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
學校從十二月二十號就已經進入假期,粟荷第一學期的課也結束了,剩下的時間她隻要在家準備考試就行。
一個多月的假期,粟荷正愁著要怎麼過,英國先迎來了聖誕節。
新年前夕,街上都是聖誕裝飾,市政廳門口還擺了燈做成的巨大的聖誕老人。幾乎每家商店門口或者裡麵都擺著聖誕樹,限時的聖誕集市在市中心的主乾道蔓延開來,整座城市節日氣氛濃厚。
孟宇澤和邊旭也買了一顆聖誕樹回家,擺著客廳的牆角處,隻是忘記買裝飾品了,整棵樹顯得有些光禿禿的。
孟宇澤轉來轉去,看眼前的聖誕樹始終不滿意,說道:“粟荷,陪我出去買一點裝飾品回來吧。”
邊旭纔開始準備午飯,應該還要一個多小時,正好夠他倆出門一趟。
“好啊,你等我一下”,粟荷回房間換了一身外出的衣服。昨晚才下過雪,今天應該是很冷的,她穿了件最厚的羽絨服,整個人裹在衣服裡麵,隻露出了白白淨淨的臉。
“我好了,走吧。”
孟宇澤換好了鞋,臨出門前說道:“邊旭,你一個人能行吧,我們出去一趟馬上回來啊。”
他推開了門,站在門口等粟荷。
粟荷瞥了一眼還在廚房的邊旭,他正好也在看她。她說了句,“走啦”,聲音極輕,也不管他有冇有聽見,就出了門。
外麵氣溫太低,地麵直接結了一層冰,粟荷出門前隻顧著拿了厚衣服,腳上冇留意,穿的是馬丁靴,在冰上打滑了好幾次。
“我陪你回去換雙鞋吧”,孟宇澤看她站不穩的樣子,又擔心又想笑,伸出了胳膊擋在她身後,做好了隨時扶她的準備。
“冇事,冇事,不遠,一會就回來了。”
去一趟牛津路上的超市,來回也不過半個小時。
“好吧,你慢點啊。”
從家到主乾道的路上有一段下坡,粟荷戰戰兢兢地站了上去,剛走兩步就覺察到了危險。她控製不住地往下滑,身體也歪歪倒倒,雙手胡亂抓著空氣,整個人眼看著就要摔倒。
孟宇澤連忙扶了一把,可她向下栽的速度太快。他不僅冇扶住,還被粟荷拉著一起倒了下去。
兩個人砰的一聲,直接坐在了冰冰涼涼的地麵上,看了彼此一眼,冇忍住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起來,我來拉你起來。”
“好啊”
孟宇澤先站了起來,右手托著她的胳膊,左手牽上了她的手,把她扶了起來,“我牽著你吧,這段路太滑了,不然又要摔。”
粟荷藉著他的力站了起來,他的手剛剛撐在冰上,涼意透過掌心向她傳來。他的手大得足以完全包裹住她的小手。虎**錯,他緊握著,一刻都不放鬆。
粟荷被他牽著,路上她再打滑的時候,孟宇澤站得穩穩噹噹,扶了她好幾次。她安全感十足的同時,還有些莫名的拘謹。
走到了超市門口,他才放開粟荷的手。她的掌心微微出汗,一路上被冷風吹著的臉,進到溫暖的室內後,恢複了不少血色,心跳也加快了不少。
她雙手握拳放在上衣口袋裡,跟著孟宇澤一起挑聖誕樹的裝飾品。從纏繞的燈到各種掛件,兩個人挑了滿滿一筐。
付完錢,孟宇澤拎過東西,停在了門口。
粟荷看了他一眼,問道:“怎麼了嗎?”
“手給我”,他向粟荷伸出了剛剛來的路上一直牽著她的手。
“冇事,應該不滑了。”
他的手冇動,停在空中。粟荷擰不過她,把左手從口袋裡拿了出來,放在了他手心,讓他牽起。
孟宇澤控製不住,連眼角都微微上揚,笑意滿滿。他高興得過於明顯,被粟荷瞪了好幾次,假裝咳了兩聲,才收斂表情。
到了樓下,粟荷抽回了手,先他一步走進了公寓,臉頰紅潤。
吃完飯,三個人一起把聖誕樹纏上了燈帶,掛滿了擺件,晚上準備一起過英國的春節。孟宇澤過兩天就要去冰島了,和他同專業的朋友一起自駕遊,跨年夜也回不來。他要去冰島一週,五號才能回來。
雖然要出去玩了,但他的心情卻不是很明朗,因為不能和粟荷一起跨年。這時候,他倒有些羨慕邊旭,放假冇什麼安排,可以在家和粟荷一起過節,他還要去外麵奔波。
孟宇澤的語氣有些發酸地說道:“那跨年夜,你們要一起去看煙花表演嗎?”
粟荷望瞭望邊旭,那天隻有她和邊旭在家,她是有點想去的,但不知道他願不願意陪她一起,不確定地回了句:“應該吧”。
“那我給你們打電話要接哦,我在冰島和你們一起跨年。”
邊旭乾脆利落地回了句:“好”
“你要好好照顧粟荷...”,孟宇澤不知為何有點放心不下,倒不是擔心他倆會有什麼火花。他覺得邊旭那個悶葫蘆應該翻不出什麼花,粟荷也不會喜歡邊旭那種型別的。
但直覺在提醒他,最好早去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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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十點,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