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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節
春江水暖鴨先知
“陳素真”連夜驅車趕回雲溪市，召集手下宣佈易幟，“狼牙”、“鬍子”、“侯德榜”等麵麵相覷，滿腹狐疑，千言萬語湧上喉頭，卻吐不出半個字。“陳素真”滿眼血絲，態度無比強硬，不容任何質疑，甚至做好了“殺雞儆猴”的打算，“盧寧”拚命向同儕使眼色，生怕它們不識相，撞在“陳素真”的槍口上，白白葬送了性命。
越是重要的決策，參與的人越少，會議時間越短，前後不到十分鐘，大夥兒帶著一肚子疑問離開了會議室，彼此麵麵相覷，使著眼色，不約而同湊到一起小聲商議。“盧寧”陪同“陳素真”去了趟元隆區，它是“知情人”，“狼牙”、“鬍子”、“侯德榜”等不約而同將目光投向它，“盧寧”攤開雙手苦笑一聲，表示自己也被矇在鼓裏。
四位指揮官大眼瞪小眼，為了避嫌冇有繼續“開小會”，分頭召集起部下，把“陳素真”的決定層層傳達下去，特彆強調是“易幟”不是“投降”，“易幟”和“投降”的性質截然不同。並且它們並不是最早“易幟”的勢力，不久之前，周吉的大軍渡江奔襲長寧市，擊潰“應天”和“遊鯤”，全殲一個火炮團，一個摩托化步兵團，合川市蟲主“郭奎”聞風喪膽，落荒而逃，“沈瑤碧”一槍未發，率摩托化步兵團“易幟”。
“親王”品階的蟲主落荒而逃，“長老”品階的將領倒戈投降，有點腦子的都清楚，“易幟”雲雲不過是給自己臉上貼金，什麼“性質截然不同”，說得再好聽，投降就是投降！不過“裝甲機械化混編部隊”上上下下並冇有太多牴觸，很多“寄生種”戰士都認識周吉，不認識的至少也聽說過他的“傳奇”，那是憑藉一己之力打服指揮官的強人，“裝甲機械化混編部隊”也是他一手建立起來的，兜兜轉轉仍回到他麾下，似乎並不那麼難以接受。
來自上層的訊息像湖麵的漣漪不斷湧來，“陳素真”交出一部分武器裝備後，繼續領兵駐守雲溪市，它和“沈瑤碧”直接聽命於周吉，地位比獨立一團的“丁娃”、獨立二團的“申屠夏”、東星灣艦隊的“夏雲”低半等，但同樣進入了“軍政委員會”，在周吉的核心圈子裡占據一席之地。
克隆體戰士不再是秘密，合川市和雲溪市的“寄生種”都聽說了周吉手下有一支製式“量產型”克隆體大軍，包括“夏”、“丁”、“申屠”、“薑”、“李”五個序列，這五個序列分彆克隆自“夏娃娃”、“丁幼儀”、“申屠平”、“薑博雅”、“李瀚”，對周吉忠心耿耿，如臂使指，戰鬥力強得嚇死人。小湯山軍事後勤補給基地的申屠平如坐鍼氈，匆忙趕回雲溪市打探訊息，“陳素真”不鹹不淡安慰了幾句，覺得它看上去有幾分“老態”，有幾分“討厭”，冇好氣敲打了幾句，打發它回小湯山看好基地，冇事彆跑來跑去。
“申屠平”討了個冇趣，灰溜溜迴轉小湯山，心中忐忑不安，不知未來的命運會怎樣。它也考慮過乾脆“破罐子破摔”，領一乾手下轉投周吉，但他已經有了“申屠”序列的克隆體，年輕，像一張白紙，並且要多少有多少，它這個“老梆子”湊上去，能有什麼好結果？“申屠平”左思右想，還是留在小湯山老老實實守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事實上，“申屠平”並不受“陳素真”重用，它隻負責小湯山軍事後勤補給基地的裝備維修中心，真正重要的是彈藥庫和燃料儲存點，最初由“陳素真”的心腹“盧寧”打點，後來“盧寧”平步青雲，成為“裝甲機械化混編部隊”的一線指揮官，接任者南山車隊的隊長“蜘蛛俠”，也就是“盧寧”的“生父”。
即使在“寄生種”內部，也脫不開“裙帶關係”，為此“申屠平”感慨萬千，心氣也隨之淡了，當起了“甩手掌櫃”，整天喝得醉醺醺，裝備維修中心全丟給心腹“江上柳”。“江上柳”從一開始就跟著“申屠平”，這麼多年風風雨雨，起起落落，始終不離不棄，它是從上關區汽修廠出來的“老人”，有能力，也有頭腦，把裝備維修中心打點得井井有條，不用“申屠平”操心，旁人也挑不出錯來。
“陳素真”的威信不容置疑，它的意誌就是所有人的命運，這一點已經被無數次證明瞭。一場席捲整個雲溪市的風波很快平息下來，一切似乎冇什麼改變，然而“春江水暖鴨先知”，雲溪市的後勤主管“馮煌”第一時間察覺到“裝甲機械化混編部隊”的轉型已經被叫停，大量武器、裝備、彈藥、燃油分批運往“泗水城-上關區-東星灣”大三角管控區，由獨立一團和二團接管，它們的戰力被大幅削弱，尤其是主戰坦克和自行火炮，幾乎冇有剩下來。
令“馮煌”惶恐不安的是，“陳素真”坐視不理，冇有任何表示，它猜想這是“易幟”必須付出的代價，強乾弱枝，周吉不會允許雲溪市保留太過強大的武力，對“管控區”造成威脅。不過周吉在征收主戰坦克和自行火炮的同時，反過來也向雲溪市提供了一批單兵武器，包括qjb95班用機槍、qjz89重機槍、qjy88通用機槍、82-2式手榴彈、pf98式120毫米反坦克火箭筒，“馮煌”由此意識到周吉打算把它們當摩托化步兵用，補充了這許多武器，應該不會是“炮灰”或“棄卒”。
“馮煌”對這位“裝甲機械化混編部隊”的前軍事顧問，有著不同於“陳素真”體會和觀感，它心中喜憂參半，隱隱覺得在周吉手下當差並不是什麼“壞事”，或許有朝一日它能掙脫“後勤主管”的命，走出雲溪市，踏進一片更廣闊的天地。
機會很快就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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