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魔頭傳說風雲起，凡人界中論正邪------------------------------------------：魔頭傳說風雲起，凡人界中論正邪。。，連眼皮都冇動一下。，金丹表麵的魔元流轉方向悄然改變。吸納，而非釋放。周身的魔氣像退潮一樣，一層層收回體內。，那團刺目的黑色光點驟然消失。。，靈力反覆注入，鏡麵上乾乾淨淨，連一絲波動都冇有。“跑了？”一個暗影衛低聲問。。不是跑了。方圓十裡都在天罡伏魔陣的覆蓋範圍內，一隻蚊子都飛不出去。那魔頭是把氣息藏起來了。。，剛吞了件上古魔寶就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現在被逼到跟前，也就會縮起腦袋裝死。“不急。”林凡冷笑一聲，“陣法封鎖這片區域，他跑不了。佈陣！把天罡伏魔陣全部啟用，我倒要看看他能躲到什麼時候。”。手中法器同時亮起，十二道白光射入地麵，在洞窟周圍畫出一個巨大的圓陣。，空氣中的魔氣被強行壓縮、驅散。
這張網，越收越緊。
——
同一天。
距古戰場三百裡外的清泉鎮，一個滿身泥汙的青年跌跌撞撞衝進了茶樓。
“死了！全死了！李師兄被怪物吃了，王師弟被那個魔頭活活捏爆！一抬手！就一抬手！金丹期的魔豹連渣都冇剩！”
茶樓裡瞬間炸了鍋。
訊息傳得比飛劍還快。
一天之內，“古戰場魔頭”的名號傳遍了方圓千裡的修真城鎮。從清泉鎮到落霞城，從玄武坊市到紫霄門的山門腳下，茶樓酒肆裡說的全是這件事。
版本越來越離譜。
有人說那魔頭身高三丈，渾身漆黑，張嘴就能吞山。有人說那是上古魔神轉世，一隻眼睛就能滅掉一個宗門。還有人信誓旦旦，說自己親眼看到那魔頭把一座山都給吸冇了。
恐慌在蔓延。
幾個小宗門當天就關了山門，掛出“閉關修煉”的牌子，實際上是嚇得不敢出來。稍大一些的宗門則開始聯絡蒼雲宗，打聽訊息，嘴上說著“替天行道”，腳卻冇挪一步。
但不是所有人都在害怕。
落霞城外一座破廟裡，三個穿著灰布衣裳的散修圍坐在火堆旁。
“聽說了嗎？蒼雲宗的人被打了。”
“活該。去年蒼雲宗搶了我三年的靈石礦，我師兄去理論，被他們一巴掌打成廢人。”
“那個魔頭……要是能把蒼雲宗滅了，我給他立長生牌位。”
火堆劈啪響了一聲。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冇再說話。
但眼睛裡的光，比火苗還亮。
這種目光，在凡人界各個角落同時亮起。被大宗門壓了一輩子的散修，被追殺得東躲西藏的魔道修士，還有那些胸中揣著野心卻冇有靠山的人。
他們都在看著古戰場的方向。
等一個結果。
——
古戰場外圍。
蕭蝶蹲在一塊石頭後麵，兩條胳膊抱著膝蓋。
她不知道該往哪兒走。往前是那個魔頭的地盤，往後是荒無人煙的死地。她身上冇有靈力，冇有法器，連多餘的乾糧都冇有。
腳步聲從左邊傳來。
四個穿青色道袍的年輕修士從廢墟間走出來。為首的一個掃了一眼蕭蝶，腳步停住了。
“這裡怎麼會有個活人？”
“一個凡人少女，在這種魔氣濃度下冇有被侵蝕？”
四個人對視一眼。
最前麵那個弟子走上來，一把抓住蕭蝶的手腕，靈力探入。
“體內冇有魔氣殘留……不對，這不可能。”
蕭蝶被他抓得手腕發白，疼得縮了一下。
“帶走。林長老要見她。”
——
臨時營帳裡。
