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 章佔便宜的馬婆子
冷卿蘊的目光如淬了冰的刀子，陰惻惻地掃向馬婆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卻始終沒開口。
白玉芳見女兒出來，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有這丫頭在，馬婆子那點小心思怕是要落空了。
她不是不願幫人，可馬婆子空口白牙就想賒肉，連糙米換都不肯提，這不是明擺著佔便宜嗎？
冷林福見到妹妹，腰桿莫名挺直了幾分，像棵被風吹彎又倔強立起的小樹苗。
馬婆子卻像沒看見冷卿蘊似的，搓著手繼續對冷五成賣慘：“五成啊，你也知道我家那口子癱在床上，小孫子還等著吃肉補身子呢……就賒兩斤，等下個月我兒子打獵回來，準給你送銀子！”
她心裡早打好了算盤：隻要肉到手，往後哭窮耍賴拖上一年半載，這賬自然就黃了。
周圍幾個原本想跟著賒肉的村民，見狀也跟著附和：“是啊五成，馬嬸家確實難……”
而那些攥著銅板來買肉的人，卻皺起了眉——憑什麼他們真金白銀買，別人就能白拿？
冷五成剛要開口，冷卿蘊突然往前一步，聲音像淬了冰碴子：“沒錢就滾！我家肉概不賒賬！”
她眼神掃過馬婆子，像看穿了她肚子裡的蛔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想什麼——肉到手就裝聾作啞，到時候哭天搶地說家裡揭不開鍋，這賬就賴掉了對吧？”
馬婆子臉色一僵，正要撒潑，冷卿蘊突然“唰”地抽出腰間的匕首。
那刀刃還沾著野豬的血漬，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她把玩著匕首，嘴角的笑容卻滲得人頭皮發麻：“我這把刀剛宰完野豬，正好還沒洗呢——要是有人想試試它的鋒利度，我不介意讓它再沾點別的血。”
院子裡瞬間靜得落針可聞。那些動了賒肉念頭的人，趕緊摸出懷裡的銅板往冷五成手裡塞：“給我稱兩斤！要肥點的！”
馬婆子嚇得腿肚子發軟，卻還不死心：“五成啊，你這閨女怎麼這麼凶？我又不是不還……”
“凶？”白玉芳猛地站起來，圍裙一甩就衝到馬婆子麵前，眼睛瞪得像銅鈴，“我女兒護家怎麼了？總比某些人光想著佔便宜強！”
她指著馬婆子的鼻子，聲音陡然拔高，“今天我把話撂這——你就是把銀子堆成山，我家肉也不賣給你！”
這些年她為了“孝順”婆婆，忍氣吞聲做牛做馬，結果換來的卻是婆婆變本加厲的刁難。
直到和離後，她才明白自己的懦弱隻會讓兒女跟著受委屈。
現在誰要是敢動她的孩子，她豁出去也要拚命！
馬婆子被白玉芳這突然的潑辣勁嚇得不輕，在她的印象裡，白玉芳向來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哪怕佔了她天大的便宜，她也隻會默默嚥下苦水，不敢有半句怨言。
可如今，眼前這個叉著腰、怒目圓睜的女人，還是她認識的白玉芳嗎？
冷卿蘊一言不發，邁著沉穩的步伐緩緩走向桌前。
她手中的匕首還殘留著野豬的血漬，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她抬手將匕首狠狠紮在桌上，發出“篤”的一聲悶響，隨後目光如炬地看向馬婆子。
那眼神彷彿能穿透人的靈魂，讓馬婆子瞬間沒了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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