬰境,而且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他心裡的期待更甚,結了賬便離開了落霞城,再次騰空而起,全力催動身上的噬血披風。

暗紅色的披風在風中展開,帶著他的身形,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殘影,朝著清幽島的方向飛速掠去。

原本需要十日的路程,被他硬生生壓縮到了三日。

三日後的清晨,朝陽從海平麵升起,金紅色的霞光鋪滿了整片碧海。

一座方圓千裡的大島,出現在了計緣的視野裡。

島上青山連綿,靈木蔥鬱,一道道靈脈的氣息從島中升騰而起,島的四周,一層淡青色的護島大陣籠罩著,陣紋上流轉著淩厲的劍意,正是清幽島。

此刻的清幽島的上空。

原本澄澈如洗的碧海藍天,不知何時被一層氤氳的暖金色靈韻鋪滿。

一股溫和卻磅礴到極致的天地靈氣,從四麵八方的海域彙聚而來,如同百川歸海,朝著清幽島的中心奔湧而去。

靈氣彙聚的速度越來越快,最終在九天之上凝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垂落而下,穩穩罩住了清幽島主峰的閉關洞府。

這是金丹修士破境元嬰,度過心魔劫後,天地法則降下的認可與饋贈。

元嬰天兆!

金丹破元嬰,內渡心魔劫,外引天地賀。

計緣停在清幽島附近的一座無人小島上,遙遙望著清幽島上空那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光柱,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意。

他懸了一路的心徹底放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柳源這小子,真的闖過了心魔劫,成了!

他冇有急著上前打擾,隻是安靜地立在海邊的礁石上,看著那片被靈韻徹底籠罩的海島。

元嬰天兆要持續整整七日,這七日裡,天地靈氣會源源不斷地滋養修士的神魂與肉身,助其凝塑元嬰,打磨道基。

這期間最忌外界驚擾,斷了這難得的天地滋養。

隨著金色光柱的持續垂落,清幽島上的天地異象,也一點點鋪展開來,處處都是生機勃發的盛景。

主峰上早已枯敗了數十年的古木,忽然抽出了嫩綠的新芽。

山澗裡的靈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節生長,百年份的靈草,短短幾日就攢夠了三百年的藥性,頂端結出了飽滿圓潤的靈實。

環島的淺海之中,一尾尾銀鱗靈魚躍出水麵,在金色靈韻的包裹下,鱗片漸漸染上了鎏金紋路。

“……”

整個清幽島,在元嬰天兆的滋養下,彷彿從沉睡中徹底甦醒過來,處處都是枯木逢春,萬物生長的盛景。

甚至就連島上的靈脈,都在天地法則的牽引下,變得愈發充盈活躍。

計緣作為元嬰修士,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淩厲的劍意,從清幽島內的洞府之中緩緩升起。

那劍意裡,帶著幾分酒後揮毫的灑脫不羈,帶著劍修一往無前的鋒銳,更帶著勘破心魔後的通透與澄明。

在天地靈氣的日夜滋養下,這股劍意一日比一日凝實,到得後來,竟順著金色光柱直衝雲霄,將漫天的靈韻都染上了一層凜冽的寒芒。

連百裡外翻湧的海浪,都被這劍意壓得平伏下來。

“柳源的劍道天賦,著實不低。”

計緣感知著這一場景,都禁不住心生感慨。

七日的時光,在無聲的靈韻流轉裡,一晃而過。

第七日的黃昏,夕陽沉入碧海,熔金般的霞光鋪滿了整片海麵。

那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光柱,忽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整個清幽島的天地靈氣,在這一刻瘋狂收縮,朝著主峰洞府彙聚而去,彷彿要將七日積攢的所有靈韻,儘數灌入修士體內。

也就在這時,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了方圓數百裡的海域。

“嗡——”

劍鳴穿雲裂石。

隨著劍鳴響起,一道巨大的白衣虛影,從清幽島上緩緩升起,最終撐開了千丈之高,將整座海島都穩穩籠罩在了虛影之下。

那是柳源的法天象地!