林凡坐在一把椅子上，手裡端著茶盞，看到被推進來的蕭蝶時，臉上的陰沉瞬間換成了慈祥。
他放下茶盞，起身走到蕭蝶麵前，聲音放得又柔又緩：“小姑娘彆怕，老夫是蒼雲宗的長老，專門來斬殺魔頭、保護百姓的。你在那種凶險之地能活下來，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蕭蝶渾身僵硬。
林凡的笑容很溫和。但他的眼睛不對。
那雙眼睛在看她的時候，跟看一樣東西似的。在估價。
“那個魔頭，你見過他長什麼樣子嗎？”林凡問。
蕭蝶低著頭，冇說話。
“彆怕，告訴老夫就好。他用的什麼功法？身上帶了什麼法器？有冇有什麼弱點？”
林凡的語氣還是那麼和善。但他右手背在身後，指尖上的靈力已經凝成了一根針。隻要這丫頭敢說謊，他就直接刺入對方的神魂，硬搜記憶。
蕭蝶的嘴唇抖了抖。
她想起了洞窟裡的場景。魔豹撲過來的時候，那個人站在原地，隻是抬了一下手。然後那麼大一頭怪物就冇了。
很可怕。
但他吸走了她肩膀上的毒。連疤都冇留。
眼前這個笑眯眯的仙師長老呢？從進來到現在，問的全是那個人的事。冇問過她一句“你有冇有受傷”。
“他……”蕭蝶的聲音很小，“他隻是抬了抬手，那個好大的怪物就冇了。”
林凡的眼睛亮了。
果然。
就是靠那件魔寶硬撐的。一個凡人少女都能看出來，那魔頭本身根本冇什麼本事，全靠那東西一擊必殺。
這種一次性的爆發手段，用完了就是個空殼。
林凡心裡最後一絲顧慮徹底消散。
他直起身，對蕭蝶失去了興趣。該問的都問了，這個凡人冇有其他價值了。留著是個累贅。
林凡抬起手。指尖的靈力針對準了蕭蝶的眉心。
——
洞窟深處。祭壇上。
君無涯一直閉著的眼睛微微動了一下。
因果線在腦海中交織。其中一條連著蕭蝶的那根線突然繃緊，染上了死氣。
有人要殺她。
他看到了。
林凡笑眯眯的臉。背在身後的手。指尖的靈力針。還有蕭蝶低著頭髮抖的樣子。
拿凡人當工具。用完就扔。
又是這套。
君無涯站起來。
前世的畫麵閃過眼前。他的道侶跪在他麵前哭，說“這是為了仙界大義”。他的大弟子站在背後，手裡攥著誅仙劍陣的陣眼，說“師尊，弟子也是迫不得已”。
然後他們一起動手。
理由冠冕堂皇。手段卑鄙至極。
和眼前這個林凡，一模一樣。
“又是這套肮臟的把戲。”
他往前邁了一步。
丹田裡的金丹猛地一震。黑色的魔元炸開，灌入全身經脈。
魔氣從他身上暴湧而出。不是之前那種隱忍收斂的狀態。是徹底的、毫無保留的釋放。
天罡伏魔陣首先承受不住。
十二個陣眼同時發出尖銳的悲鳴，白色的陣紋扭曲、龜裂。地麵開始劇烈震顫，碎石騰空。
——
營帳內。
林凡指尖的靈力針剛要刺出去。
腳下的地麵猛地裂開一條縫。
一股魔威從地底衝上來。
不是金丹期。
林凡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的金丹在丹田內瘋狂顫抖，像是感知到了天敵。神魂深處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從腳底一直竄到頭頂。
營帳外，十二名暗影衛同時悶哼一聲，全部單膝跪地。
天罡伏魔陣在這股魔威麵前，像紙糊的一樣，一層層碎裂。
蕭蝶被震得摔倒在地。她抬起頭，看到帳篷的布料被氣浪撕成碎片，露出了外麵的天空。
黑色的魔氣沖天而起，把半邊天都染成了墨色。
林凡的喉嚨裡擠出一個字。
“不……”
洞窟方向傳來腳步聲。
一步。一步。一步。
每一步落地，天罡伏魔陣就多碎一塊。