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 章我們和離!!
屋裡的火氣還沒散,冷五成被女兒懟得臉青一陣白一陣,剛要抬手再發作,一直攥著衣角縮在炕沿的白玉芳突然撲過來,雙手狠狠一推。
她力氣不小,加上冷五成本來就沒站穩,一下子被推得趔趄著退到門邊,後背重重撞在門框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我們和離!”
白玉芳站在屋子中間,頭髮因為激動微微散亂,眼眶通紅,話音剛出口,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吧嗒吧嗒”砸在青灰色的泥地上,洇開一小片濕痕。
她捂著胸口,哭得雙肩不停發抖,卻咬著牙,一字一句都咬得格外清楚:“我不能再讓我的卿蘊因為你那娘受委屈了!以前忍夠了,今天說什麼都不能再忍了!”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淚水卻越抹越多,順著指縫往下流,浸濕了衣襟前的補丁:“你憑什麼一次次要求我們去給陳招娣端屎端尿伺候她?那些舊傷舊賬我忍了十幾年不想翻,可你不能得寸進尺!你要孝順要回去伺候她,你自己去,我不攔你,我隻要和離!咱們一刀兩斷!”
說到女兒,白玉芳哭得更凶了,聲音裡帶著剜心一樣的疼:“剛才你居然抬手要打我的卿蘊!我告訴你冷五成,誰都不能動我的孩子!一根手指頭都不行!”
她吸了吸鼻子,強忍著哽咽,把話擺得明明白白:“孩子我都帶走,林福林祿卿蘊,都跟我走。你要是想他們了,隨時可以來看,但是想讓他們跟你回老宅受氣,門兒都沒有!我不允許!從今天起,橋歸橋,路歸路,你走你的陽關道,我們過我們的獨木橋,互不相乾!”
眼淚怎麼都止不住,滾燙的,順著臉頰往下滾,心裡堵得像塞了一團浸了水的棉絮,悶得快要喘不過氣。
憑什麼啊?就因為陳招娣是他娘?
陳招娣掉進茅廁崴了腳,就該她們五房去鞍前馬後伺候?
她倒忘了,自己除了冷五成這個兒子,還有四個兒子一個閨女呢!
哪一個不是她捧在手心裡養大的?怎麼就輪得著她們這群她從來沒正眼看過的人去伺候?
合著全天下就她們五房好欺負,就得可著勁兒磋磨是嗎?
“和離”兩個字像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劈在冷五成腦門上,他僵在門框邊,整個人都傻了。
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哭得撕心裂肺的白玉芳,半天才從嗓子眼裡擠出幾個字:“玉芳,你……你胡說什麼?我不過就是讓你過去照顧兩天,你怎麼……怎麼就要和離?”
他慌了,手都開始抖,他從來沒想過要和離,一點都沒想過。
白玉芳卻半分不想再跟他說話,她別過臉,抹掉眼淚,轉身就往外走,腳步邁得又快又急,像是多待一秒都覺得窒息。
院子裡的水缸放在西南角,她拿起水桶晃悠著打了半桶水,又拎出放在牆角的豬下水,“嘩啦”一聲倒進大木盆裡,拿起搓衣板就搓了起來,水花濺得老高,半點沒有要停下來聽冷五成解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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