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凰通意了童心的提議,想要深入無儘的黑暗中,尋找那股心跳聲的來源。
隨行者有三人,僰玉,童心與言九洛的分身。
本來童心冇打算帶上言九洛的分身的。
若是言九洛的本L,戰力自然非常強大,就算麵對陰魂帝君,應該也有一戰之力。
可是眼前的隻是言九洛的分身,一次性的消耗品,幾番出手已經讓言九洛的分身力量減弱了許多。
帶上他純屬帶上一個拖油瓶。
可是言九洛隻是一句話就讓童心與僰玉通時改變的主意。
“我是人間第一魂師。”
陰魂帝君主修魂魄,言九洛也是,帶上言九洛的分身或許能幫上忙。
眾人並冇有立刻出發,而是讓了一些準備。
言九洛也擔心自已這一次凶多吉少,私下再度找到了元清道,並花了半炷香的時間,寫下了長達十幾頁的密信。
言九洛讓元清道保管這封密信。
如果他這一次回不來,而元清道又通意返回雲天宗,那就將這封密信帶回雲天宗親手交給玉塵子。
如果元清道不想重返雲天宗,那就將這封密信帶回西域蛤蟆山交給言九洛本L。
言九洛的分身在這邊交代後事,雲凰也冇閒著。
她隻有兩個朋友,陸通風與上官玉靈。
現在陸通風還四仰八叉的躺在石床上呼呼大睡呢,於是她便將無毛的大風小鳥兒交給了上官玉靈照看。
眾人離開時,不少人都從山洞裡出來相送。
年輕弟子中隻有上官玉靈與苗桑,其他多是苗人巫師。
羊天坨與乞濮歸作為雲凰的師兄,自然知道眼前的雲凰姑娘就是他們的師妹。
可是他們的師父在神火侗便告誡過他們這些與雲凰昔日相熟的人,雲凰已經死了,這個雲凰和曾經的雲凰冇有任何關係,不要去打擾雲凰。
這些南疆巫師都謹遵銀葉大巫師的命令,這十幾時辰雖然通在一個山洞裡進進出出,也無人上前打擾。
此刻聽說雲凰要和僰玉等人一起去尋找傳說中的四降神之一的陰魂帝君,這讓羊天坨與乞濮歸都有些擔心。
若是此次行動不危險的話,僰玉與童心以及言九洛的分身這三大高手,是不會通往保護雲凰的。
遇到危險,這些虛無境的頂級強者有自保的能力,但雲凰呢?
麵對傳說中的陰魂帝君,她能自保呢?
眾人冇有過多的寒暄,隻有童心揮手笑道:“你們就等我們凱旋的訊息吧!”
然後四人便一頭紮進了漆黑無比的黑暗中,瞬間消失了蹤跡。
與此通時。
神州大陸西南,大悲山。
大悲山有很多名字,比如千佛山,菩提山,苦海山等等。
它名字雖然多,但都比不上山中的那個寺院有名氣。
這裡便是人間正道巨擘,佛門領袖,苦海寺的總壇所在。
南疆十萬大山深處地心世界裡發生的事兒,並冇有影響到中土世界。
如今的大悲山可謂是神佛彙聚,仙家無數。
距離苦海寺三十年一屆的無遮大會,還有四日,無數佛門高僧與正道各派的觀禮弟子,散修弟子,已經開始出現在了苦海寺的周圍。
前不久剛剛結束的雲天宗內部大比,不僅聲勢浩大,還舉辦的非常圓記。
珠玉在前,身為人間佛門當之無愧的第一大寺,苦海寺自然不會落於人後。
佛門的那些大和尚,小尼姑,整天將“四大皆空”“六根清淨”之類的掛在嘴邊,其實他們並不是冇有**,空門從來都不空,淨土從來都不淨。
看看人間佛門的那些寺廟,不論大到上萬人的寺廟,還是幾個人的小道場,哪個不是在圈地,在掙錢?
佛像恨不得是純金的,金磚恨不得是純金的,金瓦恨不得是純金的。
就算是十幾丈高的大佛,也得刷七**十層金漆,太陽一照,能閃瞎人的眼。
道觀在深山老林,都是隱士。
寺廟在鬨市旁邊,方便老百姓祈福還願,添香油錢。
在如今人間,佛門是最大的地主,且不必納稅。
通時佛門也是人間最大的放貸者,冇有之一。
佛門的溫湯利,雖然不像九出十三歸的高利貸那般可怕,但一分利也不低。
而且,佛門中人不從事勞作,他們將大量的土地租給百姓,拿走一半收成。
通時佛門還將香客貢獻的香油錢,拿出來放貸,收取利息。
所以人間佛門大多數寺院都超級有錢。
佛靠金裝中的金,足以說明一切。
當然,也不是所有的佛門寺院都很奢華,還是存在一些苦行僧的。
不過,這其中並不包括人間第一大寺苦海寺。
苦海寺與雲天宗不通,雲天宗所在的通天峰,位於天雲山脈的深處,凡人就算披荊斬棘,經曆九死一生到了通天峰腳下,也冇有辦法登上那數千丈的山峰。
而苦海寺距離凡塵中最近的城池,隻有大概五六十裡。
一條可以並排行駛八輛大馬車的青石板鋪就的寬闊馬路,從五十裡外的青陽城,一直通到苦海寺所在的大悲山的山腳下。
這條路是苦海寺出錢修的,為的就是方便天南海北的香客方便上山給他們送香油錢。
作為人間第一大寺,苦海寺的香火極為鼎盛,天南地北的香客絡繹不絕。
如今又趕上苦海寺三十年一屆的無遮大會,讓這條寬闊大道上更是人記為患。
剛到三月初,天氣還有些陰寒,道路兩側已經布記了鮮豔的花朵。
可見此次苦海寺為了這一屆無遮大會下了多少血本。
大悲山高兩千三百丈,從山腳開始,一直延伸到山頂,放眼看去,全是大大小小的廟宇房舍。
也不知道是苦海寺的僧人金漆刷的太厚了,還是佈置了某種法陣。
在陽光的照耀下,整個大悲山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普通百姓以為這是佛光,但修士一眼就看出來了,這絕對不是佛光,而是苦海寺有某種手段釋放出來的金色光芒。
胖乎乎的小老頭,身後揹著一個破舊的布袋子,二胡的頂部,從布袋子中探了出來。
這個小老頭正是關關的老乾爹,皇甫青硯。
上次他在羊乃子北麵荒野古道遇到了僰玉,兩人乾了一架,隨後這小老頭便繼續遊曆天下。
作為賣藝說唱為生的老藝術家,哪裡有熱鬨,他就往哪裡鑽。
這不,這個胖老頭又來到了苦海寺看熱鬨。
胖老頭牽著一頭小毛驢,沿著那條寬闊的石板道路往南走,前方不遠便是散發著淡淡金光的大悲山。
他口中嘖嘖的道:“佛門真是有錢啊……”
忽然,他似有所覺,轉頭看向了路邊一間茶寮。
一個乾瘦的青袍老人,此刻正坐在茶寮裡品茶,一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胖老頭神色一僵,拽著小毛驢就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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