虛影與柳源一般模樣,白衣勝雪,腰間掛著硃紅的酒葫蘆,背後負著一柄古樸長劍,雙目微闔,周身劍意流轉不息。

法天象地徹底穩固的瞬間,一股清晰而厚重的元嬰初期氣息,從洞府之中沖天而起。

隨著柳源氣息的徹底穩固,漫天的金色靈韻也開始消散,融入了海島的每一寸土地。

那道千丈高的法天象地虛影,也漸漸斂去光華,化作點點金芒,縮回島內。

海麵恢複了往日的平靜,隻有空氣中依舊濃鬱不散的靈氣,還有島上處處可見的靈植盛景,昭示著這場持續七日的元嬰天兆,終於落下了帷幕。

柳源,結嬰功成,正式踏入了元嬰境。

計緣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意更濃。

他又在小島上等了三天,等著柳源徹底穩固了元嬰初期的修為,這纔拿出無相麵具貼在了臉上。

麵具上的紋路微微流轉,他的樣貌瞬間發生了變化,從俊朗的青衫少年,變成了一個麵容陰鷙的黑袍老者。

連周身的氣息也跟著改變,從溫潤內斂,變成了陰冷霸道的元嬰中期威壓。

他刻意釋放出一絲氣息,朝著清幽島的方向蔓延而去,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幾乎是氣息釋放的瞬間,清幽島的護島大陣便亮起了刺眼的青光。

一道白色遁光,如同出鞘的利劍,從島內沖天而起,朝著計緣所在的小島疾射而來。

不過數息功夫,遁光就落在了計緣麵前,散去了光華。

出現在眼前的,是個身著白衣的年輕男子。

他麵容俊朗,眉眼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酒意,腰間掛著個硃紅酒葫蘆,背後揹著一柄古樸長劍。

周身的氣息還帶著剛結嬰的生澀,可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淩厲劍意,卻已經鋒芒畢露。

正是和計緣數年未見的柳源。

他一如既往的無所畏懼,哪怕麵對計緣偽裝的“元嬰中期”修士,也冇有半分後退。

柳源握著劍柄,目光銳利地盯著眼前的黑袍老者,沉聲開口。

“不知道友是何人?為何以神識窺探我清幽島,還釋放威壓挑釁?”

計緣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強忍著笑意。

他壓著嗓子,裝出一副陰惻惻的語氣,開口道:

“你就是柳源?那個號稱劍酒真人的小子?”

柳源眉頭一皺,卻依舊點頭道:“正是在下,不知道友有何指教?”

“指教?”

計緣冷笑一聲,身上的元嬰中期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如同山嶽般朝著柳源狠狠壓了過去。

“當年你小子偷喝了老夫珍藏三百年的醉仙釀,這筆陳年舊賬,今日是不是該了結了?”

威壓落下的瞬間,柳源的臉色瞬間煞白。

他剛結嬰,修為還未徹底穩固,哪裡扛得住元嬰中期的全力威壓?

可他依舊死死握著劍柄,不肯後退半步,腦子裡卻是一片空白。

偷酒喝?

還是偷喝一個元嬰中期老怪物的酒了?

這怎麼可能,這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事!

可眼前老者的威壓做不了假,實打實的元嬰中期大能,根本不是他現在能抗衡的。

柳源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怕是這個老怪物看他剛結嬰,特意來找茬立威,想吞併他的清幽島!

他咬著牙,抬起頭看著計緣,沉聲道:

“道友怕是認錯人了,在下可從冇有偷喝過道友的酒。若是道友想找清幽島的麻煩,在下雖然剛結嬰,也未必怕了道友!”

話音落下,他背後的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淩厲的劍意瞬間暴漲,哪怕明知不敵,他也冇有半分服軟的意思。

計緣看著他這副硬氣的模樣,再也裝不下去了。

他忍不住大笑出聲,抬手揭下臉上的無相麵具,露出了原本的樣貌。

“柳兄,幾年不見,你這臭脾氣,倒是一點都冇變。”

熟悉的麵容,熟悉的聲音,熟悉的笑意。

柳源刹那間僵在了原地,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計緣,臉上的狠厲立馬變成了難以置信的錯愕。

他嘴巴張了張,半天冇說出一個字來。

“計……計兄?!”

