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 章我孃的嫁妝
冷大朗沉默良久,渾濁的眼睛裡最後一絲猶豫被決絕取代,他猛地一拍桌子:“行!拿了這些東西,日後冷五成不必再贍養我們!但也必須搬出去住!”
這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紮進冷五成的心裡。
冷五成不會想到,冷大朗已經認定他是“靠不住的兒子”。
冷卿蘊掃了眼縮在角落的其他四個兒子,他們或低頭摳著指甲,或假裝整理衣角,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五房說句話。
“不行!”陳招娣尖聲叫起來,枯瘦的手指幾乎戳到冷卿蘊的鼻尖:“冷五成憑什麼不養老?他是冷家的種!”
話音未落,冷卿蘊“唰”地抽出腰間的柴刀,刀刃貼著陳招娣的臉頰劈在旁邊的木柱上,木屑飛濺中,她的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冰:“你是不是覺得,我的話是耳邊風?”
陳招娣嚇得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冷卿蘊卻沒停,繼續說道:“我給你們最後一個選擇——每年給二老各一兩銀子,外加兩斤白麪、兩斤黑麪、兩斤糙米。我們五房不要冷家一文錢,也不要你們一分地。不同意,這刀下次就不是劈柱子了。”
她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二伯三伯們趕緊別過臉,連村長都忍不住嚥了口唾沫——這丫頭是真敢動刀啊!
冷大朗看著兒子冷五成躲閃的眼神,又看看冷卿蘊手裡閃著寒光的刀,終於咬著牙點頭:“擬文書!”
村長不敢怠慢,鋪紙磨墨時手都在抖,很快寫好三份斷絕贍養的文書,冷五成顫抖著按了手印,冷大朗則陰沉著臉簽了字。
分家的結果出來時,五房幾乎是凈身出戶——隻有一床打滿補丁的舊棉被,兩個豁口的鐵鍋,五個缺角的粗瓷碗,還有五斤黑麪和三斤糙米,兩畝地。
還有就是,三天之內必須搬出去住,至於去哪裡,這就不歸冷大朗管。
冷大朗之所以這麼做,無非就是因為想讓自己這個五兒子認錯!
但他不知道的事,這樣做,隻會適得其反。
冷卿蘊卻鬆了口氣,至少他們終於擺脫了冷家這攤爛泥。
就在眾人準備散場時,冷卿蘊突然轉向陳招娣,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把我孃的嫁妝拿出來。”
她頓了頓,眼神像鉤子一樣盯著對方,“我娘當年嫁過來時,我姥姥給了一支銀簪,還有一對玉鐲和兩匹細棉布。你說‘借去看看’,一借就是十年,現在該還了吧?”
陳招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支支吾吾地狡辯:“什麼嫁妝?我……我不記得了!”
冷大朗也幫腔:“小孩子家家別亂說話,你娘哪有什麼值錢東西?”
冷卿蘊沒再廢話,刀“唰”地揮向陳招娣的手腕——不是砍,而是用刀背重重砸了一下。
陳招娣痛得尖叫,手腕立刻腫起老高。“拿出來。”
冷卿蘊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少一件,我就剁你一根手指。”
冷大朗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沖陳招娣吼道:“快拿!你想找死嗎?”
陳招娣這才哭哭啼啼地跑進裡屋,翻出一個積滿灰塵的木匣子,裡麵果然躺著那支銀簪和一對玉鐲,隻是兩匹細棉布早已不見蹤影。
白玉芳拿起銀簪,指尖摩挲著上麵刻著的“平安”二字,這是她母親給她的嫁妝。
村長在一旁看得直搖頭,心裡暗罵冷大朗夫婦太不地道——連兒媳的嫁妝都貪,難怪五房要拚命分家。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