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 章買牛
說罷一甩袖子，扭頭就走，臨走還踢了一塊小石子砸在母牛蹄邊，驚得老牛哞了一聲，兩個孩子嚇得往爺爺懷裡縮了縮。
老頭子看著中年漢子走遠，長嘆了一口氣，滿是皺紋的臉上全是無奈，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手依舊輕輕拍著孫兒孫女的背安慰。
冷卿蘊站在不遠處，早就把那頭牛看了個仔細。
那頭母牛膘肥體壯，毛色順滑，一看就是常年幹活的好手，性子看著也溫馴；小牛犢雖然還小，卻精神頭十足，跟著母牛蹭奶吃，看著健壯得很。
更何況連帶著一整套牛車繩索都齊活，十五兩銀子真的不算貴。
她心裡瞬間就動了心思：自己這滷味攤生意一天比一天好，每天從村裡往鎮上趕，都要雇別人的牛車，不僅要花車費，還得看人家的時辰，早早晚晚都不方便。要是自己有了牛車，往後什麼時候出門什麼時候回，全憑自己說了算，進原料拉貨也方便，等以後擴了生意，用處隻會更多。這簡直就是瞌睡了送上來枕頭，哪有錯過的道理？
想罷，她抬腳就走了過去，對著老頭子溫聲道：“老爺爺，你這牛，我買了，就按你說的，十五兩銀子。”
話音落，她隨手從褡褳裡摸出一錠十兩，又數了五錠一兩的銀子，輕輕放在老頭子攤開的掌心裡，銀子沉甸甸的，壓得老頭子手都往下沉了沉。
老頭子愣了，眼睛直勾勾看著掌心裡白花花的銀子，又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穿著乾淨布裙的年輕姑娘，聲音還是抖得不成樣子：“姑、姑娘？你……你沒跟老頭子開玩笑吧？”
他這牛擺在這兒賣了三天了，來來往往看的人多，真掏錢的少，個個都嫌十五兩貴，一個勁往十兩壓。
他一開始本來要價二十兩，想著能讓一點，結果退到十五兩，還是沒人肯按這個價拿，他知道這是大家拿捏著他急等錢用，想逼他再降價，可他實在不能再讓了——這是孩子爹孃走了，留給兩個娃的安葬加活命錢，少一分都不行。
他們爺孫仨，以後的日子還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就算是賣不出去，也絕對不會賣十兩銀子。
他已經老了，幹不了很多活，孩子也才三四歲，這還要養好幾年。
老伴一走，他若是再走，孫子孫女以後怎麼辦？
那不得被人欺負？也沒人撐腰。
冷卿蘊看著他不敢相信的樣子，笑著點了點頭：“老爺爺，我沒開玩笑，銀子都給你了，這牛和牛車，從現在起就是我的了。”
滾燙的淚一下子就從老頭子渾濁的眼睛裡湧了出來，他握著銀子的手一個勁抖，對著冷卿蘊連連作揖：“謝謝姑娘！謝謝姑娘！你真是救命的活菩薩啊！老頭子給你磕頭了！”
冷卿蘊連忙扶住他，哪裡肯讓他跪，扶住老頭子，又摸了兩塊剛買的糖糕遞給那兩個怯生生的孩子，兩個孩子看看爺爺，又看看冷卿蘊，小聲說了句“謝謝姐姐”，才接過糖糕攥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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