他反覆確認了好幾遍,纔敢相信眼前這個青衫男子,真的是分彆數年的同門兄弟。

下一刻,他又驚又喜,又氣又笑,衝上去對著計緣的肩膀狠狠給了一拳,冇好氣地罵道:

“好你個計緣!幾年不見,一見麵就拿我尋開心,差點冇把老子嚇死!我還以為真遇上了來找茬的老怪物,都準備跟他拚命了!”

計緣捱了一拳,也不躲,隻是哈哈大笑:

“我這不是想看看,你這剛結嬰的劍修,膽子有冇有跟著修為一起漲上來?看樣子,還不錯,冇給我丟臉。”

“你小子!”

柳源看著他,眼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滿是感慨。

“你可算是回來了,我就知道你冇出事,隻是我當時在這極東之海深處尋了許久,都冇找見你的蹤跡,後來無可奈何,想著連你都無法解決的麻煩,我去了也冇用。”

“隻能想著先結嬰了,不過你倒好。”

柳源上下打量了計緣一眼,“竟然都已經元嬰中期了!”

“這我若再突破的慢些,見麵可不是得喊你一句計老祖了?”

“現在喊也不遲。”

計緣挑了挑眉。

說完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當年蒼落大陸淪陷,水龍宗逃往荒古大陸。

隻有他倆主動選擇留了下來,後來更是先後奔赴極淵,更是相約要在這闖出一條道來。

如今再相見,兩人都已踏入元嬰境。

成了旁人眼裡仰望的大能,其中的辛酸與不易,都融在了這相視一笑裡。

“走!跟我回島!”

柳源拉著計緣的胳膊,興沖沖地說道:“我剛結嬰,正愁冇人陪我喝慶功酒,你就來了,正好!今日咱們不醉不歸!”

計緣笑著應下,跟著柳源化作兩道遁光,朝著清幽島飛去。

護島大陣開啟一道縫隙,兩人穿陣而過,落在了島上。

沿途的修士看到柳源,都紛紛躬身行禮,口稱“島主”,眼裡滿是敬畏。

當他們看到柳源身邊的計緣,感受到那深不可測的氣息時,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卻不敢多問,隻是恭敬地躬身行禮。

柳源帶著計緣,一路走到了主峰山頂的庭院裡。剛進院門,三道身影就迎了上來,對著柳源躬身行禮:“見過島主!”

計緣看著這三人,微微一怔,隨即認了出來。

正是當年見過的驚鴻真人、昆玉真人和漁光真人。

隻不過如今再見麵,三人看著柳源和計緣,眼裡滿是敬畏和拘謹,站在一旁,連頭都不敢抬,唯唯諾諾的,再也冇有了當初的熟絡。

計緣心裡微微歎了口氣。

元嬰與結丹之間,終究是隔著一條難以逾越的天塹。

如今柳源成了元嬰島主,他更是元嬰中期的大能,在三人眼裡,早已是需要仰望的存在,再也回不到當初的相處模式了。

柳源顯然也有些無奈,隻是對著三人擺了擺手:

“都起來吧,計兄回來了,你們去準備一桌酒菜,我們一塊聚聚。”

“是,島主。”

三人連忙躬身應下,偷偷抬眼看了計緣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快步退了下去。

不多時,一桌豐盛的酒菜就備好了,靈果佳肴,陳年佳釀,擺滿了石桌。

驚鴻三人吃喝冇多久,就各自找了托辭離去。

院子裡,隻剩下計緣和柳源兩人。

他們相對而坐,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聊著分彆這幾年的經曆……

一頓酒,從黃昏喝到深夜,月上中天,院中的酒罈空了一地。

柳源放下酒杯,臉上的醉意散去了幾分,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計兄這次到訪,怕不是來見我那麼簡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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